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204节

　　七点四十三分的时候江言刷卡进了站，站的时候闸机显示的卡内余额是四十三点八元，八元够他坐大概十四次地铁。

　　下到站台的时候刚好有一趟车关门，关门的声音是连续的六声蜂鸣，蜂鸣的频率从低到高变化，变化是为了提醒乘客门要关了。

第122章

　　七点四十六分的时候列车进站了，进站带起的风吹动了江言的衣角，衣角摆动的幅度大概是七厘米。

　　他走进车厢，车厢里站着的人数是十一个，坐着的人数是十四个，十四个座位上有一个空位在老人和孕妇之间，之间隔着一种微妙的社交张力。

　　江言选择站在了车门旁边，车门旁边的立柱上有一块口香糖的痕迹，痕迹的直径大概是两厘米，两厘米的黑色在银白色的金属上显得很突出。

　　列车启动的时候他的身体向后倾斜了一点五度，一点五度的失衡被他的右脚往后退了十厘米来补偿，补偿的动作他做了二十八年已经不需要思考。

　　小周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消息的长度是八秒，八秒的内容是“你上车了吗”，三个字的问句加一个语气词总共有五个字。

　　他打字回复了三个字，“上了”，上了的发送时间用了四秒，四秒包括了他犹豫要不要加句号的时间。

　　七点五十一分的时候列车到达了第一站，站台上车的是一个人，一个人背着两个包，两个包的重量分摊在双肩上大概是左肩五公斤右肩五点五公斤。

　　上车的人是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的右手拉着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行李箱的轮子在车厢地面和站台之间的缝隙处卡了一下，卡住的时间是零点七秒。

　　江言往旁边让了大概三十厘米，三十厘米是她把箱子拉上来需要的最小空间，空间的余量是多给了五厘米，五厘米是他礼貌的量化形式。

　　女人对他说了声谢谢，谢谢两个字的音量大概是五十分贝，五十分贝在安静的车厢里听起来比正常对话要响一点，响的程度大概百分之二十。

　　七点五十四分的时候江言注意到对面座位上有一个男人在看手机上的猫视频，视频里一只橘猫在试图抓住一个激光点，激光点移动的速度是每秒十五厘米。

　　那只橘猫的动作跟咖啡店里的橘猫很像，像的程度大概是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包括了毛色的饱和度和尾巴的粗细比例。

　　他看着那个屏幕上的猫跳了六次都没抓到激光点，六次失败之后它坐在原地歪了一下头，歪头的角度大概是二十度，二十度表达的是困惑。

　　他想起了小女孩的问题，问题是猫会梦见什么，什么他自己做梦的时候梦见过一只会说话的猫，猫告诉他数字都是人类发明的幻觉。

　　七点五十七分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震动是小周发来的照片，照片是灰灰的正面特写，特写的分辨率是一千二百万像素，每一个像素的灰阶值都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数字。

　　灰灰在照片里的眼神方向是偏左十五度，十五度可能是因为它在看小周手里的手机，手机发出的声音大概在四十分贝左右。

　　他放大了照片，放大的比例是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两百之后灰灰的瞳孔边缘出现了大概零点三毫米的不规则形状，形状是因为猫的瞳孔括约肌不是完美的圆形。

　　八点整的时候列车上来了一个醉汉，醉汉身上的酒精浓度大概是每升呼气零点五毫克，零点五毫克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驾驶标准的二点五倍。

　　醉汉坐在了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的重量让座位发出了约四十分贝的挤压声，挤压声的持续时长是零点三秒。

　　醉汉开始自言自语，自语的内容是关于他的猫丢了，丢的时间是三天前，三天前的晚上十点零三分它从阳台跳了下去，阳台的高度是十二米。

　　江言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十二米的自由落体时间大概是一点五六秒，一点五六秒内一只猫如果采取了正确的转体姿态是可以存活下来的。

　　他说出口的话是：“您的猫可能还活着，活着猫从高处坠落时的终端速度是每秒二十五米左右，二十五米的冲击力猫的身体结构是可以承受的。”

　　醉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的瞳孔在酒精的影响下比正常扩大了大概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的扩大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

　　醉汉说：“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你是养猫的吗，的吗猫没养过你怎么会懂，懂了你就是在说风凉话。”

　　江言想说自己没有养猫但有数据，数据告诉他猫的存活率跟坠落的高度之间存在一个U型曲线，曲线的最低点是两层楼的高度，高度的原因他还没来得及组织成语言。

　　八点零五分的时候列车到达了换乘站，换乘站的人流量比平时多了大概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的增量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星期五，星期五的夜晚年轻人会出门社交。

　　他站起来的时候醉汉拉住了他的袖子，拉住的力度大概是一点五牛顿，一点五牛顿刚好够让他的袖子产生形变但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江言没有停下来，没停是因为他计算了一下跟醉汉继续对话的价值，价值约等于零。

　　换乘通道里有一个街头艺人在拉二胡，二胡的曲子是《二泉映月》，月光在他的脑海里对应的是一个没有数字的画面，画面大概有零点三秒的空白。

　　他在街头艺人的琴盒里放了三个一元硬币，三个硬币落下的声音间隔是零点二秒、零点三秒和零点四秒，三段间隔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节奏。

　　八点零八分的时候换乘的列车来了，来的列车上有一个空座位，空座位旁边的窗户上贴着一张海报，海报上写着“领养代替购买”六个字。

　　他坐了下来，坐的时候他的大腿跟座椅之间的角度是九十度整，九十度是他测量过的最舒适的坐姿角度，测量的过程用了一个量角器和三分钟的时间。

　　坐下之后他注意到海报上有一只被领养的猫的照片，照片下面的文字写着它的名字叫“小乖”，小乖被领养的时候是两岁零三个月，三个月的零头在数字系统里通常被忽略。

　　小乖的毛色是灰白色的，灰白色的分布比例大概是灰百分之六十白百分之四十，四十的白色集中在前胸和四个爪子的尖端。

　　这个分布跟灰灰几乎一样，一样的程度让江言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巧合的感觉，感觉的强度大概是百分之七十五的置信度。

　　八点十一分的时候他对面坐了一对母女，母亲大概三十五岁，女儿大概六岁，六岁的女儿手里抱着一只猫型的玩偶，玩偶的填充物重量大概是三百克。

　　小女孩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猫玩偶的头，每一下之间的时间间隔大概是两秒，两秒的节奏跟猫呼吸的频率大致相同。

　　母亲说：“别摸了，摸得再干净它也不会变成真的，真的猫会掉毛会拉屎，拉屎你要给它铲你愿意吗。”

　　小女孩说：“我愿意的，的我就算它拉在床上我也愿意，愿意的我还会帮它洗澡，洗澡的水温我会调得刚刚好。”

　　母亲笑了一下，笑的幅度大概是十五度的嘴角上扬，上扬之后她说：“你说得轻巧，巧等你真的养了你就知道麻烦了。”

　　江言想起了小周说的那句话，那句话说你这种性格养猫应该挺合适的，合适的猫不需要你说话，说话它们也听不懂。

　　他不知道猫能不能听懂人类说话，说话的研究数据显示猫可以识别主人的声音但不能理解语义，语义的理解需要大脑皮层的特定区域。

　　但是灰灰好像能听懂他的沉默，沉默里的数字在它的感知里大概只是一连串无意义的气流，气流的变化频率超过了猫耳朵可以分辨的细节阈值。

　　八点十四分的时候车厢里上来了一群年轻人，年轻的岁数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间其中一个女生的卫衣上印着一只卡通猫，猫的表情是生气的，生气的程度被卡通化了所以看起来是可爱的。

　　他们说话的音量大概是七十五分贝，七十五分贝比车厢里的平均音量高了大概十到十二分贝，十二分贝的差异让周围的乘客产生了不同程度的不适。

　　其中一个男生说：“我爸那只猫今天又把沙发抓了，抓了沙发是两个月前新买的，买的真皮沙发花了五千多，多我爸说要把它送走。”

　　另一个女生说：“你爸要是真把它送走了你就把送走的地方告诉我，我我去把它接回来，回来我家里已经有三只了，三只和四只的区别就是猫砂盆的数量再加一。”

　　江言在心里数了一下，三只猫需要的猫砂盆数量是四个，四只猫需要的数量是五个，五个比四个多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工作量。

　　他说不出口这些数字，数字的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在社交场合说出这些会让人感到怪异，怪异的程度大概是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是一个临界值。

　　八点十七分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震动是小周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消息的内容是一段文字：“你到哪儿了，儿了告诉我一声我好算时间，算时间给你热饭。”

　　“热饭”这个词用了十三秒才被他理解，理解是因为小周从来没有给他热过饭，饭的食物在他的记忆里是一个空集，空集的面积为平方零厘米。

　　他回复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十个字加上一个句号共十一个字符，十一减去十等于一，一是句号所占的位置数量。

　　八点二十分的时候列车进入了地下段，地下的隧道墙壁上有连续不断的广告灯箱，灯箱之间的间距是六米，六米的间距乘以每秒十二米的车速等于每零点五秒闪过一个广告。

　　这些广告的内容在大脑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痕迹的持久度大概是零点三秒，零点三秒之后神经突触就把它们清除了，清除的效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他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脸，脸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高了大概二十度，二十度的温差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水雾，水雾的存在让他的五官轮廓变得柔和了大概百分之十五。

　　八点二十三分的时候列车在一个站停了比平时久了大概二十秒，二十秒的延迟引发了车厢里三个人的焦虑反应，反应表现为看手表或者手机时间的频率增加了三倍。

　　列车广播说“前方信号故障请乘客耐心等待”，等待的预计时间是两到五分钟，五分钟的区间范围够他用手机做很多事情，但他只是继续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两到五分钟对应的秒数是三百秒，三百秒乘以他目前的心率七十次每分钟大概会产生三百五十次心跳，三百五十次心跳之内他决定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想的状态持续了大概四十秒，四十秒之后他的大脑自动开始回忆今天咖啡店里的每一个数字，数字的清单从七点零二分开始到七点三十二分结束。

　　回忆到七点十一分那个小女孩说“你会把它的梦弄碎的”，梦碎了的话灰灰会醒来，醒来的速度大概是零点二秒，零点二秒内它的瞳孔会从快速眼动状态切换成正常的视觉模式。

　　八点二十六分的时候列车重新启动了，启动的加速度比平时小了大概百分之十，百分之十可能是因为信号系统的安全冗余设置，设置的最低原则是保证车里的人不会摔倒。

　　江言站了起来，站起来是因为他还有一站就要下车了，下车前的准备动作需要提前大概三十秒，三十秒包括了他检查随身物品的四个步骤：手机钱包钥匙门禁卡。

　　他检查了一遍，手机在左裤兜，钱包在右裤兜，钥匙在左外套口袋，门禁卡在右外套口袋，四个物品的位置跟出门时完全一致，一致的概率在统计学上相当于他今天没有掏出过任何东西。

　　八点二十九分的时候列车到达了他的站，他下车的时候站台上只有六个人，六个当中有两个是地铁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的制服是深蓝色的，深蓝色比他的棉服颜色深了大概二十个色阶。

　　他刷卡出站的时候闸机显示了余额，余额是三十九点六元，比他记忆中的数字少了大概一点七元，一点七元的误差来源于他忘记了中间有一次换乘的优惠。

　　出站口的自动扶梯坏了，坏的原因是扶梯的显示屏上写着“维修中”三个字，三个字的旁边还有一个禁止通行的红色圆圈，圆圈的直径大概是十五厘米。

　　他走了楼梯，楼梯的级数是四十二级，四十二在科幻作品里是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终极问题的答案，答案的荒谬性大概跟他每天数数字的行为处在同一个数量级上。

　　走到地面的时候他看到出口旁边的花坛里有一只猫，猫的毛色是黑色，黑色的猫在夜晚的能见度大概是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需要他眯起眼睛才能确认那是一只猫而不是一个垃圾袋。

　　那只猫在花坛的边缘蹲着，蹲着的姿势是标准的母鸡蹲，母鸡蹲的姿势在猫的行为学里可能表示腹部不适，不适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六十。

　　江言停下来看了它几秒钟，几秒钟的时间是五秒，五秒内他确认了那只猫没有项圈、没有耳标、左后腿有一块大约两平方厘米的脱毛区域。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东西是他从咖啡店带出来的一张纸巾，纸巾上没有猫粮也没有任何食物，食物的缺失让他无法对这只猫提供任何实际帮助。

第123章

　　他站在花坛边，把那张纸巾从左手换到右手，换手的时候他的拇指在纸巾表面施加了约零点三牛顿的压力，压力的作用是让纸巾保持折叠后的形状。

　　“你在这儿等着。”他对着那只黑猫说了一句话，话的长度是七个字，七个字的音量大概在四十分贝左右，四十分贝刚好比他平时说话的嗓门大了百分之十。

　　猫没有回应，没有回应可能是因为它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也可能是因为它听懂了但选择忽略，忽略的比例在猫科动物的社交行为里大约占百分之七十。

　　他转过身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转身的角度是一百八十度，一百八十度意味着他把完整的后背暴露给了那只猫，暴露后背在猫的认知里是一种信任的表达。

　　走了大概十步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声音的频率大概在八千赫兹左右，八千赫兹是猫爪摩擦水泥地面时产生的特征频率。

　　他停下来，停下来的时间是零点五秒，零点五秒内他的大脑分析了这个声音的来源方向、音色特征和可能的含义，含义的置信度在百分之四十以下。

　　回头的时候他看到那只猫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姿态和之前不同，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尾巴从下垂变成了上翘，上翘的角度是约四十五度，四十五度的尾位在猫的行为学里通常表示友好或者好奇。

　　“你要跟着我？”他问，问句的长度是五个字，五个字的音调在末尾上扬了约二十赫兹，二十赫兹的上扬是他无意识中模仿人类跟宠物说话时的语式。

　　猫迈出了一步，一步的距离大约是十五厘米，十五厘米的移动距离只占它体长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的步幅表明它还在犹豫要不要完全信任面前这个人。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走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大概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的减速是为了让猫能跟得上他的节奏，节奏的匹配在动物行为学里叫做步态同步。

　　便利店的灯光越来越近，灯光的照度从五十米外的八十勒克斯增加到了十米外的一百二十勒克斯，一百二十勒克斯的白色光线在他的视网膜上形成了一个亮度梯度，梯度的斜率大约是每米八勒克斯。

　　他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传感器又发出了“叮咚”一声，这次的声音比上次高了大概两分贝，两分贝的差异是因为他推门的速度快了百分之十。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工作服左胸的位置绣着便利店的 logo，logo的面积大约是九平方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