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203节

　　江言想伸手帮它拿掉，拿掉的动作在他的大脑里计算了一下，计算结果是橘猫不会同意他碰它的嘴。

　　六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小周的芝士蛋糕吃完了，吃完之后盘子上还剩下一点奶油，奶油她用叉子刮成了一个圆形，圆形的大小大概跟一元硬币差不多。

　　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很治愈吗，吗把奶油刮成一个完美的圆，圆代表着一种秩序，秩序能让人感到安全。”

　　江言说：“我能理解你说的这种感觉，感觉来自于完成一个微小而确定的动作之后产生的掌控感，掌控感是人类对抗不确定性的一种心理机制。”

　　小周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这盘奶油糊你脸上，脸上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确定性的物理反应了。”

　　她说完笑了，笑的时候她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线，线的弧度大概是十五度，十五度说明她是真的觉得好笑而不是客气地笑。

　　七点零二分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暗是因为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以下的角度大概是五度，五度的太阳光已经无法直接照到地面上。

　　店里的灯亮了起来，亮的是三盏暖黄色的吊灯，吊灯的光线照在木头的桌面上产生了漫反射，反射出来的光线柔和而均匀。

　　那只灰色的英短又跳上了江言的膝盖，跳上来的时候它踩到了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亮了，亮了显示的是时间。

　　七点零四分的时候小周说：“你差不多该回去了吧，了回去太晚了地铁人就多了，多了你又要算那个什么每平方米多少人。”

　　江言说：“地铁的高峰期是从五点半到七点半，点半现在七点零四分，四分我如果现在走的话正好赶上最后一批高峰期的人流。”

　　小周说：“那你就再坐一会儿，一会儿等到七点半再走，走了就可以避开人流，人流少了你会舒服很多。”

第121章

　　七点零六分的时候灰灰在他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姿势从蜷缩变成了侧躺，侧躺的时候它的尾巴搭在了江言的左手腕上，尾巴的重量大概是一百二十克，一百二十克的压力刚好能让他感觉到它的存在。

　　江言看着那条灰色的尾巴，尾巴的末端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弯曲，弯曲是因为这只猫小时候尾骨受过伤，受伤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小周说：“你在看它的尾巴，尾巴那个弯是因为它两个月大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下来过，下来的时候尾巴先着的地，地是水泥地所以骨头就长成了那样。”

　　江言说：“你之前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件事的细节现在说出来是因为你觉得我应该知道。”

　　小周说：“我觉得你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区别，区别在于你问了我就说了，说了你就多了解它一点，一点了解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江言想了一下这个问题，问题的答案是了解一个生命的历史会让当下的互动多一层意义，意义层大概有零点三毫米那么厚。

　　七点零八分的时候那只橘猫吃完了猫粮，吃完之后它走到水碗旁边喝了大概十五口水，水的温度是室温的温度，温度大概二十二度。

　　喝完之后它开始洗脸，洗脸的动作是从左耳朵开始，左耳朵舔了五下，五下之后是左脸颊，左脸颊舔了七下，七下是一个不对称的数字。

　　小周说：“你有没有发现猫洗脸的次数从来不是对称的，称的左边舔五下右边可能舔八下，八下完全看它们的心情。”

　　江言说：“不对称性在自然界中比对称性更常见，常见是因为对称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来维持，维持不对称是更节能的策略。”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灰灰的尾巴在他手腕上轻轻拍了两下，拍的动作像是在表达某种意见，意见的内容大概是“你又在说废话了”。

　　七点十一分的时候那个七岁的小女孩走到了江言旁边，旁边她指着灰灰说：“这只猫在你腿上睡着了，了你不要动它不然它会做噩梦的。”

　　江言低头看了看灰灰，灰灰的眼睛在快速转动，转动的速度大概是每秒钟三到四次，四次说明它正在做梦。

　　他说：“猫的睡眠周期大概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里大概七分钟是快速眼动睡眠，睡眠的这个阶段它们确实会做梦。”

　　小女孩说：“你觉得猫会梦见什么，什么会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玩的会不会梦见它以前的主人。”

　　江言不知道灰灰以前有没有别的主人，主人的事情小周没有告诉过他，他也没有问过，问过的答案对他和这只猫的关系没有数据上的影响。

　　七点十四分的时候小女孩的妈妈走过来叫她要走了，走了是因为家里的饭已经做好了，好了不吃就会凉，凉了 reheating会损失百分之十五的营养。

　　江言注意到这位妈妈说话的句式里也包含了数字，数字是“十五”，十五这个数字在今天已经出现了很多次。

　　他对小周说：“我今天在对话中听到的数字平均频率是每三分钟一点七个，七个比正常对话中的数字频率高了大概零点六个。”

　　小周说：“那可能是因为你在刻意听数字，了数字你就会注意到它，注意到它你就会觉得它到处都是，处都是因为你自己的注意力偏了。”

　　小女孩走的时候跟每只猫都说了再见，再见的顺序是黑白猫、橘猫、灰灰，这个顺序跟猫的体型顺序相反，反过来的原因可能是她更喜欢深色的猫。

　　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轻响的分贝数大概三十五，三十五不会吓到猫，吓到了也不会产生剧烈的应激反应。

　　七点十七分的时候江言说：“我最近在尝试减少使用数字的频率，率低到每天不超过两百个，百个以内的数字才能保证我的思维不陷入量化陷阱。”

　　小周说：“那你从刚才到现在用了多少个了，个了我没帮你数但是感觉已经超了，了超了你是不是应该惩罚自己一下。”

　　江言回忆了一下，回忆的结果是从七点零二分到现在他大概用了六十三个数字，数字包括了时间、重量、温度、角度和百分比。

　　他说：“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么多，么多说明对数字的依赖已经进入了潜意识层面，层面上的习惯很难通过意识来控制。”

　　灰灰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哈欠，哈欠张开的嘴巴角度大概是一百一十度，一百一十度是猫类动物哈欠的标准角度，角度的大小跟猫的头骨结构有关。

　　七点二十分的时候老板端了一碗水放在地上，地上放的位置是三个猫碗的中间，中间的水是今天换的第四次，第四次是因为猫喜欢喝新鲜的水。

　　老板说：“我家这三只猫里面灰灰最讲究，讲究喝水一定要喝刚倒的，倒的放超过两个小时它就不碰了，碰了也只是用爪子拨拉两下。”

　　江言看着灰灰，灰灰没有从它的腿上下来去喝水的意思，意思可能是它现在不渴，不渴的状态还能维持大概四十分钟。

　　小周说：“你有没有想过养一只猫，只猫你这种性格养猫应该挺合适的，合适的猫不需要你说话，说话它们也听不懂，不懂你就不用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对。”

　　江言说：“我住的地方不允许养宠物，宠物的条款写在租房合同第五条第三款，三款里明确写了饲养动物需要额外支付两千元押金并每月增加三百元清洁费。”

　　小周说：“所以你不是不想养，不养是因为成本问题，本问题你用钱算过之后觉得不划算，划算所以你选择了不养。”

　　江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否认和承认之间的区域大概有零点七的灰度，灰度的面积他暂时不想量化。

　　七点二十三分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了，进来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烟味，烟味的浓度大概相当于连续抽了三根烟之后在室内待了十分钟。

　　三只猫同时皱了皱鼻子，皱鼻子的动作把鼻腔的入口缩小了百分之四十，缩小是为了减少烟味分子的进入量。

　　男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位置上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不加的原因可能是他在控制碳水化合物的摄入量。

　　小周小声对江言说：“这个人看起来心情不好，不好你看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皱着的角度大概是十度，十度说明他的烦躁程度在四到五级之间。”

　　江言说：“你也在用数字了，字了你就进入了我刚才被你说的问题里，里你是不是应该把奶油糊在自己脸上。”

　　小周愣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后她笑了，笑了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一军的战术执行得很成功。

　　七点二十六分的时候灰灰醒了，醒了之后它从江言的腿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它的前爪在他的大腿上踩了四下，四下是猫类表达满足感的踩奶行为。

　　踩完之后它跳下了地，下地之后它径直走向了那个抽烟的男人，走过去的路线比直线多了零点八米，零点八米是为了绕过一把椅子和一个书包。

　　江言看着灰灰走近那个男人，走近之后灰灰在男人的裤腿旁边坐了下来，坐下来的姿势是标准的埃及雕像式，式样的前爪并拢尾巴环绕身体。

　　男人低头看了灰灰一眼，看了一眼之后他把手伸向了它的头，头距离灰灰的头还有大概十五厘米的时候灰灰站起来走开了。

　　小周说：“灰灰不喜欢那个人的味道，道烟味对猫来说是一种警告信号，号在猫的认知里可能跟火灾或者危险有关。”

　　江言说：“猫的嗅觉敏感度是人的十四倍，四倍意味着人能闻到的烟味在猫的感知里放大了十四倍，十四倍的烟味对猫来说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男人看着灰灰走开的背影，背影在他眼里停留了大概两秒钟，两秒钟之后他拿出手机开始看，看的可能是工作消息也可能是短视频。

　　七点二十九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黑的程度是如果在室外不开灯就看不清人脸的程度，程度对应的光照度大概是零点二勒克斯。

　　店里的暖黄色灯光在这个时候显得更亮了，亮了的灯光把每只猫的毛都照出了一层暖色的光晕，光晕的厚度大概是两毫米。

　　小周说：“你七点半了，了你要走就现在走吧，走我送你到地铁站，站路上你可以帮我拿着我的包，包里面有一包猫粮是给流浪猫的。”

　　江言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酸，酸是因为灰灰在上面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的压力让他的膝关节温度升高了零点三度。

　　他穿上外套，外套是黑色的棉服，棉服的左袖口有一颗扣子快要掉了，掉了的话他就会失去这颗扣子，扣子丢了再配的话需要花大概十五块钱。

　　七点三十二分的时候他跟老板说了再见，再见的词是两个字的“走了”，走了的语调是下降的，下降的幅度是五度表示这是一句陈述而不是征求意见。

　　老板正在擦杯子，擦的是一个玻璃杯，玻璃杯的内壁有一道水渍，水渍的长度大概三厘米，三厘米的位置刚好在杯子的中部。

　　出了门之后外面的空气温度是四度，四度比他体内的温度低了三十二点五度，度差让他的皮肤表面产生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小周走在他左边，左边的位置是她习惯走的位置，置从高中开始就没有变过，变过一次是因为当时路上有一滩水她绕到了右边。

　　她说：“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候那只校猫吗，校猫是只白色的，色的特别胖，胖到每次从围墙上跳下来都能听到‘咚’的一声。”

　　江言说：“那只猫的体重是七点二公斤，二公斤超过了正常猫的百分之四十，四十的超出量让它的身体质量指数达到了不健康的水平。”

　　小周说：“它不是因为胖死的，死的它是被车撞的，撞的那天是星期三，期三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我们听到外面有刹车声，声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言记得那天的日期，期是十一月十七号，七号的温度是零下一度，一度地上有一层薄霜，霜的厚度大概一毫米。

　　七点三十五分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口外面有一排垃圾桶，桶旁边蹲着一只三花猫，猫正在吃什么东西，东西在路灯下看不太清楚。

　　小周从包里拿出那袋猫粮，粮的包装是一个牛皮纸袋，袋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流浪猫专用”四个字，字的笔迹是小周的。

　　她把猫粮倒在了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塑料盖上，上之前她先用纸巾擦了一下，一下是因为不能保证盖子是干净的。

　　三花猫看到猫粮之后走了过来，走过来的速度是缓慢的，慢的说明它对人的警惕性比较高，比较高是因为它可能被人伤害过。

　　小周说：“这只猫我喂了三个月了，月了它还是不让我摸，摸我只能把猫粮放在那里然后退后三米，米它才会过来吃。”

　　江言观察着这只猫的吃相，吃相是小心翼翼的，心翼翼的每一口之间都会抬头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环境的每一个变化都可能让它逃走。

　　七点三十八分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狗从远处跑了过来，来的速度大概是每秒钟五米，五米对一只狗来说是中等速度。

　　三花猫立刻停止了进食，停止的速度是零点一秒，一秒之内它的身体从放松状态切换到了防御状态，状态的转换比人类快了大概二十倍。

　　猫跑掉了，掉的方向是右边的一排汽车底下，底下的空间高度大概是十五厘米，十五厘米刚好够它钻过去而狗进不去。

　　小周说：“你看它多聪明，聪明知道往车底下钻，下钻狗就进不来了，来了这个战术是它自己琢磨出来的，来的过程大概用了两次失败的经验。”

　　狗的主人是一个老人，人大概六十五岁，岁他拉着狗绳说“别追了”，追了三个字的音量大概是七十分贝，十分贝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很响。

　　七点四十一分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地铁站入口，口的风比外面大了大概两到三级，三级的风吹在脸上会让皮肤的温度下降大概零点五度。

　　小周说：“我就不下去了，去了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消息不需要具体内容，容你发一个句号就行，行我知道你安全到了。”

　　江言说：“句号的语义在聊天中的解读是‘消息已读确认’，确认这个意思的模糊度很低，低到几乎不可能被误解。”

　　小周说：“对，对我就是要这个低误解率，率高了你会纠结发什么内容，容纠结完了地铁都坐过站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影子的长度大概是她的身高的两倍，两倍是因为路灯的高度大概是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