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97节
江言说:“那你觉得我这里安全吗,安全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让它更安全,不安全的话我可以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小周转过头看着他,转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光是暖黄色的,暖黄色的光不是因为灯光的反射,是因为她的情绪在那个瞬间变得柔软了。
她说:“你想让我满意,满意这个想法比什么都好,好的不是结果,好的是你愿意为别人做一些改变了。”
江言被她看得不自在,不自在他就低下了头,低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被子上面的手上,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位置是膝盖的正上方。
他说:“你别这样看我,这样看我会让我觉得自己被看穿了,看穿了我就没有地方躲,没有地方躲了我就只能面对,面对是我最不想做的事情。”
小周说:“你躲了很久了,躲了这么久你觉得有用吗,有用的化你不会在厨房里煮一碗面都小心翼翼地把盐分成三次放。”
江言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是因为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他每次放盐都要分三次,三次是因为他怕一次放多了就救不回来了。
窗外传来一声狗叫,叫声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上午很清楚,清楚是因为巷子里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没有其他声音你的耳朵就会放大每一个声响。
小周把手放在被子上,放的位置离他的手不远,不远但也没有刻意靠近,靠近是需要理由的,理由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
她说:“你煮面的时候放盐放三次,三次是因为你妈那锅汤让你怕了,怕了你就不敢一次放够,不敢你就反复确认,反复确认是不是也是一种不信任自己。”
江言说:“不信任自己是因为我确实犯过很多错,错了你就要付出代价,代价有大有小,大的那些让你记住了,记住了你就不会再犯第二次。”
小周说:“不犯错当然好,好到你不用担心后果,不用担心是不是因为你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了,堵死了你也就不敢尝试新的东西了。”
江言的手指又开始划裤缝,划的时候他的指甲在布料上留下浅浅的白痕,白痕很快就消失了,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说:“尝试新的东西需要勇气,勇气不是我想有就有的,有不了我就只能待在原来的地方,原来的地方至少我知道怎么活。”
小周的身体轻轻靠过来了一些,靠过来的角度不是很大,不大到她可以说自己没有动,动了她就要承认她在主动靠近。
她说:“你现在就在尝试新的东西,试的是你让一个人坐在你的床上,床上有了第二个人你的床就没有那么孤单了,孤不孤单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言感觉到她的肩膀和他的手臂之间只隔了一层衣服的布料,布料是棉的,棉的厚度挡不住温度的传递,传递不需要经过同意就会发生。
他说:“你说得对,对的是我确实在试,试的是我能不能接受有一个人坐在我的床上而不觉得被入侵,入侵是以前的感觉,感觉现在变了一点。”
小周说:“变了一点是多少,一点是一个很小的单位,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忽略不计你就还是原来的你,原来的你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变成另一个人。”
江言转过头看她的侧脸,侧脸在上午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柔和是因为光线经过窗帘的过滤,过滤掉的是一部分过于强烈的光,剩下的光刚好够看清楚。
他说:“你很会问问题,问得我没办法敷衍,敷衍不了我就只能说实话,说实话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不擅长是因为说实话会被抓住。”
小周说:“被我抓住了你会怎么样,会逃跑还是留下来,留下来你会不会觉得被抓住了就失去了自由,自由对你来说是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江言说:“我不知道自由是什么,什么对我来说是自由,自由是不是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是幸福的,幸福的人不会理解我。”
小周的手慢慢移动了一点点,移动的距离不超过两厘米,两厘米刚好让她的食指碰到了他的无名指,碰到的时候她没有再往前。
她说:“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不是自由的前提,想才是,你可以想一个人而不必告诉她,告诉了她你就要面对她的回应,回应你怕的不是回应本身,怕的是回应不是你想要的。”
江言看着她的手指碰着自己的手指,接触的面积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感觉不到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一个点上。
他说:“你想要的回应是什么,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告诉我了我看看能不能给,给不了你就别等,等是最浪费时间的。”
小周说:“我没有等,没有等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还做不到,做不到我不怪你,不怪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在努力,努力不是别人要求出来的,要求出来的努力不会持续。”
江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努力,努力是内心的活动,活动不表现出来你看不到,看不到你就以为我没有在做任何改变。”
小周说:“我看得到,看得到是因为你让我进来了,进来是需要勇气的,勇气不是你嘴上说的,说是最容易的事情,做才难,难你还是在做。”
江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进去的空气里有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味道是椰子味的,椰子味甜甜腻腻地浮在空气里,浮着他就多吸了一口。
他说:“你的洗发水是椰子的,椰子的味道让人想到海边,想到海边我就想喝椰子水,椰子水是透明的,透明的液体喝起来没有负担。”
小周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离他很近,很近他就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他的脖子上拂过,拂过的温度比他自己的体温高了一点。
她说:“你闻到我的头发就用椰子水来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是因为你不想承认你记住了我的味道,记住了味道比记住名字更亲密,亲密了你就会慌。”
江言说:“我没有慌,没慌是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情,别的事情比你重要,重要到你不会觉得我在乎你,在乎你是一件太危险的事情。”
小周说:“危险是因为你会受伤,受伤了你会疼,疼了你觉得自己扛不住,扛不住你就想要逃跑,逃跑让你觉得自己很没用,没用会让你更害怕下一次。”
江言没有再说话,没有再说话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脑子里拿出来的,拿出来放在阳光下让你看,看到你就不能再假装不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安静的间隙你可以听到楼上有人在走路,走路的脚步声很轻,轻是因为那个人穿着拖鞋,拖鞋能说出的信息比你想的多。
小周把手翻过来,翻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掌朝上,朝上的手掌告诉她她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他看了,暴露是因为信任。
她说:“你可以把你的手放上来,放上来不需要任何理由,理由太多的事情往往不是真的,真的东西是不需要解释的。”
江言看着她的手,手心朝上放在他们之间,放的位置不高不低,高了她像是在乞求,低了像是在妥协,不高不低刚刚好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他犹豫了几秒钟,犹豫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同时说话,说话的内容不一样,不一样的结论让他不知道听谁的话。
最后他做出了选择,选择的依据不是任何一个声音,依据是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抬起来翻过去,翻过去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放上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有些抖,抖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把自己的手交到别人的手里,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五根手指,握着的是一种他还不会命名的东西。
小周的手指合拢了,合拢的时候她把他的手握在她的手心里,手心的温度比他手背的温度高了两度左右,两度的差异刚好能被皮肤上的神经末梢捕捉到。
她说:“你看,你做到了,做到了你会发现这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难,那么难的事情你都做了,做了你就可以做更多。”
第115章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江言站在公司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门禁卡放在家里了,放在家里是因为他出门之前在想别的事情,别的事情是小周昨天坐在他床上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等了三十秒,等是因为他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拿,回去拿他就迟到了,不回去拿他就要麻烦前台帮他开门,麻烦别人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
前台小姑娘帮他开了门,开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怎么连卡都不带,不带说明你心里有事,有事你就不是平时那个精准到秒的江言。
他说了声谢谢,说谢谢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低是因为他的喉咙在早上还没有完全打开,打开需要喝一杯温水,温水他没来得及喝。
走到工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杯子里已经有水了,有水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林姐帮他倒了,倒了是因为她每天早上都第一个到,到了就会帮全组的人把水倒上。
林姐说:“你今天晚了三分钟,三分钟对你来说不正常,不正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还是早上起晚了。”
江言说:“没睡好,没睡好是因为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才睡着,睡着了还做梦了,做梦说明我的大脑没有真正休息。”
林姐说:“你很少做梦,不做梦是因为你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好是因为你把生活安排得太规律了,规律到你的身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江言没有接话,没有接话是因为他不想解释他为什么没睡好,不解释是因为解释就要说到小周,说到小周就要承认他让一个人进了他的卧室。
他打开电脑,打开的时候屏幕亮起来,亮起来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脸上还残留着昨晚洗脸时没有完全擦干的水分,水分在空调房里很快就蒸发了。
第一封邮件是项目经理老赵发的,发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二十三分说明老赵又是一个晚上没怎么睡,没睡是因为项目的截止日期快到了。
邮件的内容是要他今天之内完成一份数据分析报告,报告的格式有具体要求,要求写在附件里,附件有十二页,十二页读完需要至少十五分钟。
江言开始读附件,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文字,文字进入大脑之后被处理成指令,指令告诉他的手指应该在键盘上敲出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放的位置是标准的打字手势,手势是他大学的时候花了两个月练出来的,练出来是因为他觉得打字快可以节省时间。
隔壁工位的小王探过头来,探过来的时候他的椅子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他说:“江言,你周末干嘛了,干了吗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不一样是因为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黑眼圈说明你熬夜了。”
江言说:“没干嘛,没干嘛就是在家待着,待着看书看了一下午,下午的阳光太好了,好到我舍不得离开窗户。”
小王说:“你平时周末也在家待着,待着是因为你不喜欢出门,不喜欢是因为出门要面对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不确定的你都不喜欢。”
江言说:“你说得对,对我确实不喜欢不确定,不确定会让我焦虑,焦虑了我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做不好还不如不做。”
小王笑了一声,笑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江言的说话方式,方式是把一个简单的意思拆成很多个短句,短句之间用逗号隔开,隔开了就像是在喘气。
他说:“你这个人说话累不累,累是因为你每句话都要说透,说透了你觉得对方才能听懂,听懂了你就不用再说第二遍。”
江言说:“说第二遍浪费时间,浪费时间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不能接受是因为时间是我唯一不能控制的资源,资源用一点少一点。”
小王缩回去了,缩回去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做是因为老赵也给他发了邮件,邮件的内容比江言的多一倍,一倍说明他今天要加班了。
江言继续看附件,看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开始分散,分散是因为他的脑子不自觉地回到了昨天,昨天下午小周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脚步声从四楼到三楼,三楼到二楼,二楼到一楼,到一楼的时候防盗门关上了,关上的声音是“砰”的一声,那一声让他觉得房间突然空了很多。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停是因为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短路了是因为专注力和回忆在抢夺同一个资源,资源不够用就只能停下来。
林姐注意到了他的停顿,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没有说是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节奏乱了需要自己调整,别人帮不了你。
江言摇了摇头,摇的时候他的头发跟着晃动,晃动是因为他的头发已经有三个星期没有剪了,没剪是因为他一直没时间,没时间是因为他不想去理发店跟人说话。
他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上,拉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第五页的第三段重新找到了位置,位置是上一行最后一个字的后面的那个空格。
第九页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震了一下是因为有人给他发微信,微信是小周发的,发的内容是“你到公司了吗”,了吗说明她在确认他有没有按时出门。
江言看了一眼手机,看了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放下,放下是因为他在工作的时候不看手机是铁律,铁律是他给自己定的,定了就必须遵守。
但是他的手没有动,没有动是因为他的大脑在发布命令之前被另一个念头截住了,截住是因为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消息。
他拿起手机,拿起来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停是因为他在组织语言,语言组织好了才回复,回复的内容是“到了,你吃早饭了吗”。
小周回复得很快,快说明她也拿着手机,拿着手机是因为她的工作不需要一直盯着屏幕,不盯着她就有时间做别的事情。
她说:“吃了,吃了面包和牛奶,牛奶是热的,热的是因为我把牛奶倒在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分钟,一分钟刚好是热的又不烫。”
江言看着这条消息,看着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动的幅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注意到是因为他低头看着手机。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不知道怎么回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里跟人聊过天,聊天是社交,社交是他尽量回避的事情。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删掉是因为他觉得那几个字太正式了,正式得像是在写邮件,写邮件的语气不适合跟一个坐在他床上的人说话。
最后他发了三个字,三个字是“那就好”,好了就说明他认可了她的做法,做法是对的,对的他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小周发了一个表情,表情是一朵花,花的颜色是黄色的,黄色的花大概代表友谊,友谊是他现在能给她的最大的定义。
江言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扣上是因为他不想再被消息打扰,打扰了就无法专注,无法专注就会出错,出错了就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弥补。
他继续看附件,看到第十一页的时候他的眼睛累了,累了是因为他昨天晚上确实没有睡好,没有睡好是因为他一直在想小周的手握着他的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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