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96节
他坐下了,坐下的瞬间沙发垫的凹陷又深了一些,深是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加在一起就把那个形状变得更明确,明确了你就知道这里曾经坐过两个人。
小周说:“你过来用了两秒钟,两秒钟在一天里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但你用这两秒钟做了一个决定,决定是你愿意靠近我。”
江言说:“靠近不靠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坐在这里没有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会站起来走掉,走掉是因为我的身体会替我做出选择。”
小周说:“你的身体比你诚实,诚实是因为它不会骗自己,不会骗自己是因为它感受到了温度,温度是真实的,真实到你没办法否认你也想坐得近一点。”
江言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放的位置跟刚才一样,一样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熟悉的感觉,熟悉了你就不会慌张,不慌张你才能继续待在这里。
他说:“你刚才说你喜欢我,喜欢是因为我煮的面不太咸也不太淡,这句话我听见了,听见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梦,做梦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会说这样的话。”
小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僵是因为她以为他睡着了,睡着了就不会听到,听到了她就没有准备好怎么回应,回应之前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她说:“你听到了,听到了你还装作没听到,装作没听到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回应,不知道怎么回应你就用沉默来争取时间,争取到了你还是要面对。”
江言说:“我没有装作没听到,没装是因为我当时确实快睡着了,快睡着的时候大脑是模糊的,模糊的我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我自己的幻想。”
小周说:“那现在你分得清了吗,分清了你打算怎么办,打算把这句话还给我,还是打算把它当作没发生过,还是打算告诉我你也一样。”
江言的手指又开始在裤缝上划来划去,划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快是因为他的焦虑在增加,增加了你就需要更多的动作来释放,释放了你才能继续对话。
他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是因为我一直告诉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就不用去想这个问题。”
小周说:“那你现在可以想,想多久都可以,可以的时间我给你,给了你你就别急着给出答案,答案急着给出来往往是错的,错了我还得重新问你一遍。”
江言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靠上去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裂缝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更长了一些,长是因为光线从不同的角度照过来,照过来影子就会变化。
他说:“你让我想,想了我就开始害怕,害怕的是我想出来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不是你想要的你就会失望,失望了你就会走,走了我又是一个人。”
小周说:“你害怕的是我走了你还是一个人,一个人是你最熟悉的状态,熟悉到你觉得安全,安全到你宁愿一个人也不要冒风险去尝试两个人。”
江言说:“两个人有什么好的,好的地方你告诉我,告诉了我让我看看值不值得,不值得我就不用为难自己,为难自己是最蠢的事情。”
小周把身体转向他,转向的时候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碰到的这一次她没有挪开,没有挪开是因为她想让他知道,接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说:“两个人好的地方是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扛不动的时候有人帮你接一下,接一下你就不会倒,不会倒你就觉得自己还能继续走下去。”
江言说:“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扛,扛得住扛不住都是我自己的事,自己的事让别人插手了我就欠了别人的,欠了就要还,还不清你就一直背着那个债。”
小周说:“感情不是债,不是债就不用还,不还不是因为你不讲信用,是因为我给你的不需要你等价交换,交换是生意,生意才讲究公平。”
江言说:“你说得容易,容易是因为你不是我,不是我你就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想什么你猜不到,猜不到你就以为事情很简单。”
小周说:“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说出来了我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用猜,不猜了我就可以直接回应你,回应了你就不用一个人在那里绕来绕去。”
江言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时候他听到冰箱的压缩机停止了工作,停止是因为温度已经达到了设定的值,达到了它就可以休息一下,休息是为了下一次启动。
他说:“我在想我妈,想你刚才说的那锅盐放多了的汤,汤咸得喝不下去但我不敢倒掉,不敢倒是因为那是她唯一给我的东西,给了你你就不能扔。”
小周说:“你可以扔,扔了不是不孝,不孝是她给了你你不能选择,不能选择你就要一直喝那个咸得发苦的汤,喝久了你的味觉就坏了,坏了你就尝不出好的味道。”
江言说:“扔了之后呢,之后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会难过,难过了她会更想抓住我,抓住了我就逃不掉了,逃不掉我就只能回去继续喝那碗汤。”
小周说:“你不是逃不掉,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试过逃,试过了你会发现门是开着的,开着你就可以走出去,走出去了你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江言说:“新鲜空气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是因为我习惯了那个咸的味道,咸的味道虽然不好但它是我熟悉的,熟悉了你就觉得那是正常的。”
小周把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放上去的时候她的掌心是温暖的,温暖的皮肤接触让他愣了一下,愣了一下是因为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她说:“新鲜空气的味道是甜的,甜是因为里面有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有花香有草香有刚烤出来的面包香,闻到了你就知道原来空气可以不全是咸的。”
江言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手背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进来,传进来的速度很慢,慢到你可以感觉到每一寸皮肤被温暖的过程。
他说:“你的手很暖,暖是因为你的血液循环比较好,比较好说明你身体健康,健康是因为你作息规律吃得也健康,健康的人才会长出温暖的手。”
小周笑了一下,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惊动了那些正在他们两个之间慢慢生长出来的东西,东西还小,小到风一吹就可能断掉。
她说:“你描述我的手像是在描述一个科学现象,现象的背后是原因,原因的后面还有原因,找到了最后你就忘了这双手是用来牵的,不是用来分析的。”
江言说:“我不太会牵别人的手,不会是因为没有人教过我,教过我的只有电视里看的,电视里的东西是假的,假的我不能学,学了我怕用错了。”
小周说:“牵手不需要人教,不需要是因为你的身体知道,知道怎么做才是最自然的,自然到你不用想手就会自己找到该去的位置。”
她说着把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里,插进去的时候她的动作很慢,很慢是为了给他时间拒绝,拒绝的话她会把手收回去,收回去不会怪他。
江言没有拒绝,没有拒绝是因为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了决定,决定是接受,接受是因为指缝之间被填满的感觉是他没有体验过的。
他说:“这感觉很奇怪,奇怪是因为我的手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指缝之间有空隙,有空隙是因为我一直是一个人握着拳头,握拳的时候指缝是闭合的。”
小周说:“握拳的时候你保护了自己,保护了自己但也阻止了别人进来,进来的人不会伤害你,不会是因为她也想被你握住,握住了你们两个就连在一起了。”
江言轻轻地合拢了手指,合拢的时候他的手把她的手包在了里面,包住的动作很轻,很轻是因为他怕太用力会弄疼她,弄疼了她就会缩回去。
他说:“你怕不怕,怕不怕有一天我松开了,松开了你就摔了,摔了你就会怪我,怪我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做不成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小周说:“我不怕,不怕是因为我信你,信你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承诺,承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可靠的是你现在握着我的手的力度,力度告诉我你在乎。”
江言说:“力度是可以装的,装出来的力度跟真的一样,一样了你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分不清了你就会被骗,被骗了你就不会再信任何人。”
小周说:“你又来了,又开始假设最坏的结果,结果还没发生你就替它写好了结局,结局是悲剧,悲剧是你最熟悉的剧本,熟悉到你觉得那才是真实的。”
江言没有接话,没接是因为她说的是对的,对的他就不想承认,承认了就意味着他要改变,改变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害怕是因为不知道改变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窗外的声音渐渐少了,少了是因为人们已经出门了,出门了巷子里就安静了,安静了你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声,汽车声是模糊的,模糊得像背景音乐。
小周说:“你家的沙发睡两个人是有点挤,挤是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为两个人设计的,设计的初衷是一个人坐上去舒服,舒服了就不考虑还有另一个人。”
江言说:“挤的话你可以去床上睡,床上的被子是干净的,干净是因为我上周刚洗过,洗过了还没有用过,没用过就没有别人的味道,没有味道你可以睡得安心。”
小周说:“你让我去你的床上睡,你去哪里睡,睡沙发吗,沙发你睡的话你的腿会伸不直,伸不直明天早上起来你的腰会疼,疼了你又要怪我没有让你睡床。”
江言说:“我睡地上,地上有地毯,地毯够厚,厚了就不会着凉,不着凉就不会感冒,感冒了你又要说我不懂得照顾自己。”
小周说:“你不用睡地上,地上睡一晚你明天肯定不舒服,不舒服是因为你不是二十岁了,二十岁的时候你睡哪里都能醒过来,醒过来活蹦乱跳的。”
江言说:“那怎么办,两个人挤一个沙发太挤,挤了谁都睡不好,睡不好明天两个人都有黑眼圈,黑眼圈看起来像熊猫,熊猫是可爱的但我们不是。”
小周说:“我睡床上你睡床上,床够大就可以睡两个人,够大是因为你的床是一米五的,一米五的床睡两个人刚好,刚好的意思是不会碰到也不会碰不到。”
江言想了想,想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的手指之间动了动,动是因为他无意识地在抚摸她的手背,手背上的皮肤是光滑的,光滑得像一块被水流冲刷过的石头。
他说:“你确定要跟我睡一张床,确定的话我告诉你我睡觉不老实,不老实是因为我会翻身,翻身的时候可能会把被子卷走,卷走了你就会冷。”
小周说:“我不怕冷,不怕冷是因为我的体温本来就高,高了就可以给你当暖炉,暖炉不用电也不用烧煤,用的是我的心跳,心跳是你听得到的声音。”
江言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握着他把她也带了起来,带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他的味道是洗衣液和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混在一起不难闻,不难闻是因为那是属于一个人的记号,记号不会写在脸上但身体知道。
她的味道是洗发水的香味和一种说不出来的甜味混在一起,混在一起让人想靠近,靠近了你就想多闻一会儿,多闻一会儿你就会记住这个味道。
他们走向卧室,走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握着是因为松开需要做一个决定,决定松开比决定握着更难,更难是因为握着的感觉是好的。
卧室不大,不大的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是叠好的,叠好的被子方方正正的,方正得像是酒店里的摆法,摆法说明他对整齐是有要求的。
第114章
卧室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把地板分成了明暗两半,明的一半落在地毯的边缘,暗的一半藏在床脚后面。
江言站在床边,站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让别人进过他的卧室,没有进过就意味着这个空间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小周站在他身后,站着的时候她没有催促,没有催促是因为她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让这个房间接受第二个人的存在。
她说:“你的房间比我想的干净,干净是因为你每个东西都有它的位置,位置是对的你就不会乱放,不乱放是因为你喜欢秩序。”
江言说:“秩序是因为我需要控制,控制了就不会出意外,不会出意外我就能安心,安心了你才能做别的事情。”
他说完松开了她的手,松开的时候他的指缝之间突然感到了一阵凉意,凉意是因为她的手指撤走了,撤走了那些空隙又重新暴露了出来。
小周走到床边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掌按压在叠好的被子上,压下去被子的棱角就变形了,变形了那些方方正正的线条就不再完整。
她说:“你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豆腐块是当过兵的人才会叠的,叠得这么仔细说明你不只是叠被子,叠被子的时候你还在整理自己的脑子。”
江言说:“我教你叠,教了你你就会了,会了你就能把你的被子也叠成这样,叠成这样你的房间看起来会大一点,大一点住着会更舒服。”
小周说:“我的被子不需要叠成这样,不需要是因为我的房间乱一点我才自在,自在了我就不用小心翼翼,小心翼翼是很累的。”
江言在她旁边坐下来,坐下去的时候床垫微微下沉,下沉的幅度比一个人坐下去的时候大了一些,大是因为两个人的重量把弹簧压得更低了。
他说:“你自在就好,自在了你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不舒服你会说,说了我可以改,改了你会更愿意来。”
小周说:“你已经在想下一次了,想下一次说明这一次你已经不抗拒了,不抗拒是因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早接受了这件事。”
江言没有回答,没有回答是因为她在说一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意识到的时候他有点慌,慌了是因为接受得快不代表准备好。
他说:“我没有想那么远,没想是因为想太远了我会害怕,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太多了我就想停下来,停下来最好什么都不要发生。”
小周说:“已经发生了,从你走过来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多事,事发生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就别骗自己还能回到原来的状态。”
她把鞋子脱了,脱鞋的时候她的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动了动是因为穿了一天的鞋需要解放,解放了脚才能呼吸。
江言看着她把脚收到床上,收上来的时候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外侧,碰到的这一次他本能地往里缩了一下,缩了一下是因为身体不习惯被触碰。
他说:“你冷不冷,冷的话我把暖气开大一点,开大了整个房间都会暖和,暖和你就不用缩在被子里,不缩着你就能坐得舒服。”
小周说:“我不冷,不冷是因为你的房间里有一股暖意,暖意是从你的身体里散出来的,散出来的时候你自己不知道,不知道是因为你习惯了。”
她说完把被子拉开,拉开的时候叠好的棱角彻底消失了,消失了一床被子就变成了普通的被子,普普通通地铺在两个人的腿上。
江言看着她做这些,看她的时候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放松是因为她在他的空间里做的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地像是她本来就属于这里。
他说:“你好像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当外人是因为你觉得这里安全,安全了你就不会设防,不设防你会不会太冒险了。”
小周说:“安全不是别人给你的,给的安全你要时刻担心被收回去,收回去你就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状态来回切换比一直不安全还累。”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看着她自己的手在被子上画圈,画圈的动作是无意识的,无意识的手比有意识的手更诚实。
上一篇:这个导演是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