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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98节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说不清楚是因为他的手很少被这样完整地握住,握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接住了,接住了就不会往下掉。

  老赵从会议室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咖啡是美式的,美式说明他需要大量的咖啡因来维持清醒,清醒是因为他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

  他走到江言的工位旁边,走过来的时候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是因为地毯太厚了,厚到可以吸收所有的脚步声。

  他说:“附件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开始做吧,做的时候注意一下第三部分的数据,数据我昨天核对了一遍,一遍发现有五个地方需要调整。”

  江言说:“我还没看完,没看完是因为我刚看到第十一页,十一页的内容比前面的复杂,复杂是因为它涉及三个不同维度的交叉分析。”

  老赵说:“那你快点,快点是因为下午两点之前我要看到初稿,初稿我还要花时间改,改了才能发给客户,客户等着要。”

  他说完就走了,走了是因为他还要去催小王,小王的进度比江言慢,慢是因为小王一边工作一边戴着耳机听音乐,听音乐会让他的效率降低百分之三十。

  江言深呼吸了一下,深呼吸是因为他的焦虑水平在升高,升高是因为老赵的语气里有一种紧迫感,紧迫感会触发他的应激反应。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大概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说明他在用速度来弥补他因为分心而失去的时间。

  十点十五分的时候林姐站起来去接水,站起来的时候她的椅子弹了一下,弹是因为气压杆的反应很灵敏,灵敏到她每次站起来都会吓一跳。

  她说:“江言你要不要水,要的话我帮你接,接的时候我可以顺便帮你加一片柠檬,柠檬对眼睛好,好是因为它含有维生素C。”

  江言说:“不用了,不用是因为我的水还是满的,满了是因为我还没怎么喝,没喝是因为我不想上厕所,上厕所有些浪费时间。”

  林姐说:“你这个人啊,人啊要学会放松,放松不会让天塌下来,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你又不是最高的那个。”

  江言笑了一下,笑是因为林姐总是能用一句话让他不那么紧张,紧张是因为他总觉得每一分钟都必须用来做有用的事情。

  十点四十分他完成了第一部分,完成的时候他保存了文件,保存是因为他的电脑曾经死机过一次,一次就让他丢了两个小时的成果,成果丢了之后他开始有强迫性保存的习惯。

  他伸出手去拿杯子,拿起来的时候他发现杯子里的水确实是满的,满是因为林姐趁他专注的时候帮他加了一次,加了是因为她经过他的工位看到他的杯子空了。

  江言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温是因为饮水机的水温保持在七十五度,七十五度刚好是泡茶的温度,温度不对茶的味道就出不来。

  他的手机又震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犹豫是因为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判断小周的消息比数据报告更重要,重要是因为她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的人。

  小周说:“你在忙吗,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打扰了你你要是生气了,生气了你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江言说:“在忙,忙是因为今天有报告要交,交之前需要核对大量的数据,数据很枯燥,枯燥是因为它们没有生命。”

  小周说:“数据没有生命是好的,好是因为它们不会伤害你,不会你就觉得安全了,安全了你就不用担心情绪的问题。”

  江言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很久是因为她在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说他的问题,问题是数据不会让他失望,不会失望是因为数据不会说谎。

  他说:“你说得对,对我喜欢数据是因为数据是诚实的,诚实就不会背叛我,不会我就不会受伤,不受伤我就不用逃避。”

  小周说:“你现在就在逃避,逃避是因为你在用工作来挡我,挡我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事发生了你的反应是把自己藏起来。”

  江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停是因为她说中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事情是他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在用意念把自己拉回原来的轨道,原来的轨道里没有她。

  他说:“我没有藏,没有藏是因为我确实在工作,工作是我的责任,责任是第一位的,第一位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而被影响。”

  小周说:“我不是别的事情,不是是因为你心里清楚我比工作重要,重要到你宁可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也不愿意承认。”

  江言把手机放下了,放下的时候他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重是因为他的情绪在通过手臂释放,释放了就不会积攒在他的胸腔里。

  老赵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探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穿过整个开放办公区,声音说:“江言,你进来一下,一下就好,我有事跟你说。”

  江言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碰到了桌板,碰到的那一下有点疼,疼是因为他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了,快了就没有控制好距离。

  他走进老赵的办公室,走进去的时候他注意到老赵桌上的文件堆了三摞,三摞的高度不一样,最高的一摞大概有二十厘米,二十厘米差不多是五百页纸的厚度。

  老赵说:“把门关上,关上是因为我要说的话不想让别人听到,听到对你不好,不好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在偏心。”

  江言关上了门,关上的时候门锁咔嗒一声,那一声让他想起了昨天小周离开时防盗门的声音,两种声音的频率不同,不同是因为金属的厚度不一样。

  老赵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不在焉,心不在焉是因为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告诉我了我可以帮你调整一下工作量。”

  江言说:“没什么事,没事是因为我的生活一切正常,正常是因为我按照我的计划在做每一件事,每一件事都在按预期发展。”

  老赵看着他,看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江言从来没有见过的,没见过是因为老赵平时只关注项目的进度,进度是数字,数字不需要表情。

第116章

  老赵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说的时候你的眼睛不会眨,不眨是因为你在控制自己,控制了你就能说出你想说的话,想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江言看着老赵的眼睛,看着的时候他的瞳孔没有放大也没有缩小,没有变化是因为他在用对待数据的方式对待这场对话,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可以被量化的。

  他说:“赵哥,我真的没事,没事是因为我的生活很规律,规律到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我大概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就不会有意外,没有意外就不会有事。”

  老赵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推的时候椅子的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动发出了声音,声音是咕噜噜的,咕噜噜像是在说他不相信但也不想追问了。

  他说:“你出去吧,出去之后把报告做完,做完发给我之前先自己检查一遍,检查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低级的错误,错误代表了不专业,不专业会让客户觉得我们在糊弄他们。”

  江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他的左手在门把手上停顿了零点五秒,停顿是因为他在犹豫要不要回头再说一句什么,但理智告诉他不用了,不用了你就可以走了。

  他回到工位上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上光标在一闪一闪地跳动,跳动的频率是每秒钟一次,一次说明电脑的心跳是正常的。

  林姐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巧克力是黑色的,黑色说明可可含量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以上说明它是苦的,苦了你就会觉得嘴里是苦的,嘴里苦了你心里的苦就会被掩盖住。

  她说:“吃点甜的,甜了心情就会好,好是因为糖分会刺激多巴胺的分泌,分泌了你就快乐了,快乐了你就能继续工作了。”

  江言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放进嘴里的时候他没有嚼,没有嚼是因为他在等它在舌头上慢慢融化,融化的速度取决于唾液的分泌量,分泌量他现在不够。

  小周的消息没有再发过来,不再发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抗拒,抗拒是一种信号,信号告诉对方你越界了,越界了你应该退回去,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

  十一点的时候小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伸懒腰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了天花板的吊灯,吊灯晃动了一下,晃动的幅度大概在五度左右,五度不会让它掉下来。

  他说:“江言,中午吃什么,什么你想好了吗,想好了提前点外卖,点外卖是因为食堂的饭太难吃了,难吃是因为食堂的大师傅换了,换了新人做不出原来的味道。”

  江言说:“随便,随便吃什么都可以,都可以是因为食物对我来说只是能量,能量是用来维持生命的,维持了你才能做别的事情。”

  小王说:“你这个人活着真没意思,没意思是说你用能量这个词来形容饭,饭应该是香的,香了才有灵魂,有灵魂的食物才是好东西。”

  江言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是因为他不打算跟小王讨论食物有没有灵魂这件事,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没有答案你就不用争,不争你就不会输。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亮是因为有一条工作群的消息,消息是老赵发的,发的内容是让大家中午之前把各自负责的部分发到群里,群里他统一汇总。

  江言的第二部分完成了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意味着他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完,做完了发出去的时间大概在一点钟,一点钟会错过中午十二点的截止时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加速了,加速的时候他的大脑在一个高负荷的状态下运转,运转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超频的电脑,电脑发烫了就会自动降频,降频了你就慢了。

  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送进来一个快递,快递是给江言的,江言接过快递看了一眼寄件人,寄件人是他妈妈,妈妈的字写得很潦草,潦草是因为她的眼睛看不清楚了,不清楚了她写字全凭手感。

  他拆开快递,拆开的时候他用的是桌上的美工刀,美工刀的刀片伸出来大概两厘米,两厘米刚好能划开胶带又不会划到里面的东西,不会是因为他量过。

  里面是一条围巾,围巾是灰色的,灰色是因为他妈妈知道他只穿灰色黑色和白色,白色太容易脏他从来不买,不买衣柜里就只有灰色和黑色。

  围巾下面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天冷了,多穿点,别感冒了”,感冒了三个字的下面画了一条线,线是因为他妈妈觉得这句话最重要,重要了就要强调。

  江言把围巾叠好放进抽屉里,放的时候他的手摸了一下围巾的材质,材质是羊毛的,羊毛说明它很暖和,暖了是因为他妈妈的手已经不太灵活了,不灵活还能织出一条围巾需要很多天。

  林姐看到了围巾,看到了她的眼睛笑了一下,笑是因为她觉得一个男人被妈妈惦记着是一件幸福的事,幸福了你就不用羡慕别人,不羡慕你就不会嫉妒。

  她说:“你妈真好,好了就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寄东西,寄东西是因为她想着你,想着你就说明你没有被她忘记,没被忘记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事。”

  江言说:“嗯,嗯是因为我不用回答,不回答她也能理解我的意思,意思是谢谢她但不是现在说,说了我觉得太肉麻,肉麻了我受不了。”

  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财务部的李姐走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声音的间隔很均匀,均匀说明她的步伐很稳,稳是因为她是个严谨的人。

  她说:“江言,上个月的报销单你还没交,没交是因为你忘了吗,忘了我可以再给你一张新的,新的是因为你之前那张可能被你弄丢了。”

  江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他想起来了,想起来是因为报销单他填好了放在家里书桌的抽屉里,抽屉拉开的次数不多,不多是因为他不怎么用那个抽屉。

  他说:“我明天带过来,带过来是因为我忘在家里了,家里离公司坐地铁要四十分钟,四十分钟来回就是一小时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太长了不值得专门跑一趟。”

  李姐说:“你总是这样,这样把时间算得这么精确,精确到你活的每一分钟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做什么了你就不觉得浪费时间,浪费了你就会自责。”

  她说完就走了,走了是因为她还要去找别的没交报销单的人,人不止江言一个,一个说明他不是特殊的,不特殊你就不会被单独针对。

  江言继续写报告,写到第二部分最后一个段落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问题是老赵给的数据和他自己从系统里导出来的数据对不上,对不上是因为系统更新时间差了一天,一天的数据变化影响了整个季度的环比。

  他开始核对,核对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只有数字和表格,表格里的每一行数据他都重新算了一遍,算了三遍的结果都一样,一样说明老赵的数据是有问题的。

  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老赵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下是因为他不想在午饭时间打扰别人,打扰会让你成为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他敲了门,敲了三下,三下是标准的手势,手势是中指的第二关节敲在门板上,门板是木头的,木头的声音是闷的,闷了说明门的质量很好。

  老赵说进来,说的时候他正在吃一个三明治,三明治是早上从便利店买的,买了放在冰箱里到现在才吃,吃的时候面包已经有点干了,干了嚼起来像在吃纸。

  江言说:“赵哥,你给我的数据里第三季度的环比增长率有问题,有问题是因为你用的基期数据是九月三十号的,三十号的数据系统里没有,没有是因为那天是周末系统没有更新。”

  老赵放下三明治,放下的时候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蛋黄酱,蛋黄酱是黄色的,黄了很显眼,显眼了他就抽了一张纸巾擦掉了。

  他说:“你确定吗,确定是因为你核对过了吗,核对了几遍,几遍能保证没有错,没有错这个事情才算是成了。”

  江言说:“我核对了三遍,三遍的结果都一样,一样说明我的计算没有错,没有错那就是你的数据源有问题,有问题要改,改了才能交给客户。”

  老赵沉默了一下,沉默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敲的频率大概是一秒钟两下,两下说明他在快速思考,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说:“你把正确数据重新跑一遍,跑完了发给我,发给我之后我再调整其他部分,其他部分依赖这个数据,数据错了后面的全部都是错的。”

  江言说好,说完了转身要走,要走的时候老赵叫住了他,叫住是因为老赵有话要说,要说的话大概需要十秒钟,十秒钟他可以用眼神告诉你先别走。

  “江言,”老赵说,“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对,不对是因为你太紧张了,紧张到你连发现一个错误都像是发现了炸弹,炸弹会爆炸,爆炸了你觉得是你的错。”

  江言站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一动不动是因为他不想承认老赵说的是对的,对了他就要面对,面对了他就要改变,改变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

  他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该做的事做好了就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了我就不用担心,不担心了我就会放松,放松了我就能做得更好。”

  老赵挥了挥手,挥手的意思是让他出去,出去是因为老赵不想再劝他了,劝是没有用的,用是因为一个人的性格是在二十岁之前形成的,形成了就很难改变。

  江言回到工位上的时候林姐已经把外卖帮他点好了,点的是他常吃的鸡胸肉沙拉,沙拉里有生菜和紫甘蓝,紫甘蓝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紫色食物,食物是紫色的看起来不太自然但不影响口感。

  他打开外卖盒,打开的时候塑料盒的盖子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声响是因为盖子和盒子之间的扣合很紧,紧了就不会漏,不会漏就不会弄脏你的包。

  林姐说:“趁热吃,吃了胃会舒服,舒服了你才能继续工作,工作是为了生活,生活不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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