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19节
大卫看向陈拙。
“我记得你之前是在国内读书,什么时候去的普林斯顿?”
“九月份。”
陈拙回答得很自然。
“开学刚过去两个多月。”
山姆听到普林斯顿,眼睛亮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汉堡。
“陈,普林斯顿校园里的松鼠是不是还是那么肥?”
山姆看着陈拙年轻的脸,笑着聊起了常春藤圈子里的那些轶事。
“我上周听康奈尔过来交流的人说,纳什教授现在有时候会在数学楼前面的长椅上吃面包,那些松鼠胆子大得都会去抢他手里的包装袋。”
大家都笑了起来,目光都集中在陈拙身上。
这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是他们试探陈拙性格的一种方式。
很多年少成名的天才,在社交场合往往会表现得很僵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接地气的话茬。
陈拙没有让他们冷场。
他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眼角的弧度弯得刚刚好,笑得十分温和得体。
“确实很肥。”
陈拙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随和的笑意。
“数学楼前的那几只早就被学生喂得不怕人了,它们甚至学会了在食堂门口排队等甜甜圈。”
他顿了顿,顺着山姆的话题往下说。
“不过纳什教授现在有了经验,他一般只在下午三点出来散步,而且会把面包提前掰碎了藏进外套的深口袋里,松鼠找不到,只能围着他打转,避开那个时间段,或者别在长椅上吃东西就行。”
桌上的人都听懂了这个略带内行气息的冷幽默。
阿伦忍不住大笑起来,差点把手里的啤酒洒出来。
“聪明的做法。”
山姆也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纳什教授在博弈论上的造诣,已经完全应用到对付松鼠上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服务员又端来了一扎新的啤酒。
话题在几杯酒下肚后,又开始在各种漫无边际的领域里游走。
“阿伦,听说你下周要去华盛顿?”
大卫倒满啤酒,随口问了一句。
阿伦点了点头,撕开一包番茄酱,挤在薯条旁边。
“对,去参加一个私人沙龙。”
阿伦拿起一根薯条沾了点酱。
“我舅舅安排的,参议院的一个老朋友在家里办的聚会,主要是探讨一下明年能源部的几个新项目拨款方向,他非让我去露个脸,认识几个华盛顿的人。”
阿伦叹了口气。
“那种场合无聊透顶,到处都是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端着香槟假笑的政客,如果不是为了实验室明年的预算,我宁愿在剑桥的公寓里睡大觉。”
“别抱怨了,至少你去一趟,明年的经费就有着落了。”
山姆拿肩膀撞了一下大卫。
“大卫,你今年圣诞节怎么安排?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阿斯彭滑雪?阿伦订的那个度假村不行,我家里在山顶那边有个长租的木屋,设施好得多,不用担心洗澡没热水。”
大卫笑了笑,端起杯子。
“看情况吧,如果手头的数据能跑完,我就去,如果跑不完,圣诞节估计只能在实验室里和服务器一起过了。”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山姆劝道。
“滑几天雪,放松一下,回来效率更高。”
酒馆里的音乐依然在响,周围的几桌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长方形的桌子上,话题在华盛顿的政客沙龙,阿斯彭的滑雪场和各种家族人脉之间来回切换。
陈拙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没有再插话。
他只是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在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插不上话的尴尬。
杯子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小半,苏打水的气泡在杯底不断地往上冒,然后在水面上破裂。
陈拙伸手,慢慢地转动了一下那个冰凉的玻璃杯。
水渍在桌子上画出一个个重叠的圆圈。
他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笔记本上。
封皮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地别在边缘。
在酒馆略显昏暗的壁灯光线下,笔记本的封皮折射出一层清冷而内敛的光晕。
周围的声音很杂乱。
长岛别墅的草坪维护。
圣地牙哥海湾的游艇。
华盛顿议员的私人沙龙。
这些词汇在这个桌子上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陈拙能听懂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但他和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那些财富,特权和唾手可得的资源,像是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笼罩在这个桌子的上方,把普通人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陈拙收回放在杯子上的手,把手重新放回腿上。
他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不需要私人游艇来缓解脑力透支,也不需要去华盛顿的沙龙里寻找灵感。
他所有的财富,他对抗这个世界的全部底气,都在他面前的脑子里。
在这个印着浅蓝色网格线的纸上。
在那里,没有长岛的别墅,也没有曼哈顿的律师。
只有无穷无尽的代数循环,只有连续与离散之间的断裂,只有那些需要用绝对的逻辑和算力去填补的深渊。
那是他唯一的地方。
“干杯!”
桌子的那一头,阿伦和山姆举起了手里的啤酒杯,玻璃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白色的啤酒泡沫顺着杯壁溢了出来。
大卫也笑着举起了杯子。
陈拙抬起头,嘴角的笑意依然得体,他伸出手,端起那杯冰凉的苏打水,在半空中和他们遥遥碰了一下。
“干杯。”
陈拙轻声说道。
杯子碰到嘴边,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清醒。
酒馆里的灯光依旧昏黄,摇滚乐的鼓点敲击着地板。
这个漫长的波士顿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288章 轮到我了
酒馆里的第二扎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桌上的气氛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酒精让这群年轻人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随之浮现的,是掩盖不住的疲态。
那是纯粹的脑力透支后,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的反应。
山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脸颊。
“明早我得六点起。”
山姆嘟囔了一句,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无可恋。
大卫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
“去实验室当保姆?”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