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39节
林允宁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我没打算动。”
“我也没说你想动,”沈知夏语气平缓,“就是把水杯放在这儿。”
林允宁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上。
镜头回到节点区,许廷安开始拆除保护膜。
膜的材质极薄,用镊子夹起撕开时,发出了微弱的细响。
年轻工程师立刻接过废膜,小心地装进编号袋里,动作拘谨得像是在封存什么关键物证。
“不用这么紧张。”许廷安说。
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反驳道:“许老师,我不紧张。”
“不紧张?你把垃圾袋都捏出死褶了。”
年轻工程师顺着视线低头一看,耳根顿时有些发热,赶紧松开了手指。
许廷安没再多说。
他拿起带扭矩限制的微型夹具,稳稳地将封装件移到了裸板的正上方。
操作的第一步是机械接触。
表面上看,这动作非常简单,无非是把一块组件盖在另一块上方。
但守在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风险在于下方那片脆弱的飞线禁区。
压得不够实,热量带不走;压得稍重了,飞线一旦受力,裸板甚至可能直接从节点上脱落。
如果偏离了哪怕一分一毫,之前费尽心思硬改出来的偏置热桥就算是白做了。
“定位销进一号孔。”许廷安稳住手上的动作。
年轻工程师紧盯显微画面确认:“一号孔已经进了。”
“二号椭圆孔呢?”
“边缘对上了,但还差一点点余量。”
“别用手硬推,换压片带。”
许廷安的手悬停在半空,非常稳。
他并没有强行平移封装件,而是把压片轻轻搭了上去,利用材料本身的余量,让组件一点点吃进位置。
在放大的画面上,椭圆孔终于缓慢地套住了那根略微错位的螺柱。
看着这一幕,赵晓峰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坐在一旁的廖青舟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里面的人在干活,你在外面跟着憋什么气?”
赵晓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没喘气,赶紧大口呼吸了一下。
“谢谢廖老师提醒。”
“谢我顶什么用,盯紧你的曲线。”
赵晓峰的视线立刻切回飞线禁区监测图。
红色禁区安静如初,没有报警。
一号接触点正常,二号椭圆孔顺利入位,三号压片开始受力。
监测屏幕上的压力曲线刚刚开始爬坡,中途却突然诡异地抖动了一下。
“停。”
许廷安果断吐出一个字。
年轻工程师反应极快,手立刻离开了扳手。
主控室里,好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后背。
赵晓峰迅速放大压力曲线图:“三号位出现压力波动。幅度虽然不大,但频率看起来有些怪异。”
许廷安盯着显微画面仔细观察:“不是压片的问题,是旧应力纹的那一侧正在产生回弹。”
年轻工程师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更换固定顺序?”
“不能换。一旦换了顺序,二号孔那边就会吃力。”
“那现在怎么办?”
“等。”
“就这么等?”
“材料会自己寻找受力位置。现在强行去动,只会把它的结构彻底弄坏。”
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等了整整二十秒。
放在平时,二十秒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今夜,这二十秒漫长得让人觉得压抑。
屏幕右下角的大凉山缓存池容量还在不断攀升,数据条的每一次刷新都在无声地施加压力。
二十秒过去,三号位的压力波动终于慢慢收窄。
赵晓峰长出了一口气:“数值回来了。”
许廷安这才重新开口:“继续上紧。每次只转四分之一圈。”
年轻工程师答应了一声,手底下的动作放得更慢了。
随着螺丝转动,压片逐渐吃上了力。
监测图上的接触面积从最初的三个离散点扩展成了一小片,随后慢慢连成了一条明显偏斜的带状区域。
这条接触带显得十分难看。
它既不居中,也不对称,甚至和封装件原本的热核心位置完全错开了。
但偏偏就是这条丑陋的接触带,精准地压在了KX-17最高温区域的边缘,把热传导路径引向了旧件的主体。
赵晓峰注视着接触图,喉咙觉得有些发堵。
早年在美国的实验室里,他见过太多堪称完美的器件图纸。
线条规整,各项参数标注得清清楚楚,仿真模型和最终实物严丝合缝。
相比之下,眼前这套方案粗糙得完全是个反义词。
它就像一块临时拼凑起来的补丁,遇到变形的地方就垫一块,遇到脆弱的地方就绕开半寸。
可就是这块不太体面的补丁,此刻正试图挽救整个项目的主路径。
“机械接触初步完成。”许廷安直起身,“先不要上负载,进行绝缘测试。”
年轻工程师迅速接入测试线,仪表上的电压值一点点往上升。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漏电流曲线。
曲线的前半段平滑得让人心里有些没底。就在电压即将达到目标数值的时候,曲线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小尖峰。
“出现瞬态尖峰!”赵晓峰立刻出声通报。
“我看到了。”许廷安语气平静。
年轻工程师脸色微变:“是不是内部的导热填料越界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
许廷安没有伸手触碰封装件。
他操作显微镜头缓缓推进,视场扫过导热面的边缘,紧接着又仔细排查了一遍飞线禁区。
“禁区监测有什么动静?”
赵晓峰盯着左下角:“没有任何触碰报警。”
“屏蔽盒的边缘呢?”
年轻工程师低头确认本地仪表:“接触状态正常。”
“刚才的漏电流回落了吗?”
“正在回,已经降下来了。”赵晓峰答道。
许廷安轻嗯了一声:“做记录。绝缘测试中途出现一次瞬态尖峰,未触发飞线禁区报警,未见持续漏电。异常原因暂记为接触稳定期扰动,结论不要写通过。”
廖青舟在主控室立刻接话:“收到。按‘暂未失败’记入日志。”
年轻工程师抬头看了许廷安一眼。
他似乎第一次发觉,在这间高压的实验室里,这四个字竟也能给人带来莫大的安慰。
暂未失败。
回想起来,今夜发生的种种突发状况,最终结果都只能勉强算作暂未失败。
绝缘测试跑满三分钟,屏幕上的曲线终于有惊无险地稳定在了安全范围内。
许廷安接着布置:“下一步,做低负载热路径验证。KX-17只跑空载心跳和百分之五的算子脉冲,严禁上主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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