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40节
邱明远站在后方没有出声。赵晓峰的手已经虚悬在键盘上方:“百分之五算子脉冲准备就绪。边界日志保持开启,降频阈值维持原样。”
隔离休息室里,林允宁按下了内线通话键。“晓峰。”
听到声音,赵晓峰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林老师,我在。”
“只关注热斜率,不要管瞬时低温。”林允宁的声音很清晰,“初段温度被压下去做不得数,能稳定把热量带走才算过关。”
“明白。”赵晓峰应道,“我只看斜率,不看那些漂亮的瞬时数据。”
沈知夏看了林允宁一眼,又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你觉得我这句算添乱吗?”林允宁问。
“这顶多算工作提醒。”
“那就好。”
“提醒完了,就该喝水了。”沈知夏语气平缓。
林允宁没再反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节点区内,低负载测试正式启动。
KX-17的心跳包指示灯率先亮起。
裸板边缘那一排状态灯中,紧挨着黄灯跳出了几格浅绿。
但温度曲线并没有立刻好转,局部热斑的数值甚至先往上冲了一小段。
赵晓峰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热斑开始上行,三点一度。”
许廷安盯着曲线的走势:“继续看。”
“三点六度了。”
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小声问:“要不要停掉?”
“还没触碰撤机线。”
“已经四点二度了。”
这段上升趋势显得非常糟糕。
刚装上去的救急件不仅没能立刻压制住热斑,反倒像是把热量严实地捂在了里面。
赵晓峰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滚过各种备用预案:紧急撤件、重新压合、后台降频、强行切断、增加辅助固定锚点……
紧接着,温度曲线在四点七度的位置停住了。
没有发生期待中的迅速下坠,更没有掉回到安全的绿色区间。
它只是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许廷安开口要数据:“调出热扩散图。”
赵晓峰立刻切换屏幕画面。
原本集中在裸板一角的一团红色热斑,此刻被物理拉扯成了一条偏斜的橙色带。
那条色带既不均匀,边缘处还残留着两处刺眼的高温毛刺点。
可不管怎么说,主体的热量确实已经开始顺着物理接触面,向封装件的方向传导了。
赵晓峰的声音稍微轻快了些:“热量开始转移了。”
邱明远在后排发问:“现在能不能算打开了时间窗口?”
许廷安的回答很直接:“不能。这顶多只能说明它暂时没有把KX-17直接捂死。”
邱明远点点头:“好,按计划继续测。”
百分之五的算子脉冲跑满了一百二十秒。
热斜率终于第一次降到了裸跑状态下的一半以下。
许廷安指挥年轻工程师把节点区空调风道的送风角度调小了两度,接着让赵晓峰把脉冲间隔拉长,准备跑第二组验证测试。
到了第二组开始时,热斑的温度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往上猛冲。
跑第三组时,温度曲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难得的稳定平台。
指示灯并没有变成代表完全安全的绿色。
但至少,代表警告的黄灯没有再继续往危险的红灯区间逼近。
一直保持通讯静默的秦雅在这时接入了频道:“京城,大凉山同步播报。第二十一批新写入的前沿数据已经压上来了。”
赵晓峰迅速瞥了一眼主屏幕,手指再次悬停在键盘上方。
邱明远问:“目前的缓存边界情况怎么样?”
“最后一道防线还在撑着,”秦雅的声音传来,“但剩下的余量非常窄。”
邱明远抬起眼睛。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同时落回了那条KX-17的温度曲线上。
那条温度曲线没有再继续向上撞击危险区。
它走势难看,不时伴随着细微的抖动,还带着几处尚未消退的高温毛刺,但确确实实稳在了临界线下方。
许廷安终于挪开了那只一直虚搭在急停键旁边的手。
“可以给一个短窗口期了。”
主控室里的人先是愣了一瞬。
年轻工程师没忍住,脱口而出:“能给多短?”
许廷安紧盯着曲线说:“第一段先给三分钟。上二档负载,总体负荷绝对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只要温度斜率超过撤机线的一半,立刻给我退回到低负载状态。如果飞线禁区有任何一次轻微报警,直接切断所有负载。”
赵晓峰手指翻飞,立刻将这些限制条件录入系统。
邱明远追问:“那三分钟跑完之后呢?”
“看它的具体表现。”许廷安语气毫无波澜,“要是能撑得住,我们再谈延长到五分钟的事。撑不住的话,大家也别指望把它当救世主。”
廖青舟低头敲击键盘,将情况写入正式审计日志:【KX-17临时热封装件A上机低负载验证结束:机械接触暂稳,绝缘测试暂未失败,低负载热路径可见。允许开启短时二档负载窗口。该件仅为临时救急件,不构成正式封装方案,严禁写入标准工艺。】
敲到最后一句时,廖青舟特意抬起头,看了许廷安一眼。
许廷安察觉到了视线:“对,再给我加上一句,就写外观依然不合格。”
廖青舟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半秒,但最终还是如实把这句话加了进去。
主控室里,这次真的有人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不过笑声很快就被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盖了过去。
赵晓峰并没有笑。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段平缓下来的温度平台,忽然觉得眼眶又开始发酸。
这绝对称不上一场漂亮的阶段性胜利。
这里没有发布会上的光鲜亮丽,没有学术论文里那些完美的图表展示,更不是展柜里精致的概念样机。
眼下唯一存在的,只是一块歪七扭八的旧组件、一群熬红了眼睛守到凌晨的工程师、几条极其不规整的测试曲线,还有一句听起来颇为寒酸的“短窗口”。
可对于摇摇欲坠的主路径来说,这拼死争取来的三分钟,也许就是整个系统活命的底牌。
隔离休息室里,沈知夏看着摘要屏幕问:“这算是挺过一关了吗?”
林允宁这次没有马上接话。他的目光在KX-17的温度平台和大凉山缓存池的警告红线之间来回游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顶多算啃下了第一块硬骨头。”
沈知夏皱了皱鼻子:“这话听着比‘过了半关’还要别扭。”
“别扭一点挺好的。”林允宁说,“这种时候太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沈知夏顺手把水杯拿了回来,发现杯里的水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半,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主控室里,邱明远拿起了麦克风。
“赵晓峰。”
“在。”
“准备切入二档负载短窗口。”
“已经准备就绪。”
邱明远严肃地叮嘱:“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不要关掉边界日志,不要随意去改降频的阈值。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要为了贪图这三分钟的进度,强行把硬件的撤机线往后挪。”
赵晓峰盯着屏幕中央弹出的确认框,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稳健了许多。
“我明白。如果跑不过去,大不了系统留下一份失败的日志记录;如果能跑过去,我们就赶紧接上下一段主路径。”
邱明远的视线转向了节点区的监控画面。
许廷安依旧稳稳地站在KX-17旁边,目光死盯着热图,手悬在离急停键极近的地方。
年轻工程师怀里紧抱着记录板,脸上交织着紧张和兴奋的神色。
顾长风则安静地守在玻璃门外。
而在相隔千里的大凉山机房里,秦雅随手将新打印出来的镜像确认单压在桌角,重新将视线锁定在缓存池的水位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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