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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30节

  “就靠这玩意儿续命?”她问。

  “现在还算不上,”林允宁靠着椅背,“顶多算点原材料。”

  沈知夏看看大屏上催命般的红色进度条,又瞅了瞅那堆旧件:“合着你们刚把美利坚那帮人骗得团团转,转过头来,自己这边还得连夜手搓零件?”

  “差不多是这意思。”

  主控室大屏上,秦雅的视频窗口突然亮起。

  大凉山机房气温低,她裹着件厚外套,抖了抖手里刚打印出来的确认单:“京城,这边确认,第十九批缺失标记已经写进镜像索引,原始数据只读封存正常。”

  邱明远马上追问:“覆写窗口还剩多少?”

  秦雅偏过头,看了眼旁边工程师递上来的曲线图,沉默了两秒。

  就这两秒的停顿,主控室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数据肯定要糟。

  “按现在的剥离和写入速度估算,下一轮主路径压力就会冲进红区前段。”秦雅声音有些发紧,“虽然还没到不可逆覆写的地步,但也差不离了。”

  邱明远暗骂了一声。

  赵晓峰盯着队列列表,高强度敲击键盘让他的手指都有些发僵:“再切一批外圈摘要?”

  邱明远扫了眼清单。

  外圈摘要基本被刮干净了,再往下切,动的就是那些低置信度却能用来解释误差的辅助数据。

  切了,以后写论文附录能让人头疼死;不切,主路径马上就得崩。

  他把手里的红笔往桌上一丢:“切。在备注里写清楚:缓存池越线后第十九轮剥离,无条件保全主路径。”

  另一头的廖青舟立刻接话:“操作人、时间戳、KX-17当前主频、温度标签和队列压力,一条不落全进日志。”

  赵晓峰干笑了一声:“廖老师,你这日志攒到最后,真能出一本书了。”

  “出书总比出一页遗书强。”廖青舟头也不抬。

  赵晓峰彻底没脾气了,闷头继续敲键盘。

  休息室里,林允宁盯着只读摘要,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脑子再疲惫,他也没看漏眼下的局势:刚才的数学反制换来的仅仅是外部攻击停滞,变不出实打实的内部算力。

  CERN那边现在成了欧洲人自己的烂摊子,但大凉山这条线,还得靠京城这个临时节点死死扛住。

  旧件硬改需要时间,而时间,恰巧是这间屋子里最致命的短板。

  另一头,许廷安已经上手排工序了。

  他把第一件旧件挪到拍照台上,拿红笔在图纸上圈出几个动刀点:“这边切两毫米,底座磨薄。这孔直接作废重开。还有屏蔽盒边缘,必须让开飞线区,绝不能碰到线。”

  主控室里的赵晓峰听见这话,立马把KX-17裸板的飞线分布图切到了隔壁屏幕上:

  “许老师,重点看左下角这三根。不能压,不能碰金属边,连导热填料都不能沾。”

  许廷安盯着分布图瞅了两眼:“要求这么多,这哪是飞线,这是供了三根祖宗。”

  “今晚它们就是祖宗。”赵晓峰回得很干脆。

  机加组里有人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但许廷安没笑。

  他直接拿笔在图上把飞线禁区重重圈成红框,在旁边批上【绝对避让】四个字,随手拍照存档。

  “大家听好,硬改现在开始。”许廷安抬起头,“目标就一个:临时压住KX-17的热斑,给Kernel抠出一个连续运行的窗口。别管好不好看,也别管以后报告怎么写,今晚这玩意儿只要能安全糊到机器上,就算成功。”

  一个年轻工程师凑上前问:“许老师,先拿哪件开刀?”

  许廷安扫了一眼操作台。

  第一件热路最通透,但孔位错得最离谱;第二件孔位凑合,可陶瓷边缘带着旧裂纹;第三件底座太厚,打磨报废率极高。全是烫手山芋。

  他伸手抓起第一件:“就它了。”

  “上来就啃最硬的?”年轻工程师有些紧张。

  “它热路最好,值得冒这个险。”

  许廷安把旧件卡进低速切割夹具。

  夹具落锁的“咔哒”声不大,但顺着外放传回主控室,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夜真正的硬仗要开打了。

  邱明远抬头看向大屏。

  缓存池的红线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推,KX-17的黄灯闪个不停。

  侧屏里的大凉山机房,秦雅正埋头核对新的镜像索引;而休息室里的林允宁,依然只能坐在只读终端前。

  眼看着各项指标都在往危险区里逼,他却没法伸手改动哪怕一个参数。

  沈知夏从旁边掰了半块苏打饼干递过去:“垫垫肚子。”

  林允宁接过来咬了一口。

  咽下去依然像在嚼木屑,但他这次没皱眉头,生生咽了下去。

  金工区里,夹具锁死的绿灯亮起,旧件稳稳当当地卡在刀头下。

  与此同时,主屏右上角那条红色的缓存池进度条,又固执地向前跳了一格。

  这场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彻底进入了最粗糙、最狼狈,也最要命的阶段。

第453章 硬改(上)(求订阅求月票)

  夹具锁定的绿灯亮起,临时金工隔离区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平时这只是一盏普通的指示灯,换个晚上没人会在意,但今晚,十几个人的目光全盯在它上面。

  那块旧封装件泛着枪灰色,被稳稳扣在低速切割夹具里,边缘还留着以往加工压出的浅痕。

  它看着不起眼,甚至有点粗糙,刚从宋德海那间工厂加急送来,现在,它躺在京城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被一群顶尖工程师围着。

  许廷安没急着启动机器。

  他戴着薄薄的防静电手套,手搭在夹具旁,脸色绷得很紧。

  “再查一遍。”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许老师,刚才已经查过两遍了。”

  “那就查第三遍。”许廷安头也没抬,“今晚谁要是嫌流程繁琐,现在就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回来。”

  年轻工程师立马闭嘴,老老实实拿起卡尺和电子记录板重新核对数据。

  主控室这边,邱明远抬头扫了一眼硬件监控画面,忍住了没催。

  大凉山缓存池的容量红条就挂在屏幕右上角,正一点点往前逼近。

  情况很急,但他知道硬件改动和敲代码不一样。

  代码写出问题还能回滚版本,陶瓷封装件要是切偏一毫米,整块材料就彻底报废了。

  赵晓峰坐在操作台前,视线不断在两块屏幕间切换:左边是KX-17芯片的温度监控,右边是旧封装件的实测绘图。

  熬到现在,他胃里发空,咖啡灌得太多,泛上来一股子苦涩。

  但凌晨的主控室里没人抱怨疲累或者困倦,大家都在硬扛。

  隔壁休息室,林允宁盯着只读终端的屏幕一动不动。

  他手里捏着半块苏打饼干,半天没往嘴里送。

  沈知夏看不过去,伸手把饼干抽了出来:“吃不下就放着,捏得满桌子都是碎屑。”

  林允宁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默默把那半块饼干拿回来,两口咽了下去。

  沈知夏也没吐槽他。

  高压之下,人的身体机能经常会把饥饿感排在最后。

  她只是得时不时打断一下,免得林允宁彻底陷进那些数据和曲线上出不来。

  金工区,第三遍复核出了结果。

  孔位存在偏差,底座偏厚,热核心位置不对,屏蔽盒可能会压到飞线,陶瓷边缘甚至还带着些旧损伤。

  “热核心偏移,三点二毫米。”

  听到这个数字,许廷安脸色更沉了。

  在日常生活中,三毫米不值一提,但在这种非标的裸板上,这意味散热部件和发热源彻底错位。

  赵晓峰在通讯内线里叹了口气:“许老师,这偏得确实太多了。”

  “看到了。”许廷安在屏幕上放大测绘图,把原件的热核心位置跟KX-17的热斑坐标重叠比对。

  两个高亮区域中间,明晃晃地隔着一块空白。

  他指着屏幕交代:“原先的设计,是对准这边的热源。但咱们现在KX-17的热斑在另一头。宋德海选的材料是对的,可惜结构完全不匹配。”

  旁边负责机加工的工程师低声接话:“要是按原样硬压上去,最烫的那块芯片位置反而是悬空的,根本导不出热。”

  “没错。”许廷安点头,“不仅起不到降温作用,受力点不对,反而会把压力全压在不该受力的地方。”

  赵晓峰心里十分清楚后果。

  KX-17现在的隐患不单是温度高,而是受热不均。局部的高温压不住,内核任务调度再怎么优化也会越来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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