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29节
马修把第一版报告发给主管。
发送完毕,他重新切回华夏方向的那条细线。
这次他没敢再草率下结论,只是在自己的工作记录里谨慎地添了一笔:“该返回样本需底层复核,暂不建议纳入长期特征库。”
“别看了,赶紧重建模型。”主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修重新坐直身子:“明白。”
……
京城主控室,屏幕上沙箱的回传状态跳成了四个字:【路径静默】。
没有报错,没有后续的反扑,新的探测指针彻底断了。
赵晓峰盯着界面看了两秒,心里有了底,回头喊了一声:“林老师。”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林允宁抬起头:“说。”
“对面安静了。”
林允宁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只读终端。
界面显示沙箱链路已经封存,返回路径死锁。
外间传来信安组针式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廖青舟那边的日志也完成了归档。
他没去追问污染包的具体战果。
这玩意儿扔出去,看的是对面以后还敢不敢乱伸手,至少眼下,对方被迫停了。
“别管它了,”林允宁收回视线,重新看向SU(3)队列,“继续死保主路径。”
“收到。”赵晓峰迅速切回主界面。
主控室里那一丁点刚刚冒头的松懈,连半分钟都没撑到,就被警报蜂鸣声硬生生掐断了。
阿灵顿的试探是停了,但大屏右上角,大凉山缓存池的占用率还在死命往上爬。
红色的进度条极其扎眼。
数据到底能不能从覆写线前抢回来,全看那批旧封装件能不能给快烧穿的KX-17续上命。
赵晓峰手底下一停,切回主队列:“第十九批缺失标记同步中。”
邱明远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红笔在记录板上重重划了一道:“先保误差带的主路径。外圈辅助路径只留索引,别犹豫。”
赵晓峰盯着屏幕:“这批要是只留索引,后续人工复盘起码得多加三轮工作量。”
“加就加。”邱明远沉着脸回道,“以后复盘的时候骂娘,也比现在把主路径掉光了强。”
赵晓峰没再废话,拍下回车。
Kernel界面接连刷出一长排灰色标记:【缺失】、【延后】、【只保留索引】。
今晚这几个词在屏幕上出现得太频繁了。
每一条灰色标记,都意味着一块被算力瓶颈硬生生卡掉的数据。
它们会让未来的论文里多出一大段繁琐的解释说明,但至少,留下来的数据全是真的。
休息室里,林允宁的手指搭在麦克风边缘,没插话。
门边的顾长风刚查完两遍物理链路,这会儿肩膀上的对讲机正嗞啦作响,汇报着旧件的隔离流程:“外箱编号复核完成,温度记录完整,防震包无破损,正转入临时金工区。”
顾长风按住通话键:“按流程走,不准跳步。”
林允宁抬头问:“旧件拆了么?”
“刚拆了外箱,内件还没碰。”顾长风转过头,“许研究员要求先拍照留档。”
林允宁点了点头。
越是急迫,越忌讳急躁上手。
现在这种节骨眼,谁手快碰坏一个导热面,后面整个系统就可能少一条命。
主控室隔壁,临时金工区亮着冷白色的顶灯。
这屋子本来不是车间,桌子是现搬的,地上铺了一层防静电垫,墙角勉强塞下了切割机、打磨机和一台老式显微检查仪。
许廷安戴着薄手套站在操作台前,脸色发沉。
周围几个机加组的工程师围着,没人出声。
防震盒打开,宋德海送来的旧封装件被挨个取出。
东西不大,灰黑色的陶瓷基件,底部是旧式的均温结构,边缘带着几处金属压片。
看着不起眼,却要用来救科研数据的命。
许廷安拿起第一件,在灯下翻看了一圈:“材料没问题。”
旁边的工程师赶忙记下。有人问:“热路呢?”
许廷安没答,把东西搁到检测台上,接好临时热流模拟垫。
屏幕上很快拉出一条缓慢上升的曲线。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紧绷的声音稍微松了点:“热路还活着。老宋判断得对,这批件值得改。”
屋里的人刚要松口气,许廷安又拿起了卡尺:“但是。”
赵晓峰在主控室的外放里听到这两个字,头皮一麻。
今晚所有的“但是”背后全是坑。
隔壁大屏上,许廷安直接把实测数据推了过来:孔位偏差、底座厚度、热核心位置、屏蔽盒避让区。
四行数字一出,主控室的气压骤降。
孔位偏得离谱,底座厚了将近一层垫片,热核心位置更是跑到了左下角,完美错开了KX-17最烫的那块区域。
更要命的是,原件边缘的一段屏蔽盒如果硬压上去,会直接碾断裸板上的飞线。
赵晓峰盯着屏幕破口而出:“这玩意儿怎么专门躲着我们要的位置长?”
“它本来就不是给这台机器长的。”许廷安的声音冷邦邦地传过来。
赵晓峰被噎得没话讲。
这也是实情,这些VO2旧件是早期iPhone时代的产物,对应的是另一套散热结构。
老宋能翻出材料和热路对标的东西火速送进京,已经是大海捞针了,指望它能无缝兼容KX-17纯属做梦。
但在绝境里,人总是不由自主地盼着点好运气。
只是今晚的现实比较骨感。
许廷安把卡尺搁在桌上:“先说结论,不能直接装。”
主控室里没人吭声。
许廷安语速极快:“强行上的话,孔位根本拉不住,底座太厚也会导致压片受力不均。再加上热核心错位,最该散热的地方还是会烫。最要命的是,屏蔽盒一扣,飞线全得断。”
“如果就当个外置导热块,中间垫一层导热填料对付一下呢?”赵晓峰试探着问。
许廷安抬头盯住镜头:“你这是要做高精度热封装,还是给它垫枕头?”
赵晓峰老实闭嘴。
邱明远按了按眉心,打圆场道:“许研究员,别发火,直接说到底能不能改吧。”
“能。”许廷安答得毫不犹豫。
这一个字让主控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散了一点,但许廷安没给他们高兴的功夫。
“但得暴力魔改。”许廷安继续说道,“切陶瓷基底,磨底座,重开避让孔,热核心也得重新找位。屏蔽盒那块切掉一部分把飞线区让出来。最后灌上临时导热填料,重做绝缘测试。”
旁边机加组的工程师听得脸都挤到了一起:“许老师,这跟现场重做一半没区别啊。陶瓷边缘一切容易崩……”
“所以上低速切,崩了直接报废。”许廷安打断他。
“那底座磨薄了,应力集中怎么算?”
“加压片补。”
“飞线区空间那么窄,打磨的粉尘进去就完了。”
“全程上负压吸附,边磨边清。”许廷安对答如流,显然是早把最坏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交代完,他抬头看向监控镜头:“林博士。”
休息室里,林允宁按下通话键:“我在。”
“我要确认个底线,”许廷安说,“旧件硬改纯属救急,当不了正式封装,也扛不住长时间满载。它顶多替KX-17压一阵热斑,帮你们抢个稳定的连续运行窗口。”
“明白。”
“要是上机后温度还是失控,我会直接要求撤件。”
“你有这个权限。”林允宁答应得很干脆。
许廷安点了点头,有这句话就够了。
干工程的,怕的从来不是硬改,怕的是上面把救急的草台班子当成万能药,一旦塞进去就不许停。
好在林允宁懂行,知道硬件这东西不讲感情,能跑就是能跑,跑不了必须拉闸。
沈知夏站在后面,扫了眼屏幕上的照片。
镜头里,几块灰扑扑的陶瓷基件搁在白台面上,怎么看都像是从废品站淘来的旧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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