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70节
她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将那块肉咽了下去。
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下一秒。
这位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财务助理,突然伸出双手。
她一把夺过程新竹手里的那个装满切片牛排的托盘,然后像一只护食的花栗鼠一样,连连后退,直接缩回了自己那张躺椅的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周围,手里已经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叉子。
站在台阶上的林允宁,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走下台阶去打扰这份独属于她们的生活烟火气。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烤肉香气和海水咸味的空气,转身走向了别墅一楼拐角处那条通往地下酒窖的实木走廊。
因为他知道。
要保护这片可以在沙滩上肆意欢笑、在露台上做着疯狂实验的净土,他必须在所有风暴到来之前,为这艘名叫“以太动力”的大船,铺好一条能够随时驶入深海的航线。
……
沿着橡木阶梯向下,空气里的烧烤烟火气逐渐被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所取代。
地下酒窖的温度被严苛地锁死在十三摄氏度。
软木塞的微酸气味混合着石灰岩地窖特有的湿冷泥土味,充斥着鼻腔。
酒窖最深处,连通着一条尚未完工的地下通道。
昏黄的卤素灯下,布兰登·科恩正烦躁地抓着他那头金色的短发。
他面前的一个废弃橡木桶上,铺开着一张A0尺寸的建筑蓝图。图纸边缘被几个空酒杯随意地压着。
地上散落着一堆揉成团的草图纸和无数橡皮屑。
“见鬼的剪切力……”
布兰登手里捏着一根2B铅笔,笔尖在图纸的一个承重柱标记上狠狠戳了两下,石墨芯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在纸面上。
他烦躁地把断笔扔到一边,端起旁边的高脚杯灌了一大口。
“遇到麻烦了?”
林允宁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起泡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布兰登转过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一把将林允宁拉到橡木桶前。
“你来得正好。我爸把这栋庄园翻新的权利交给我了,这是我辅修建筑学以来的第一个实战项目。”
布兰登指着蓝图上一条延伸向外的通道。
“我想把酒窖直接打通,建一条带有强烈几何纵深感的地下走廊,直达外面的深水码头。这样我们在底下开派对,推开门就能直接上游艇。”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通道正中央的几个黑色方块上,语气里满是挫败:
“但是工程队告诉我,由于上层土壤的静水压力和庄园主建筑的恒载,我必须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竖起三根六十厘米粗的承重柱。”
布兰登痛苦地捂住脸。
“这简直是灾难!三根柱子会彻底切断通道的视觉延伸感!这就像是在达芬奇的画上糊了一块烂泥!但我如果去掉它们,工程队说整个顶板会在半个月内塌下来把我们活埋。”
林允宁没有嘲笑这位被物理定律毒打的富家公子。
他放下水杯,从布兰登的衬衫口袋里抽出一支备用的自动铅笔。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张密密麻麻标满应力参数的蓝图。
“直立的承重柱,是在用材料的刚性,去和地球的重力硬碰硬。这是最笨的对抗方式。”
林允宁的笔尖悬停在图纸上方。
就在刚才的负一层机房里,那块南极TPU芯片用十二级风暴和冰川蠕变训练出来的“流体与应力拓扑算法”,此刻正极其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固体和流体,在宏观的应力张量下,底层逻辑是同构的。
“把重力当成水流。”林允宁开口,声音平稳,“既然挡不住,那就让它流走。”
铅笔落下。
他没有在图纸上画任何直线。
笔尖在通道的两侧墙壁和顶板之间,勾勒出几道极其平滑、连续的抛物面网格。
“取消垂直立柱。把通道的截面改成双曲抛物面(Hyperbolic Paraboloid)的薄壳结构。”
林允宁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张量公式:
nabla cdot sigma + f = 0
sigma_ij = C_ijkl * epsilon_kl
“在这个拓扑结构中,上方的恒载和土壤剪切力,不会集中在中心点。”
他用笔尖顺着那道优美的抛物线向两侧划去,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指挥水流。
“应力会顺着曲率,被张量场完美地分散到两侧的连续墙基上。就像你把一颗鸡蛋捏在手心,只要受力均匀,它就不会碎。”
布兰登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道看似随意、却完美契合力学极值条件的曲线。
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这个没有一根柱子、浑然一体的地下拱廊。
“我的天……”布兰登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得连手都在抖,“这简直太优美了!这不仅仅是工程学,这是艺术!这……这能撑住吗?”
“只要你用的混凝土标号不低于C50,它能撑到这栋庄园被海水淹没。”
林允宁随手把铅笔扔回蓝图上。
布兰登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他一把抓起图纸,连酒都不喝了。
“我要立刻给工程队打电话!让他们连夜重新建模!兄弟,你拯救了我的毕业设计!”
他风风火火地卷起图纸,冲向了通往地上的楼梯。
酒窖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允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拿起那杯起泡水,目光却没有看着布兰登离开的方向,而是落在了橡木桶边缘,一张被各种草图压在最下面、只露出半个角的长岛近海航海图上。
他伸手,将那张海图抽了出来。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等深线和潮汐数据。
这才是他来酒窖真正的目的。
林允宁的眼睑微垂。
表面上,他刚才在帮布兰登画建筑草图。
但在大脑的深处,那套由TPU脉动解析出的超级流体算法,正在进行一场远超建筑学范畴的疯狂运算。
吃水线:15英尺。
老科恩给出的雷达盲区:每周三凌晨两点,海巡第七区十五分钟的离线校准,加上科恩家族私人AIS基站的掩护。
洋流数据代入。
航道截面积切片。
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一艘满载着重型服务器和核心数据的阿兹慕(Azimut)大型游艇。
质量:一百二十吨。
【模拟日志:隐身航线拓扑流形推演】
【约束条件:规避120度角海岸警卫队雷达扫射;利用长岛近海底层洋流切变抵消螺旋桨尾流声纹。】
【流体计算进行中……引入非定常Navier-Stokes方程处理尾迹。】
林允宁的目光在海图的等深线上快速扫过。
这艘虚拟的重型游艇,在他的脑海中,正借着凌晨两点大西洋的退潮落差,顺着一条阻力最小、声纹最弱的流体拓扑走廊,在十五分钟的雷达盲区内,全速切入二十海里外的公海。
没有任何一艘联邦巡逻艇能捕捉到这串航迹。
推演闭环。
路线成立。
林允宁松开手指。
海图重新卷起,安静地躺在橡木桶上。
他端起水杯,转身走向通道的尽头。
推开那扇沉重的防潮铁门。
……
门外,是布兰登心心念念的私人深水码头。
海风毫无阻挡地撞进怀里,带着大西洋深夜特有的冰冷和咸腥。
涨潮了。
黑色的海水拍打着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撞碎成白色的泡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夜空没有星光,远处的公海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黑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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