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305节
“百分之十七。”老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泛起一丝冷冽而优雅的弧度:“不是我们抢了他们的市场,是他们被时代,淘汰了。”
“至于盈利,”老刘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终端每台依然卖八百八十八,成本压到了二百八。仅硬件利润,就已经超过了我们去年全年的营收。”
“更别说,和电信的分成。现在,每个月光是增值业务的分账,就是一座金山。”
“万家汇的会员数,翻了五倍。老百姓现在进店,不是为了买家电,是为了续万家通的费,领芸想的优惠券。”
老刘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建军:“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商店。我们,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龙国老百姓的生活平台!”
谢建军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淡淡的笑意。那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大功告成、不负所托的释然与从容。
“向东,欣姐。”
谢建军看向陈向东和刘欣。两人虽然依旧年轻,但眉宇间,已褪尽了青涩,多了一份技术领袖的沉稳与自信。
“启明架构,在万家通上的表现?”
“完美。”陈向东回答,声音铿锵,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基于龙睛2.0和启明架构的专用芯片,功耗只有设计指标的三分之一。待机时间,长达一周。”
“彼得罗夫院士团队带来的苏联抗干扰算法,让万家通在信号最弱的地方,比如电梯、地下室,通话质量依然稳如泰山!”
刘欣接口道,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远见的光芒:“更关键的是,这套架构的可扩展性。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在万家通上,实现中文短信收发、简单的日程管理。”
她顿了顿,看向谢建军,眼中满是敬意与憧憬:“这不仅仅是一部电话。这是一个通向未来的数字入口!”
“好。”
谢建军只说了这一个字。他走到一直沉默的谢建红面前。
谢建红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芸想新款香云纱,气质优雅,却带着一种女王的从容与自信。
“建红,你呢?”
“三弟,”谢建红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芸想的智能穿戴系列,已经和万家通深度绑定。现在,我们的衣服,不只是衣服。”
“它是万家通的时尚外套,是身份的象征,是龙国心穿在身上的宣言!”
“家乐福、沃尔玛卖的是衣服,是快消品。我们卖的,是魂,是文化,是老百姓离不开的生活方式!”
轰——!
虽然没有惊雷,但每个人胸膛里,都仿佛有一颗启明芯片在剧烈燃烧,释放出足以融化冰雪的燎原之火!
谢建军环视全场,目光如炬,最后定格在倪光南脸上,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第205章 布局研发第二代数字移动通讯
1993年9月,京城,未名科技大厦。
初秋的京城,天高云淡。未名科技大厦顶层的战略室里,却弥漫着一种比盛夏更为炽热,却又被冰水镇过的、极致的冷静。
窗外,银杏叶已开始泛黄。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有心思欣赏这秋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以及地图旁那位一言不发、默默吸烟的谢建军。
他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烟雾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中缓缓升腾,钩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阳染成金色的长安街上,仿佛在丈量这座城市,这片土地,乃至这个时代脉搏的深度。
在他身后,倪光南、周明、老韩(视频)、陈向东、刘欣、老刘、谢建红、郑律师,无人落座,人人肃立。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微苦,以及一种大战间隙、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终于,谢建军掐灭了香烟,将烟蒂缓缓按在烟灰缸里。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般的寂静:
“老刘,万家通的缺口,在哪儿?”
老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在商业战场上淬炼出的、冷酷的精准:
“谢董,缺口有三。”
“第一,范围。”老刘手指点在地图上:“我们利用固话网络,覆盖了城市,甚至县城。但出了城区,上了高速,进了山区,信号就没了。”
“第二,用户。”老刘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商人,跑长途的司机,还有那些必须随时保持联系的体制内领导。
他们图方便,用我们的万家通。但出了城,或者要谈大生意,腰里别的,还是大哥大。”
“第三,时间。”老刘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摩托罗拉是输了,但他们没死。爱立信、诺基亚,还有那些欧洲公司,正在拼命研发什么第二代移动通信标准。听说叫GSM。”
“如果我们满足于万家通这一亩三分地,等他们的GSM一来,‘万家通’的优势,会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因为,万家通的本质,是无绳电话的终极版。”谢建军接过了话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剖开了所有美好的表象。
“它解决了老百姓用得起、打得起的问题。但它,没有解决随时、随地、无缝的问题。”
“它,只是一个过渡。”
“**过渡”二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室内的沉寂。
陈向东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那是一种被看穿、却又被点醒的激动:“谢董,您的意思是……”
“我们没有输在第一代。”谢建军打断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欧洲的位置:“但我们也没有赢,我们只是,在敌人最坚固的防线上,挖了一条地道。用万家通,把老百姓的民心,把市场的基础,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但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他的手指,沿着大西洋,划过北美,最后定格在龙国:“在这里。在下一代,下下一代。在标准!”
“摩托罗拉输了。”谢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穿透力:“但爱立信、诺基亚、西门子,甚至高通,他们还没入场。他们正在磨刀霍霍,准备用标准和专利,重新把我们锁死在门外!”
“所以,”谢建军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定鼎乾坤的绝对力量,“万家通的胜利,不是终点。是起点!是弹药!是我们向下一代通信标准,发起冲锋的桥头堡!”
“向东,欣姐。”谢建军看向陈向东和刘欣,目光灼灼,“启明架构,能不能打穿GSM?能不能定义我们自己的标准?”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狂热的火焰:“能!”
“启明架构的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全数字、高速率、以及未来可能的互联网接入。彼得罗夫院士带来的苏联抗干扰算法,更是GSM这类欧洲标准所不具备的!”
“我们缺的不是技术,是……”陈向东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是时间,是标准的话语权。”
刘欣立刻接口,条理清晰,目光锐利:“欧洲的GSM标准,明年(1994年)就会正式商用。如果我们现在不跟进,不参与,甚至不主导,未来就会再次陷入被动的跟随和交费模式。”
“我们必须立刻启动自己的二代移动通信预研,代号可以叫天梭。”
“我们要做的,不是模仿GSM,而是超越它!融合我们龙睛的计算优势,和苏联的抗干扰技术,提出一个更先进、更可靠、更能代表龙国国情的新标准!”
谢建军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倪光南。
倪光南缓缓站起身,这位老科学家的眼中,已不再是欣慰,而是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决绝。
“建军,向东,刘欣说得对。”倪光南的声音苍劲有力:“第一代,我们错过了。第二代,我们必须抢回来!第三代,我们就要定义!”
“这不仅仅是一场技术战争,这是一场国运之战!”
“我们手里有万家通带来的巨额现金流,有龙睛和启明的技术底牌,有苏联专家带来的独特思路,有国家改革开放的东风……”
倪光南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整个战略室: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全占!”
“这一仗,我们没有理由不打!没有理由不赢!”
“好。”
谢建军只说了这一个字,却仿佛抽干了室内的所有氧气,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沉重的亢奋。
他没有下命令,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那片金色的秋阳,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如深海般平静,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第一,万家通事业部,继续深耕。”
“老刘,你的任务,是把万家通的利润,榨干。用这笔钱,养天梭。”
“告诉所有商人,想省钱,用万家通。想体面,用大哥大。我们不拦着。但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们知道……”
谢建军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冽而优雅的弧度:
“什么是真正的体面。”
“第二,天梭计划,即刻启动,最高优先级。”
“向东,欣姐,彼得罗夫院士,全权负责。我不看过程,我只问结果。”
“三年,我要看到我们的标准,摆在邮电部的桌面上。五年,我要看到我们的基站,铺遍神州大地。”
“第三,970厂,启动新一代工艺研发。”
“周明,老韩,天梭的芯片,必须用我们自己的工艺流出来。哪怕良率低,哪怕成本高,也要自己走通!”
“第四,郑老,法务部,启动全球专利布局。”
“这一次,我们要织的,不是一张网,是一座城!一座让后来者,只能仰望,无法逾越的专利之城!”
“第五,”谢建军最后看向谢建红,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建红,芸想的智能穿戴,继续预研。
未来的通信,不只是声音,是数据,是图像,甚至是万物互联。”
“我要你,把芸想,做成未来智能生活的第一入口。”
谢建军最后走到那扇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拂过那片广袤的国土,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能量:
“同志们,摩托罗拉用砖头,砸开了第一代的大门。
“我们,用万家通挖通了地道,拿到了入场券。
“现在,大门之后,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一战,我们要赢的,不是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