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209节
二,首批流片的价格和良率,必须达到可商业化推广的水平。如果华越做不到,我们就去找能做得到的厂,国内没有,就想办法去国外谈!
芯片不能只停留在实验室,和样品阶段,必须尽快实现规模量产,形成真正的市场竞争力!”
陈向东和老刘神情一凛,立刻点头应是。他们明白,芯片的成功与否,最终要由市场检验,而量产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第三件事,”谢建军将目光转向谢建红和速达、服装的几位负责人。
“基本盘的巩固与提升。大姐,魔都芸想那边,春节销售情况汇总出来了吗?”
谢建红翻开笔记本:“出来了。总体平稳,比去年同期有小幅增长。但有两个新情况。
一是仿冒款虽然被我们打击了一轮,但市面上又出现了新的、更隐蔽的仿品,主要在城乡结合部,和小型批发市场流通,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和价格体系,还是有一定冲击。
二是有几家商场反馈,消费者对我们春季新品的款式和面料,提出了更高要求,觉得芸想的款式虽然质量好,但设计上还不够时髦,尤其是和羊城、深镇那边过来的新牌子比。”
谢建军点点头:“仿冒是持久战,要建立长效机制,联合工商,重点打击源头。
设计创新是我们的短板,要补上。顾师傅和苏婉那边,要加强和魔都服装研究所、甚至国外流行资讯机构的联系。
在保持芸想品质,和性价比优势的基础上,加快设计更新迭代,甚至可以尝试,建立我们自己的,设计师小团队。
市场不等人,消费者的口味变化很快。”
他又看向速达的负责人:“速达这边,ISO认证拿到了,是块金字招牌。要把它用好。深镇那边,马有才虽然倒了,但永发的教训要吸取。
物流的核心是安全和时效,其次是服务和成本。要利用认证优势,在深镇市场树立起‘速达=安全可靠高效’的品牌形象。
另外,和二哥(谢建民)商量一下,可以考虑逐步将速达的模式,向羊城、甚至华东地区复制拓展,但要谨慎,一步一个脚印。”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气氛热烈而务实。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谢建军话语中传递出的、从防守转向进攻的强烈信号,也看清了自己肩上的担子。
危机并未解除,但希望已经点燃,方向已经明确。
散会后,谢建军将陈向东单独留了下来。
“向东,坐。”谢建军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杯热水说道:“芯片项目,是咱们现在,也是未来几年,最核心的发动机。
我把它交给你和周明,压力大,我知道。”
陈向东双手接过水杯,认真地说道:“谢董,您放心。芯片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更是集团的未来。
我和周工,还有陆老师他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它做成,做好!”
“光拼命不够,还要有策略。”谢建军摆摆手,“‘堡垒版’解决方案的推广,我同意你们的‘三步走’。
但第一步,种子用户的选择,至关重要。不仅要考虑他们自身的示范效应,还要考虑他们背后的资源和人脉。
我有个想法,”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除了东海和那几家出版社,能不能想办法,接触一下金融系统,或者……军工系统里,对高性能、高可靠性计算机,有需求的单位?
哪怕只是做一个技术交流,展示一下我们的能力?”
陈向东眼睛一亮:“军工系统?谢董,这……难度可不小,他们的要求极高,而且……”
“我知道难度大,壁垒高。”谢建军打断他:“但正因如此,一旦能敲开哪怕一条缝,带来的价值和背书效应,是无可估量的。
不要求立刻有订单,哪怕只是让对方知道,国内有一家企业,在做这件事,而且做得还不错,这就够了。
这叫‘播种’。至于金融系统,他们对处理速度,和安全性的要求,也在飞速提升,是个潜在的大市场。
你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间接的渠道可以接触。哪怕先从给他们做外围的,数据处理系统优化开始,也行。”
“我明白了!”陈向东重重点头:“播种,潜移默化,建立认知。我回去就和周工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切入点。
我们在大学和研究所系统,还有些人脉,也许能牵上线。”
“好,这件事,悄悄做,不张扬,但方向要明确。”谢建军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心里有数。芯片的成功,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也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甚至是觊觎。技术保密,知识产权保护,必须提到最高级别。‘
堡垒版’可以推广,但最底层的核心架构、关键算法,必须牢牢锁死在我们自己手里。
授权可以,合作可以,但核心不能丢。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陈向东神色肃然:“我明白,谢董。核心技术资料,目前只有陆老师、我、周工,以及极少数核心架构师有完整权限。
所有代码和文档,都实行了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和访问控制。我们会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我们的核心。”
“嗯,你办事,我放心。”谢建军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去吧,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老刘,或者直接找我。”
陈向东离开后,谢建军独自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更加明亮了些,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能听到外面办公室渐渐响起的、富有节奏感的打字声、电话铃声和讨论声,那是企业这台机器,重新加速运转的声音。
第155章 与国家队的深度合作
1988年2月21日,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京城的风,已经彻底褪去了冬日的凛冽,虽然依旧带着寒意,但拂在脸上,已是“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感觉。
路边的积雪早已化尽,露出湿润的、带着泥土芬芳的地面。
一些向阳的墙根,甚至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鹅黄色的草芽。
天空是北方春日里难得的蔚蓝,阳光温暖和煦,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二月二,龙抬头”,民间有剃头、吃龙食的习俗,寓意着新的一年精神抖擞,好运开始。
对于刚刚熬过寒冬的未名集团而言,这个节气似乎也带着某种,不寻常的吉兆。
上午九点,谢建军刚到办公室不久,就接到了一个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的电话,是东海计算机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打来的。
邀请他明天(2月22日)上午,前往东海总部,参加一个关于东方红彩电项目,及后续技术合作的高层协调会。
电话里秘书的措辞非常客气,特意强调了是“董事长亲自指示,请谢总务必参加,有重要事宜商议”。
“高层协调会”……“董事长亲自指示”……“重要事宜”……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不言而喻。
这绝非一次普通的项目例会。联想到轩辕芯片,在东方红彩电驱动适配上的顺利进展,以及东海近来对芯片项目表现出的、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谢建军几乎可以肯定,这次会议的主题,很可能与芯片技术的深度合作,甚至更进一步的战略绑定有关。
是机遇,也是挑战。与东海这样的国家队巨头深度捆绑,无疑能极大加速芯片的产业化和市场推广,也能为集团带来宝贵的资金、渠道和政策资源。
但代价也同样明显,控制权的进一步让渡,技术路线的潜在影响,以及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带来的风险。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盘”的阴影,和一系列风波后,谢建军对这种与巨无霸的深度合作,心态更加审慎。
但他没有犹豫的余地。东海伸出的橄榄枝,必须接住,而且要以最积极的姿态去接。
关键在于,如何在合作中,最大限度地保护自身核心利益,掌握主动权,并为未来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
他立刻让秘书通知老刘、陈向东、周明,以及刚刚从华东赶回来汇报工作的刘强,下午两点,召开紧急闭门会议,商讨应对策略。
同时,他让老刘立刻通过一切可能渠道,尽可能多地了解明天会议的可能议题、参加人员、以及东海内部的动态。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
气氛严肃而充满张力。刘强刚刚结束东方红项目内部核查的阴影,虽然人略显疲惫,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锐利。
他第一个汇报:“谢董,各位,我上午和东海派驻东方红的王总监,还有市里钱主任都通了气。
明天这个会,规格确实很高,东海方面除了董事长,主管技术的副总、投资部、战略部的头头可能都会参加。
地方上,钱主任和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也会出席。议题……据王总监含糊透露,一方面是听取东方红项目整体进展,特别是生产线引进和芯片驱动适配情况的汇报。
另一方面,可能就是探讨与未名,在芯片及未来消费电子领域的,更紧密合作可能。
王总监暗示,东海内部对轩辕芯片在彩电上,展现出的潜力非常振奋。
认为这不仅是东方红项目的亮点,也可能为东海未来,在高端显示终端、甚至更广泛的智能设备领域的布局,提供关键的核心部件支撑。他们……胃口可能不小。”
陈向东和周明听得眼睛发亮。芯片价值得到东海如此高规格的认可,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但老刘的眉头却微微蹙起:“‘更紧密合作’?‘关键核心部件支撑’?
这是想把我们的芯片,变成他们东海未来产品线的标准配置,和独家供应商吗?
如果是这样,我们在合作中的议价权和独立性,就会受到很大限制。
而且,‘消费电子领域’……这范围可就广了,彩电之后,会不会是录像机、音响、甚至……他们如果自己想做电脑?”
谢建军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等众人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刘强的信息很关键。
东海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看中了芯片的价值,也看到了‘芯片+整机’的巨大协同效应。
他们想做的,不仅仅是投资东方红,而是想把轩辕芯片,乃至我们未名的技术团队,纳入他们的整体产业版图。
作为他们向更高端、更智能化终端设备进军的技术发动机和护城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是好事,说明我们赌对了方向,芯片有了用武之地。
但也是巨大的考验。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很可能从一个独立的技术提供者和合作伙伴,沦为东海庞大体系中的,一个附庸或配套部门,失去自主发展的可能。
这不符合我们搞芯片的初衷,也不符合集团的长远利益。”
“那我们明天……”陈向东有些焦急。
“明天,我们要去,而且要展现出我们最大的价值、最强的信心,和最开放、但也最清醒的合作姿态。”谢建军语气坚定的说道“核心原则就三条:”
他在白板上写下:
“第一,技术主导权。芯片的核心架构、关键技术、未来演进路线,必须由我们主导。
东海可以参与,可以建议,但不能控制。我们可以根据东海的产品规划,进行定制优化,但基础技术平台,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