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145节

　　可以给他们看‘SSI-01’接口芯片的进展，但‘轩辕’计划的存在和细节，必须严格保密。

　　探探他们的底线，也看看他们到底能带来什么，除了钱以外的资源。”谢建军指示道。

　　“另外，”老刘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还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接触了一家有日国背景的投资咨询公司。对方很客气，但兴趣似乎不在于直接投资我们，而是反复询问我们，与国际元器件供应商，特别是日国厂商的合作情况，以及我们对未来龙国PC市场规模的判断。

　　感觉……更像是在做行业调研，或者为他们背后的日国厂商探路。”

　　日国背景……谢建军想起了去年秋天，从李处长那里听到的，关于日国厂商“注意到”未名的风声。

　　看来，大洋彼岸的鲨鱼，已经闻到了龙国市场血腥味的前奏。

　　“好，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谢建军综合各方信息，大脑飞速运转：“融资这事，急不得，但也慢不得。我们需要钱，但更需要正确的钱，和正确的伙伴。

　　老刘，你继续跟进，重点是那两家对芯片有兴趣的，以及背景相对干净、条件合理的传统投资机构。同时，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老刘问道。

　　“债权融资+内部挖潜。”谢建军沉声道：“一方面，你去找熟悉的银行，看看能不能以应收账款或库存作为抵押，再争取一部分短期贷款，解决备料的燃眉之急。

　　另一方面，在公司内部发起一场‘增产节约、共渡时艰’的运动。严格控制各项费用，加快应收款催收。

　　告诉全体员工，公司正处于爬坡过坎的关键期，需要大家勒紧裤腰带，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管理层带头降薪，年终奖方案按我之前说的执行。我们要向外界，也向我们自己证明，未名有靠自身努力活下去、挺过去的能力和决心！

　　这样，我们在和投资方谈判时，腰杆才能更硬！”

　　“明白了，谢董！我这就去安排。”老刘领命而去。

　　就在谢建军为融资四处奔波、焦头烂额之际，魔都传来了一个令他振奋的消息。

　　陈向东在加密电话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谢董！‘SSI-01’接口芯片，第一批小批量工程样品测试，通过了！

　　虽然良品率只有62%，性能比进口料略差一点，功耗也高一些，但在我们自己的0520标准机上，基本功能运行正常！

　　张教授和元件五厂的师傅们激动坏了！这是咱们自己设计、在国内生产线上流片出来、能真正工作的芯片啊！”

　　谢建军握着话筒，手微微有些颤抖。尽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接口芯片，距离CPU那样的核心部件还遥不可及，但这一步的跨越，意义非凡！

　　它证明了从设计到制造的整个链条，在国内现有条件下，是有可能走通的！

　　这无疑为正在艰难推进的“轩辕”计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为他在与投资方的谈判中，增加了一份沉甸甸的、可以展示的“硬货”。

　　“太好了！向东，代我向张教授、向元件五厂的全体同志，表示最衷心的祝贺和感谢！”谢建军的声音也有些激动的说道。

　　“立刻组织力量，对这批合格芯片进行更严格、更长时间的可靠性测试。

　　同时，挑选一批，用到我们下一批即将下线的‘未名0520’标准机上，打上‘部分采用国产芯片’的标识！我们要让市场知道，未名不仅在用电脑，更在造电脑的‘芯’！”

　　“明白！”陈向东应道，随即又汇报了另一个进展：“另外，谢董，按照您‘应用驱动、定制优化’的思路，陆老师带领‘轩辕’小组，在和周明那边派来的软件工程师，紧密协作下，已经初步完成了对WPS核心算法，特别是汉字显示、排版渲染的计算热点分析。

　　他们发现，如果能设计一个专用的、高度精简的矢量字体渲染协处理器，可以大幅提升WPS在复杂图文，混排时的显示速度和流畅度。

　　这比一开始就想做通用CPU，目标更聚焦，也更容易在现有工艺上实现。陆老师他们正在抓紧，做前期的架构设计和可行性论证。”

　　专用渲染协处理器！这个思路，与谢建军“在特定领域寻求突破”的战略不谋而合！

　　而且，这正好与WPS这个现有应用紧密结合，一旦成功，能立刻带来用户体验的显著提升，形成软硬件协同的独特卖点。

　　“好！这个方向非常棒！”谢建军肯定道：“告诉陆老师，就按这个思路深入下去！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资金、工具、人手，优先保障！这很可能就是我们打破僵局的第一把尖刀！”

　　一月下旬，春节的气息越来越浓。融资谈判仍在胶着中进行，但谢建军的心境，却因魔都的技术突破而明朗了许多。

　　他深知，在资本的世界里，故事和预期往往比当前的利润更重要。

　　一个拥有自主软件（WPS）、正在向高端硬件（标准机）转型、并且已经在核心芯片领域，迈出实质性第一步的科技公司，其想象空间，远比一家单纯卖教育机的公司要大得多。

　　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与投资方沟通的策略，不再仅仅展示漂亮的财务报表，而是更多地讲述未名的“技术故事”和“产业抱负”。

　　如何用WOS打造国产办公生态，如何用标准机抢占未来市场，如何用芯片研发构筑长远护城河。

　　他让人精心制作了包含“SSI-01”芯片实物照片，和测试报告的精美资料册，在关键场合“不经意”地展示。

　　效果是明显的。那些原本犹豫的投资方，态度开始松动。尤其是那两家对芯片感兴趣的投资机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

　　“亚太基金”甚至提出，希望能派技术专家来公司，主要是魔都研发中心，做一次“非正式的访问交流”。

　　深镇的“创新技术投资公司”则暗示，如果未名愿意将芯片研发的“主体”，或“重要部分”放在深镇，他们可以协调特区提供，包括土地、人才公寓、税收减免在内的一揽子优惠政策，并且投资额度可以上浮。

　　资本的橄榄枝，裹挟着诱人的条件，和隐约的掌控欲，一同伸了过来。

　　站在1986年春节的门槛上，谢建军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不仅是在为未名寻找“续命”的资金，更是在为公司的未来，选择道路和伙伴。

　　窗外，不知哪家单位已经开始零星地响起鞭炮声，预告着农历新年的临近。

　　而谢建军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到很晚。他面前摊开着几份不同的投资意向书草案，旁边放着“SSI-01”芯片的测试报告，和“轩辕”小组关于专用渲染协处理器的初步构想。

第118章 家族董事会

　　一边是资本的迫切与算计，一边是技术的微光与希望。他需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那个既能解眼下燃眉之急、又不至于出卖未来灵魂的平衡点。

　　这个春节，注定无法轻松。而春节之后，等待着未名的，将是一场与资本共舞、与时间赛跑、与技术死磕的更加艰巨的战役。

　　1986年2月16日，农历初八，京城蔚秀园。

　　谢家的家族发展大会，在京城进行。

　　客厅里，沙发和椅子被挪开，餐桌被临时征用为会议桌。

　　谢建军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左侧依次坐着父亲谢长贵、二哥谢建民、大姐谢建红；右侧是岳父林志远、四弟谢建华也从西江赶来了、妹妹谢建英。

　　林晓芸带着孩子们，在里屋看电视，不参与这场“商业会议”。

　　这不是寻常的家庭闲聊，这是谢氏家族产业的，首次正式经营分析会。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某个板块的实际负责人，而谢建军，是所有这些产业背后那个不出面、但掌握着资金和方向的总设计师，与最大股东。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谢建军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同于日常的正式感。

　　“今天是我们全家团聚的日子，也是咱们谢家买卖，第一次正儿八经对账、盘点的日子。

　　自家人，不搞虚的，有啥说啥，成绩要讲，问题更要讲。建华，从你开始。”

　　1.谢建华，省城批发，持股30%，谢建军持股70%。

　　谢建华清了清嗓子，从随身的人造革提包里拿出个小本子说道：“三哥，我这边按你去年定的调子，主做批发。

　　今年在省城站住了，还往省内的明月、安源，湘南的刘阳、里陵铺了货。

　　用‘芸想’的牌子，加上建英厂里的好做工，在下面市县很认。今年总共批发了487万的货，刨去所有开销，账上净利润93.8万。

　　仓库是租的，车是雇的，成本还有压的空间。就是……下面几个县的经销商，有拖欠货款的习惯，年底一拢账，应收款有21万没收回来，占压资金。”

　　谢建军快速记录，头也不抬：“应收款明细带来了吗？账期超过三个月的有几家？”

　　“带、带来了。”谢建华连忙翻本子，“超过三个月的有4家，合计8万6。”

　　“过了正月十五，我让未名公司的法务郑律师去趟省城，陪你走一趟。该发函发函，该起诉起诉。

　　咱们的规矩是现款现货，最长月结，这个底线不能破。”谢建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年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在省城买或长期租一个，像样的仓库和门面，挂‘芸想服饰华中配送中心’的牌子，树形象。

　　第二，培养两个靠谱的市级代理，把北湖靠近西江，湘南的几个市场做深。资金缺口多少？”

　　谢建华算了算：“仓库加门面，好地段的一年租金得一万多，要是买……再加上周转资金，得准备8到10万。”

　　“批你12万。”谢建军在笔记本上记下：“10万用于仓库和周转，2万作为市场开拓费。

　　记住，你的角色要从‘倒货的批发商’转向‘渠道运营商’。

　　利润指标，明年300万，有信心吗？”

　　谢建华呼吸急促了一下，重重点头说道：“有！三哥你放心！”

　　2.谢建英，西江服装厂，持股30%，谢建军持股70%）

　　轮到妹妹，她明显紧张些，手里攥着一摞单据：“三哥，厂子今年全负荷转。工人从开春的82个加到现在的207个，你让添的那条新流水线，九月就投产了。

　　今年总共出了56万3千件成品。给大姐京城店供了28万7千件，给四哥批发供了25万1千件，还接了些羊城过来的外贸尾单加工。

　　产值算下来323万，厂里净利润75万6。这是账本和银行流水。”她把单据推过来。

　　谢建军仔细翻看流水，和几份关键合同，点了点头说道：“成本控制得不错，外单利润薄但练手艺，可以接。质量问题有没有大规模投诉？”

　　“没、没有大的。就是有批衬衫的扣子，供应商以次充好，缝上去容易掉，咱们自查发现后全批返工了，损失了三千多，钱从供应商押金里扣了。”谢建英老实回答道。

　　“处理得对。质量是咱们的命根子。”谢建军肯定道：“明年重点：第一，设立质检实验室，每批大货留样，建立档案。

　　第二，派两个老师傅，开春跟大姐去趟羊城，学学那边的锁边、熨烫新工艺，费用厂里出。

　　第三，研究一下运动服、夹克的生产线，不能光做衬衫裙子。设备该换就换，有计划吗？”

　　“想换8台日国的重机牌高速平车，再添两台锅炉熨烫，预算大概4万5。”谢建英早有准备。

　　“批5万。设备款从厂里利润出，发展基金留足。明年产能还要再扩大，厂房扩建，利润指标200万。

　　另外，你抽空学学财务，不能光会管生产。”谢建军交代道。

　　“哎，我学！”谢建英用力点头。

　　3.谢建红，芸想京城，持股30%，谢建军持股70%，兼任总经理。

　　大姐的汇报最为流畅，还拿出了打印的简易报表：“建军，京城四家店，王府井、西单、前门、高校区店，加上天京一家店，和八家加盟店，全年销售额1386万7，税后净利润297万8。

　　王府井店成了咱们的样板，很多外地来的同行，偷偷量咱们的尺寸、学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