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210节
王道显笑道：“书涵又不是外人，我们跟国子监都一块儿上茅厕，不必这么拘谨。”
李紫薇只好让他按住，端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儿，品着胭脂的味道，心里甜丝丝的。
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好像待嫁的新妇一般。
周书涵听了脸一红，也不知这人是有意是无意。
哪儿一块上过茅厕，我躲还来不及呢。
王道显又道：“吃点心，喝口茶，还有一会儿呢，外头天不好，坐会儿再。”
她不好回答，自己寻了椅子坐下，看着紫薇脸上的红潮，看她怀中鼓鼓囊囊，好像塞了两只肥兔儿。
再一抬头，只见紫薇也看着她，两人视线相交，互相看得仔细，隐隐有些风雷涌动。
王道显没注意两人在做什么，他发现自己衣摆上粘上了那么一点红。
一看便知是刚才玩闹时的胭脂，一想到待会儿要去戏楼，来人颇多，不由得悔道：“哎呀，可惜可惜。”
紫薇一听王道显开口，连忙转脸仔细瞧，面露懊恼道：“奴家的不是，奴家不动就好了，少爷，奴家再给你拿一身衣裳，服侍你更衣。”
书涵听了只觉她在炫耀，炫耀和道显的亲密无间。
就你会服侍人是吧，不就换个衣裳吗，我又不是没见过……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丢脸。
我可是周府的大小姐，跟个黄毛丫头争什么风吃什么醋，人家就一定是有意为之吗？
王道显只一笑，摆摆手道：“不必了，换个衣服够麻烦的，就这样吧，帕子呢……拿来我擦擦得了。”
王道显话音未落，桌上的帕子竟有两只手同时伸向它。
一只弱骨丰肌，那是紫薇的手，一只白净纤细，那是书涵的手。
两人同时按住帕子，盯着那沾了红胭脂的帕子不放。
周书涵嘴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紫薇便道：“周公子，我来。”
周书涵下意识放手，眼见紫薇拿走帕子，几乎趴在王道显腿上，撅着臀儿，低头细细擦个不停。
我又不是奴婢，跟她争什么……谁爱给他擦给他擦……
嘴上不肯服输，却调侃道：“呦~道显，你说这落在身上的胭脂，算不算落红？这帕子再一擦，哎呦哎呦……”
她微微闭上眼，两手举着抗拒，偏过头做陶醉状，
若是有旁人不清楚内情的在场，还真以为她正调戏朋友的丫鬟呢。
王道显不以为意，笑道：“你就嘴上功夫厉害，你别逗她，她不禁逗。”
周书涵道：“谁说我只嘴上功夫厉害，别的你还没尝呢……我射箭还比你厉害呢。”
紫薇趴在王道显腿上，抿紧了嘴唇，染红的帕子在手上越捏越紧。
第233章 好戏开场
离了家，坐上去尚书府的马车，王道还在回忆临走时紫薇倚门而立，恋恋不舍的样子。
直到他走出去很远很远，一回头，紫薇还在那儿，见他回头，冲他招手。
王道显暗想，这戏要不是包场演出，据说只请了些头面人物，怎么说也要带她去才好。
以后总要在戏楼演的，到时补上吧。
见他沉思，一旁坐着的书涵调侃道：“想什么呢？不会是想女人呢吧？”
王道显颇为讶异，索性瞧着她的眼睛承认：“正是，知我者书翰也。”
他这般直白，反倒给书涵堵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脸儿微红。
车马辚辚，一路无话，很快到了燕云戏楼。
王道显没看戏的习惯，还是头一回来这儿，两层轩敞的木楼颇为高挑，听说乃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雅集之地。
门口此时汇集了不少车马，人言马嘶，颇为热闹。
《智取威虎山》已排演了近一个月，时间并不算短。
一般的新戏就算有《智取威虎山》这般长，也少有排练这么长时间的，可见重视程度。
中间黄大人的幕僚请他去改过一回戏，戏班排练得很是卖力，数九隆冬的天也能乔瞧见脸上的大汗。
毕竟是黄大人的家班，万一演不好，丢的是黄大人的脸面。
演练了这么长时间，总有媳妇儿见公婆的一天，总要有面世的这一天。
这天是个吉日，沈先生说找卜卦名家算过，天色将晴未晴，也不知好坏。
前前后后，从写戏本到排练，拢共一个多月的功夫。
戏本子在金陵城中抄写传阅，不下上百份，不少人已经知道今天首演，此刻聚在戏楼门口，为数众多。
都听说，戏本子是王道显写的，在书坊行当里有些名气，在诗坛中更为有名。
班子又是尚书的家班，当家的花旦小生之前在江湖上跑的时候，都是数一数二的名角儿。
有那耳目聪明消息广的，听说各色人等一共三十四口子，当真是好大一出戏，好大的排场。
一般的新戏如《牡丹亭》《邯郸记》也用不了这好些人。
尚书为了这头一场演出，特意叫人包下整座戏楼。
本来是在府上演，后来尚书大人又觉得不够，换做场地更大的戏楼里。
燕云戏楼生意做得很大，也就是尚书的权势，不然戏楼也不愿意费这个劲儿。
单单是包下戏楼的费用，听说就有一百两之巨。
这价格不低，也不知是不是人家吃准了尚书大人的脸面，故意开这般高的价码。
《智取威虎山》还未开演，声势却是不小，门口人声鼎沸，临近开演的时辰，越来越多的人堵在街上。
今天来了不少金陵城的头面人物，多是黄尚书的好友故交，家丁为数不少，隐隐隔出个人墙出来，这才勉强把住门口。
王道显领着书涵和两个小书童往里进的时候，单是往里往人群里钻也很不容易，到处是人。
“哎呦！谁踩我脚！”书涵一声痛叫，可这会儿能找到谁，王道显头上巾子也被挤歪了。
费了一番功夫挤进去，沈先生远远便瞧见他，示意家丁放他进来。
“怎么这么些人啊……不知道的以为过年逛庙会呢。”王道显道。
“小友有所不知，也不知谁传的，说是大人有大量，首演不收银子，谁来都能免费瞧免费看，哈哈……”
他捋着胡须笑道：“一传十十传百，小友这本子传的又广，都想来看好戏，看戏嘛，谁不喜欢？何况不要银子？”
人人都听说有新戏看，前面的被堵住，后面的往往也不知实情，还在往里挤。
银子的确是不需要，都是拿了请帖才能来，听说发了四十几张帖子，算上亲友仆从总有个两百人。
外头再裹上个三四百号，这一堵，那可就水泄不通了。
王道显问道：“大人呢，已经来了？”
沈云绍摇摇头：“还没，公务繁忙，按说来了这么多故旧，早该来了，不知又叫什么事绊住了。大人就是来了，也得能进来呀……”
王道显道：“也是……”
他本来想出个主意，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喊：“道显！道显！”
声音耳熟的很，回头一看，果然是凌��初，好大的个子，比旁人硬是高一头，不然这么些人还真的不好找。
隔着家丁组成的人墙，凌��初挤到近前，调侃道：“好啊你小子，请书翰不请我是吧……你这是重……不！厚此薄彼！”
王道显解释道：“请帖上只让带一个，没辙啊，要是说咱俩一间屋，那我指定请你，没她什么事儿。”
说着，王道显肘了身边书涵一下，她立刻反肘回来。
凌��初闭上眼，扭过头直摆手，根本止不住笑：“不用说了，我懂我懂，你们天天如漆似胶的，我哪里比得上书翰。”
王道显一摊手道：“我能说什么……”
书涵听了脸上一红，也不做声，凌��初总爱调侃他们，说是小夫妻痴男怨女云云……
这时，人潮中一阵喧闹，挤出一辆官家马车来，一看旗号，便知黄大人姗姗来迟。
马车在门口停下，黄大人年纪不轻，身子不重，跳下马车便跟眼前故旧一一说笑。
王道显头回见黄大人，听说权高位重，见了面也不觉威严，不看那马车，只是街边一精神老头。
幕僚沈先生得空附耳上去，黄大人先是皱眉，而后眉头舒展。
“先生，百姓这样传，说明我还有些官声，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让人家进来，只是位置不多了，还剩二楼空着，放一百人进来。”
“好，我这就传大人的话，与民同乐也好。”
沈云绍得令，吩咐下去，真有一百个被请进去，听说有这等好事，被请进来的人人脸上面带红光。
有个年轻士子，隔着人墙，对外头被挡住的好友挤眉弄眼，好不得意。
“等我，出来跟你们好好说。”
凌��初因为离得近，也交上了好运，很是兴奋。
“还有这种好事儿，道显，你平时忙着写话本不知道，外头都给你这戏吹得上天了，这回我可得好好瞧瞧，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