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84节
山谷里，白莲教的溃败已成定局。
那些教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往东跑，撞上了明军的刀盾阵，被砍翻在地；有人往西跑，掉进了沟壑里，摔断了腿；有人往南跑，那是明军主攻的方向，更是死路一条。
“不要杀我！我投降！”
“救命！救命！”
“无生老母保佑！无生老母����”
求饶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山谷里回荡。
可明军不为所动，他们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将这些乌合之众压缩、分割、歼灭。
王贡站在一处高坡上，指挥着左翼的进攻。
他的长枪已经染红了血，枪尖上的血珠在火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左翼推进！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右翼包抄！堵住谷口，一个都别放出去！”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沉稳有力。
边军们听着他的号令，动作越发整齐。他们虽然多年未经战阵，但军户世代相传的军事素养还在。
长枪刺出的角度，刀盾配合的节奏，弓箭射击的时机����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在战火的刺激下，一点点苏醒过来。
而他们的对手，白莲教的教兵们，却连最基本的队列都不会站。
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菜刀，有人拿着木棍，甚至有人空着手。
他们聚在一起时像一群羊，被冲散后像一群无头苍蝇。
这就是军队和乌合之众的区别。
军队有纪律，有组织，有战术。乌合之众只有人数。
当人数优势被打破，剩下的就只有溃败。
“将军，敌军已经崩溃了！”
一名千户跑来禀报，声音里满是兴奋。
“继续追击，不要停。”
王贡下令。
“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赵全和李自馨趁着黑夜战乱，顺利爬上了北面的山坡。
他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袍，石头磕破了他们的膝盖，可他们顾不上疼。
身后的惨叫声像催命符一样，催促着他们拼命往上爬。
“可恶啊！这些明军不讲武德！”
赵全回头看了一眼山谷，教兵的惨叫声从未停下，他知道他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大军完蛋了。
三千教兵，是他从雁北带到草原，又从草原带到这里的全部家底。
几年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教主，咱们快走！过几年，咱们还能拉起一支队伍！”
李自馨开口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这次损失确实大，但只要他们逃出去，一切都能重来。白莲教在雁北还有暗桩，在山西还有信徒，只要人活着，就不怕。
“走！”
赵全也没有犹豫，咬着牙，带着人就往北走。
只要回到河套，有俺答大军在，他们就安全了。
赵全等人速度很快，为了防止被追击，他们没有往北直走，而是选择向西，准备过黄河。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只要过了河，明军就追不上了。
黑夜里，黄河水流的声音很大，像是千万匹骏马在奔腾。河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巨响。
“终于是安全了！”
听到水声，赵全和李自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喘着粗气，互相搀扶着。
不过接下来他们也遇到了麻烦。
此处水流湍急，两侧山势陡峭，没有船只根本不可能过河。
黄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面变窄，水流却更加汹涌。
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个渔村！”
李自馨看了看周围，虽然还是夜晚，他们为了防止敌人追击也没有点火把，但她之前来这里传过教，还是能分辨位置。
那渔村在黄河下游，有十几户人家，以打鱼为生，应该有渡河的筏子。
“我们快去，过河就安全了！”
赵全立刻说道。
众人打起精神，跟着李自馨，沿着黄河岸边向下游走去。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夜幕笼罩的黄河边出现一个小渔村。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土坯房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个个蹲伏的野兽。村口有几棵老柳树，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不要进村，不要惊醒任何人，拿了船立刻过河！”
赵全对着众人叮嘱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现在是逃命，一点动静都可能招来追兵。明军不知道有没有追上来，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黑夜里，赵全和李自馨带着人悄然朝着村边的码头而去。
码头是用石头垒的，不大，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旁边堆着不少羊皮筏子，那是渔民用来到黄河捕鱼的工具。
教兵们冲向那些羊皮筏子。
可才一靠近，他们就发现了问题����筏子上没有羊皮，只有木架子。光秃秃的木架子，这一层木架子可不够过河的。
“怎么回事？”
赵全冲上前问道。他一看到那些木架子，也是慌了神。没有羊皮筏子，还怎么过河？
“教主，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一个教徒颤声问道。
“不可能！就是这里！我明明记得这里有筏子！”
李自馨急了，声音都变了。
第285章 一网大鱼
“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声音在黑夜里响起，不大，却很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赵全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紧接着，一把把火把被点燃，火光照亮了黑夜，映出一排排甲胄鲜明的士兵。
他们早已在这里列阵等候，长枪如林，弓箭如雨。
纪梓谦从士兵后面走出来，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冷厉的眼睛。
“赵全，束手就擒吧！”
他笑着喊道，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在这里？”
赵全不敢置信地看着明军，他故意没往北逃，故意选了西边的路，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就是怕被追上。
可明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这群邪教徒，总是喜欢自以为聪明。”
纪梓谦一脸讥讽地看着赵全等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慌乱出逃，没有马匹，往北逃，跑得过我们么？而这座村子，是方圆数十里唯一的渔村。你们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
赵全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纪梓谦就算到了他们会走这条路。
不是追，是等。早就等在这里了。
“给我杀！”
李自馨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刀。他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对面的明军也不算多，他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两百对几百，拼命的话，说不定能撕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