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83节
他们的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没有反光����他们用黑布缠住了刀身。
刀光一闪。
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白莲教徒，脑袋歪到了一边，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个正在啃干粮的，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匕首从后颈刺入，身子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拨弄火堆的那个，听到动静，刚抬起头，一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冰凉，贴着他的皮肤。
侍卫的脸色冷得像冰，一个字都没有，手起刀落，那白莲教教兵的脖颈就被割开了。
侍卫还用一只手捂着那教兵的嘴巴，防止他发出声音。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处哨位全部被拔掉，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纪梓谦站在谷口，望着眼前那片沉睡的营地，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冷得发疼。
“点火。”
他低声下令。
士兵们将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映出一双双杀意腾腾的眼睛。
“扔！”
数十支火把划破夜空，像流星一样落在营地中央。
干燥的帐篷布瞬间被点燃，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火光中，那些白莲教徒的帐篷像纸一样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杀！”
纪梓谦一声怒吼，率先冲了进去。
火焰在营地中蔓延，像一条条毒蛇在帐篷间游走。
帐篷被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山谷上空的云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烧焦的布匹和皮肉的气味。
白莲教的教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从帐篷里钻出来。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连裤子都没穿。
他们茫然四顾，只见四面八方都是火光和喊杀声，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明军来了！快跑啊！”
“救命！救命！无生老母救我！”
“别踩我！啊����！”
营地里乱成一锅粥，有人拼命往谷口跑，被守在谷口的边军一刀砍翻，鲜血溅了一地；有人往山坡上爬，摔下来摔断了腿，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有人钻进帐篷里瑟瑟发抖，被随后赶到的士兵像拎小鸡一样拖出来，一刀结果。
边军们按照事先的训练，每五十人一队，在王府侍卫的带领下，像梳子一样梳理着营地。
他们不慌不忙，稳扎稳打，将那些四散奔逃的白莲教徒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有人用长枪捅，有人用大刀砍，有人用弓箭射，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赵全冲出帐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凉，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道，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哨骑呢？他的警戒呢？他明明派出了好几支哨骑，监视着偏头关的一举一动，为什么明军摸到了眼皮底下，他都不知道？那些哨骑是干什么吃的？
“教主！明军从东南西三边杀过来了！咱们被包围了！”
李自馨从旁边的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刀，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刮破的血痕。
“快，组织教民防御！”
赵全怒吼道，声音都劈了。
可他的声音，在漫天的喊杀声中，如同石沉大海，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那些教内的高层头领们，此刻早已慌了神。
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有的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念起了白莲教的咒语，祈求无生老母保佑，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可笑。
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命令，没有人在乎组织抵抗。
“你们����！”
赵全气得浑身发抖，拔刀砍翻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教徒，厉声喝道：
“都给我站住！拿起兵器！列阵！谁跑我砍谁！”
还是没有人听。
那些教徒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是种地的农民、打铁的匠人、做小买卖的商贩，被赵全从雁北带到草原，又从草原带到这里。
他们不懂兵法，不懂行军，不懂布阵，甚至连最基本的队列都不会站。他们跟着赵全，是因为信白莲教，是因为想吃饱饭，是因为想活命。
可现在，他们发现跟着赵全，不但不能活命，反而会死得更快。
“教主，不行了！快撤！”
李自馨一把拉住赵全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他的力气很大，赵全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
“撤？往哪撤？”
“往北！那边没有敌人，肯定是来不及安排人手，翻过山就是黄河，沿着黄河往北就是草原！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全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深深的绝望。
他们是来和明军作战的，想要坐收渔利，重回雁北，扩大白莲教。
“集合精锐教兵，跟我走！”
两人好不容易聚拢了两百多个还算镇定的教徒，这些人大多是从雁北就跟随着赵全的老人，手里有兵器，也见过一些血。
他们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警惕地看着四周，驱赶着靠过来的吓破胆的教兵。
“跟紧我！不要掉队！咱们杀出去！”
赵全一挥手，带着这两百多人，趁着混乱，朝北面突围而去。
他们没有管其他教兵，甚至希望营地越乱越好。
越乱，明军就越顾不上追他们；越乱，他们逃走的希望就越大。
白莲教营地喊声就没有停下的意思，明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那些久疏战阵的军户越来越熟练，似乎是激活了刻在骨子里的血性，战事也彻底没有了悬念，白莲教溃败已成定局。
第284章 围剿
纪梓谦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整个战场。
火焰照亮了山谷，也照亮了那些狼狈逃窜的白莲教徒。
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映出一张冷峻而沉稳的脸。
他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长刀尚未出鞘，刀柄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笔直。
他的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追杀。
每五十人一队，在王府侍卫的带领下，像梳子一样梳理着营地。
这不是混乱的厮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收割。
边军们按照事先演练的战术，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在两翼，弓箭手在后，层层推进，步步为营。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枪尖刺出，鲜血飞溅。
那些白莲教徒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将军，一切顺利！”
一名军卒跑过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脸上溅着几滴血迹，眼睛里却满是兴奋。
纪梓谦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战场。
“传令下去，稳步推进，不要冒进。天黑，容易误伤。”
“是！”
军卒领命而去。
纪梓谦转身，对身边的亲卫低声下令：
“带一队精锐，跟我走，这里的一切听王贡将军的。”
“将军，去哪儿？”
“去北面。赵全不会往北跑，但也不会往南跑。他唯一的路，是西边。”
纪梓谦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王府侍卫和精锐边军，沿着山脊向北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