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85节
“哼！放箭！”
纪梓谦早有准备。
前排的军卒后退，后排的弓箭手上前，万箭齐发。
箭矢如蝗，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那些冲上来的白莲教教民纷纷中箭倒地。有人被射中胸口，闷哼一声倒下；有人被射中大腿，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有人被射中面门，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轮箭雨，倒下了近百人。
剩下的教兵被吓破了胆，纷纷后退，有的甚至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饶。
赵全看着教兵被射成刺猬，心如死灰。
他们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回头看了看湍急的黄河，河水在夜色中翻滚，像一头张着大口的巨兽。
“跳河！你们这些狗贼，休想抓住本座！”
赵全一咬牙，满脸悲壮决然，直接纵身跳入黄河。他要拼死一搏。
李自馨见状，也跳入了黄河。其余白莲教高层纷纷跟着跳入黄河。
“一群贼寇，还把自己当成忠臣烈士了？”
纪梓谦冷眼看着跳入黄河的赵全等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拉网！”
他对身后喊了一声。
军卒们立刻驱动马匹，数根粗大的麻绳被拉动，一张巨网从黄河中被缓缓拉起。
那网是用上好的麻绳混合牛筋编制的，将几张大渔网连了起来，坚韧异常，专门用来抓人的。
赵全等人跳入河中，正奋力向对岸游去，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手脚。
他们挣扎着，扭动着，却被网越缠越紧。
“什么东西？！”
赵全惊恐地喊道，拼命扑腾。
可那网像是有生命一样，越挣扎收得越紧。
有人被勒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有人被缠住了腿，根本游不动；有人被网兜住，像一条大鱼一样被拖向岸边。
“好一网大鱼啊！”
纪梓谦大笑着，看着那些被拖上岸的白莲教高层。赵全、李自馨，还有几个头领，一个不落，全在网里。
“赵全，你的白莲教，到此为止了。”
纪梓谦蹲下身，看着网中那个狼狈不堪的白莲教教主，目光冰冷。
赵全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泥水，像一只落汤鸡。他瞪着纪梓谦，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们明军，不讲武德……”
“讲武德？”
纪梓谦笑了，站起身。
“你们白莲教蛊惑百姓，叛国投敌，也配跟本将讲武德？”
他一挥手。
“押回去！交给王爷发落！”
天色微明时，战斗彻底结束了。
晨雾从山谷里升起，笼罩着这片被血洗过的土地。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帐篷烧成了灰烬，兵器散落一地，粮食被踩得稀烂。
山谷里到处都是白莲教徒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被砍死，有的被烧死，有的踩踏致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苍蝇还没有来，但乌鸦已经在天上盘旋。
王贡站在谷口，看着士兵们清点战果。
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靴子上满是泥泞，但他的眼睛很亮。
“将军，此战毙敌八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其余逃散。缴获兵器辎重无数，粮食够咱们吃半月的。”
一名千户捧着战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边军已经很久没有取得这等大胜了。
“咱们的伤亡呢？”
“阵亡三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人。阵亡的兄弟，大多是被流矢所伤，有几个是被自己人踩踏致死的。”
王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兵身上。他们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搬运自己的兄弟。
“把阵亡的兄弟好生收敛，记下名字，抚恤要加倍。受伤的兄弟，送回去好好医治，药材要足，不能省。”
“是！”
千户领命而去。
王贡抬起头，望着北方那片隐隐发白的天际。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山影渐渐清晰。
“赵全应该已经翻过山了吧？不知道纪将军能不能追上。”
他低声呢喃道。
这一战很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赵全那些人跑了。
可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北面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纪梓谦。
他的马后，拖着几匹驮着俘虏的马，其中一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正是赵全。
王贡愣住了。
“纪将军，您……您抓到赵全了？”
“一网打尽。”
纪梓谦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一个都没跑掉。”
王贡大喜，连忙上前行礼。
“将军英明！”
纪梓谦摆了摆手，望着远处那片焦黑的战场，目光深邃。
“这只是开始。俺答的大军，很快就会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打扫完战场，全军回营。休整三日，备战。”
“是！”
号角声在山谷里响起，低沉而悠长。
边军们列队回营，他们的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
这一战，他们打出了信心，也打出了血性。
那些白莲教的俘虏被押解着，垂头丧气，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赵全，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苦心经营的白莲教，彻底完了。
第286章 前往偏头关（上）
胜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山西镇。
偏头关最先接到捷报，守城的士兵们站在城墙上，朝着北方山谷的方向张望，看着那些押解俘虏、搬运缴获的队伍陆续归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有人拍着城墙垛口大喊“赢了”，有人把头盔抛向空中，有人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
多少年了，边军多少年没有打过这样的胜仗了？每次都是俺答打上门来，烧杀抢掠一番扬长而去。
“爹，你看到了吗？咱们赢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朝着南方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父亲十年前死在蒙古人的刀下，母亲去年饿死在屯田里。
他是军户，逃不掉，也不想逃。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根。
如今，他终于能为父亲报仇了。
消息传到宁武关时，整个关城都沸腾了。
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互相拥抱，大声欢呼。
伙房特意加了菜，白面馒头管够，还有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