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174节
第187章 五张凭证
杨继盛站在一旁，将这番对话从头听到尾。
他看着张居正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叔大想得周全。”
他低声说。
张居正笑了笑。
“这是为臣的本分。”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邹守愚。
邹守愚正握着笔，脸色有些纠结。方才那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记。
他现在的心里，已经偏向景王了����他知道，只有这位王爷能救活灾民。
他不想记录任何对景王不利的事。
张居正看穿了他的心思。
“邹侍郎，如实记载就好。”
他语气平和。
“地方官员百姓刚受大灾，一时间慌了心神，想给王爷上万民伞，也是情理之中。陛下会理解的。”
邹守愚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
“没有可是。”
张居正打断他。
“不管你怎么记，事情都会如实到陛下面前。这次出来的，可不只是咱们几个。那些侍卫，那些锦衣卫，他们的眼睛比咱们亮多了。”
邹守愚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重新提起笔，开始记录。
朱载圳这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
等他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几分。
寒风呼啸着穿过窗棂，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他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坐起来。
“王爷，您醒了。”
张居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那些商贾们想得如何了？”
朱载圳揉了揉眼睛。
“都在前厅等着呢，一个都没走。”
张居正回答道。
“走，去看看。”
朱载圳笑了笑。
前厅里，一众商贾正襟危坐。
他们的目光，不时瞟向后堂的方向。
那扇门每动一下，就有人伸长脖子去看。
可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动静。
有人的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坐立不安。
有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还有人低头看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
终于����
“王爷到！”
随着侍卫一声高喊，那扇通往后堂的门缓缓打开。
一众商贾齐刷刷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各位想得如何了？”
朱载圳大步走出，在堂上落座。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我等愿意全力救灾。只是……大家还是有些担心，不知……这出海的名额，究竟有多少？”
王现上前一步，躬身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朱载圳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你们商号店铺遍布陕西、山西、河南各地，正好以商号店铺为点，铺开赈灾，也有足够的伙计做事。本王的要求很简单����一天两顿稠粥，没有百姓饿死。”
“至于有多少灾民，很快锦衣卫就会统计出来。到时候，按灾民数量分派任务，谁负责哪个区域，都要清清楚楚。”
朱载圳开口道。
商贾们连连点头。
“至于出海的名额����”
朱载圳伸出一个手掌。
五根手指，在烛光下格外分明。
“五张，五张出海凭证。每张凭证，可以出海十艘大船，二十艘小船。”
话音落下，大堂里静了一瞬。
随即，像是炸开了锅。
“五张？！”
“这如何够？”
“我们数十家商贾，只有五张凭证，怎么分？”
“王爷！五张太少了！我等愿意多出钱粮！您说个数，要多少我们都出！”
阎居第一个跳出来，其余商贾也跟着说话，此刻已经忘了恐惧。
“王爷，我等还愿意出资，保证百姓灾后重建！房屋、道路、桥梁，都可以出钱修！”
三原梁家的家主也连忙上前。
“王爷，西安城墙损毁严重，我申家愿意出资修缮！只求王爷给我申家一个名额！”
西安申家的家主更是急得满脸通红。
一时间，大堂里乱成一团。
刚才还一个个哭穷喊难的商贾们，此刻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出钱。
那模样，仿佛晚说一句，那五张凭证就会被别人抢走。
朱载圳看着他们，心中冷笑。
人性如此。无利不起早。
“安静！”
纪梓谦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身披甲胄、如同金甲神将般的身影往前一站，嘈杂声立刻戛然而止。
商贾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吭一声。
朱载圳等大堂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你们有人出过海吗？”
商贾们面面相觑。
他们大多是山西、陕西人，祖祖辈辈在旱地上讨生活。
去得最多的是两淮和江南，两广那边，几乎没有人涉足。
“或者，有人去过广州市舶司？”
依旧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角落里忽然有人举起手。
“王爷，小民……小民去过广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