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64节
徐农官跑到近前,气还没喘匀,便伸手道:“给我看看。”
林老汉把捏破的果子递过去。
徐农官闻过果肉,从腰间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竹筒。
竹筒中装着几颗干燥的黑色圆粒,那是苏牧出发前亲手交给他的样品。
他把黑色圆粒和灰白种子放在一起比对。
大小相同,形状相同,纹路也相同。
区别只在颜色。
竹筒中的已经晒干发黑,树上的还是青果。
徐农官手指发抖,喊道:“船长。”
“什么事?”
“胡椒。”
林老汉愣了片刻。
徐农官蹲到树下,声音发颤:“这是胡椒,野生的,没人种过。你看这片林子,根系扎得很深,往里全是。”
他起身朝四周查看。
矮树不止一排,往林子深处延伸了几十丈,枝头挂满青色果串。
林老汉终于明白过来。
胡椒!
长安城里一两胡椒换一两银子的胡椒,李世民赏赐功臣时按粒数计算的胡椒。
他往前走了几步,拽下一串果子,掂了掂,一串少说有三四十颗。
老周从沙滩方向跑来,满头大汗:“船长,水装好了……”
话没说完,便看见了满树果子。
“这是什么东西?”
徐农官已经从地上挖出一棵幼苗,连根带土裹进布里,布袋也装满了刚摘下的果串。
林老汉回头看了眼海面。福船停在近岸处,桅杆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牧在广州港栈桥上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带回来。
林老汉弯腰,把落在地上的果子一颗颗捡进口袋。
“老周,去船上把所有空筐都搬下来。”
老周还站着发愣。
林老汉抬高声音:“快去!”
......
......
漠北。
灵州城外的校场被白雪盖住,旗杆顶上的令旗冻成硬片,风一吹,发出铁片刮擦的声响。
秦琼站在校场边的土台上。
他右臂吊了两个月的绷带,前天才拆下来,手腕还使不上力。秦琼攥了攥拳,骨头缝里酸胀得厉害,随后松开。
校场中间,三百名玄甲军分成六排,脚底绑着两块白桦木削成的长板。
滑雪板!
这东西运到灵州时,兵营里没人认得。负责辎重的校尉拆开木箱看了半天,以为是攻城云梯的零件,差点拿去拼装。
秦琼把苏牧画的图纸挂在营帐里,带着几个百夫长研究了一整夜。
图纸旁还附着一页说明,站姿、蹬行、转弯、下坡控速,全写得明明白白。
字迹潦草,几处墨迹糊成了团,显然赶得急。
最后多了一句话,语气不太像指导,倒像叮嘱:
“别心急,先站稳再说。摔几次不丢人,站不起来才丢人。”
训练第一天,三百人摔倒两百七十个。
最惨的士兵滑出去十丈,刹不住脚,一头扎进雪堆,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乱蹬。
程咬金骑马路过,笑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半个月后,没人再笑。
这帮在马背上长大的士兵,硬是把两块木板踩顺了。
平地滑行已经熟练,缓坡下行也能稳住身体,撑杆转向的动作带着骑兵变阵的干脆。
第642章 :大雪?神兵天降!
秦琼从土台上走进雪地。
程咬金从营帐方向赶来,身上裹着厚棉袄,腰间挂着宣花斧,脚步又快又重。
这棉袄是苏牧让工坊赶制的,外层用粗布,里面絮了两层棉花,针脚缝得结实。
灵州夜里冷得厉害,水泼到地上转眼就结冰,穿着棉袄在帐篷里睡一夜,早上起来身子还暖着。
“叔宝。”
秦琼回头。
程咬金把信拍到他手里:“长安来的,李绩写的。”
秦琼拆开信,里面只有三行。
第一行:斥候回报,薛延陀主营在阴山北麓,距灵州四百二十里。
第二行:营帐约六千顶,牲畜无数,兵力不详,不超过万人。
第三行:近日大雪,对方哨骑全收缩到营地十里之内。
秦琼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程咬金搓着手:“四百二十里,急行军也得十天。”
“走路要十天。”
秦琼抬手指向校场。
士兵们正把滑雪板收起来。
程咬金怔了怔,随后咧嘴:“你的意思是……”
“出发。”
......
当夜,灵州大营灯火通明。
三千玄甲军集结在北门外。
每个人背上绑着滑雪板和两根撑杆,腰间挂着十日干粮,有方便面饼、炒面粉、薄肉干,另带一只牛皮水囊。
水囊里装的不是清水,兑了苏牧交代的高度白酒。夜里冷得撑不住时,只能喝一小口,多喝一口都不行。
秦琼骑马立在队首,扫过面前的队伍。
三千人没有出声。
铠甲外套着棉袄,棉袄外罩一层白布,程咬金出的主意。
大雪漫天,白衣能把人藏进雪地。
秦琼下令:“出发,听令行事,不许点火,不许喧哗!”
北门只开了一道缝。
三千人鱼贯出城,踩上滑雪板,沿着夜色向北滑去。
头两天走的是官道北面的荒原。
雪深到膝盖,马匹走得艰难,滑雪板铺在雪面上,人的重量分散开,脚下不会陷进去。
撑杆向后一推,身体便向前窜出,背后的风也来助力。队伍拉成长线,前后相隔三四丈,在雪地里无声前行。
白天扎营休息,入夜继续赶路。
方便面不用生火,掰碎后拌着雪水往嘴里塞,口感硬,吃下去顶饱。
炒面粉更省事,抓一把直接吞下,干粮袋里还装着薄肉干,撕一条含在嘴里慢慢嚼,半个时辰也嚼不完。
第三天夜里,气温降到入冬以来最低。
士兵呼出的气刚离嘴便结成白霜,眉毛上挂满冰碴,手指冻得握不住撑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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