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65节
程咬金走在队伍中段,听见身后有人牙齿打架,回头骂道:“喝酒!一小口!谁敢多喝,老子砍了他!”
皮囊里的烈酒灌进喉咙,辣得士兵直抽气,腹中很快热了起来,僵硬的手指也逐渐恢复力气。
第四天,队伍抵达下坡处。
荒原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道长缓坡,朝北延伸,坡面全覆着积雪。
月光照在雪上,白得晃眼。
秦琼在坡顶停下,把撑杆插进雪里。
下完这道坡,再赶一夜,便到阴山北麓。
秦琼回头看向队伍。
三千人排在坡顶,白布罩衣融进雪地,隔远了只剩一片白。
“下坡不许刹。”
命令从前排传到后排,“到坡底再减速。”
秦琼率先蹬出。
滑雪板贴着雪面,速度越来越快。
风灌进耳朵,两边的雪地向后退去。秦琼屈膝压低重心,撑杆夹在腋下,双腿稳稳控住板面。
身后三千人依次冲下缓坡。
雪地里没有马蹄声,也没有车轮声和甲片碰撞声,只剩风声,还有滑雪板划过雪面的沙沙声。
十里外的山坳中,突厥哨骑正缩在羊皮袄里,围着牛粪火堆打盹。照往年情形,大唐军队冬天从不出关。
雪深,马走不动,辎重车更过不来。
没人抬头看北面的雪坡。
第五天,天还没亮。
阴山北麓,薛延陀主营。
六千顶帐篷散在山脚谷地,牛羊关在木栅栏后。炊烟刚冒出帐篷,女人便在帐外烧茶,孩子跑在雪地里追狗。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营地西侧的牧马人。他起得早,赶着去河边凿冰饮马,牵马走出百步,忽然停下。
雪地上多了两道平行长痕,笔直从北面延伸过来,一直通到营地边缘。
牧马人蹲下看了半天,仍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马蹄印不是这样,车辙也不是,人的脚印更不会留下两条长线。
他还没来得及回营报信,营地北面的雪坡上,三千个白色身影已经同时站起。
程咬金拎着宣花斧,滑雪板还绑在脚上。出发前他嫌这东西碍事,这时连板子也懒得取,踩着雪板冲下山坡。
“杀!”
喊声冲进谷地,鸟群从营地上空飞散。
突厥人钻出帐篷时,第一排玄甲军已经冲进营地中央。
滑雪板穿过一顶顶帐篷,突厥人刚拉开弓,玄甲军已经滑到面前,箭还没射出,刀锋便劈了下来!
秦琼没有继续踩板。
到了坡底,他卸下滑雪板,翻身上马。
斥候提前牵来了十匹备马。
秦琼横枪扫过,两顶帐篷的支撑杆应声断裂,帐布塌下,里面的人连铠甲也来不及穿。
半个时辰后,营地抵抗全线崩溃。
薛延陀士兵冬日不披甲,弓弦受潮,刀又挂在帐篷里。
眼前这支大唐军队吃饱喝足,棉衣裹身,进退都快,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程咬金追着一队骑马逃兵出了营地。
他踩着滑雪板追了三里,马蹄陷进深雪,走两步便要拔腿,程咬金脚下的桦木板贴着雪面一路追近。
追上后,他一斧砍断敌军旗杆。
旗杆倒进雪里,杆头的狼旗被雪盖住半边。
日出时,战斗结束。
六千顶帐篷倒了四千顶。
薛延陀可汗带着残部向北逃去,秦琼没有追赶。
苏牧的话已经通过李世民传到他耳中:
“打碎牙就行,别追进草原深处,补给跟不上。”
三千人开始清点战果。
俘虏两千三百余人,缴获马匹四千余,牛羊过万。铁器、皮毛、金银堆满三座帐篷。
玄甲军阵亡十一人,伤四十七人。
程咬金坐在缴获的羊皮上,拆开最后一块方便面饼,掰碎后扔进头盔,从旁边火堆上提起烧开的雪水冲进去。
三分钟后,他端着头盔吸面,汤汁顺着胡子往下流。
“叔宝,你说苏先生要是得知咱们拿他的面饼打下突厥人的老窝,会是什么反应?”
秦琼正包扎手腕上的血泡,头也没抬:“他多半会说,关我什么事。”
程咬金笑得一口面汤喷了出来。
第643章 :高阳吃醋了
苏记面铺开到第三家分店后,城南总店的生意反而更稳了。
老客认准这里的汤底,新客冲着招牌来。午市那阵子,门口排队能排到街对面的布庄。
苏世站在灶台后面,一手颠勺,一手捞面,动作利落,眼皮都不抬一下。
伙计阿贵端着两碗面从后厨出来,路过柜台时嘟囔:“老板,三号桌那位又来了。”
苏世没应声。
阿贵把面送到客人桌上,折回来凑到灶台边,压着嗓子说:“连着五天了,每回都点一碗面,坐到打烊才走。今天还换了身新衣裳。”
苏世舀了勺汤尝咸淡,放下勺子擦手:“哪桌?”
“三号,靠窗那个。”
苏世探头看了一眼。
三号桌坐着个姑娘,十七八岁,穿鹅黄襦裙,头上插着根金步摇,手边搁着一把团扇。
面碗摆在面前,筷子才动了两口,人却一直往灶台这边瞧。
苏世收回目光,继续煮面。
“吃面就吃面,看什么看。”
阿贵翻了个白眼,没敢接话。
午市过半,铺子里的人少了些。
三号桌的姑娘终于起身,端着碗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
苏世正拿抹布擦灶台,头没转。
“面凉了可以加汤,不另收钱。”
姑娘把碗放在柜台上,没走。
“我不是来加汤的。我姓沈,家父是西市绸缎行的沈掌柜。”
苏世擦完灶台,把抹布搭在肩上。
“沈姑娘,面好吃吗?”
沈家姑娘愣了一下:“好吃。”
“那就好。五文钱,柜台结账。”
沈姑娘的脸红了一瞬,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远多于五文,整串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苏世把多余的铜钱推回去。
“铺子里有规矩,一碗面五文,多了不收。”
沈姑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最后抱起铜钱转身出了门。
阿贵从后厨探出脑袋,目送那道鹅黄身影消失在街角,回头看苏世。
苏世已经蹲下去刷锅了。
阿贵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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