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55节
兕子抬头:“去哪儿?”
“去长安城里走走,见见世面。”
“带滚滚吗?”
李渊看向那头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滚滚正啃着竹笋,花环从屁股上滑到后腿,它还在专心吃东西。
“带。”
内侍拦了三回,李渊一回也没听。
最后只好派两个便衣千牛卫远远跟着,既要护人,又不敢离得太近,免得挨骂。
一老一小一熊从玄武门出宫,顺着巷子往南走。
李渊穿着旧袍子,兕子扎着两个歪髻,滚滚摇摇摆摆走在中间,鼻子贴着路边闻来闻去。
卖饼的大娘探出头,笑着又缩了回去。
“太爷爷,那个是什么?”兕子指着街边的摊子。
摊上摆着一排泥人,有红脸关公、黑脸张飞,还有一个歪嘴猴子。
李渊蹲下挑了一个:“这捏的是谁?”
摊主答道:“程大将军。”
李渊把泥人翻过来,又正过来,端详了一番。泥人虎背熊腰,手里举着棒槌,脸上的胡子画得乱七八糟。
“不像。程咬金没这么胖。”
摊主问:“老丈见过程大将军?”
“见过。”
李渊把泥人放回去,“他比这个丑。”
摊主当即不乐意了,可见李渊说得认真,也不好发作,只能低声嘟囔。
兕子挑了一个泥捏的食铁兽,黑白相间,圆滚滚的。她捧到滚滚旁边比了比:“太爷爷,它比滚滚瘦。”
“你家滚滚吃得太多了。”
买完泥人,三人继续往前走。路过布庄,李渊进门摸了摸料子。
“多少钱一尺?”
“八十文。”
“贵了。”
“老丈,这是蜀锦。”
“蜀锦也不值八十。”李渊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六十卖不卖?”
掌柜摇头。
李渊哼了一声,带着兕子出了门。
他如今兜里只揣着两百文。
上回去苏先生面铺吃面忘带钱,王德全念叨了好几天,这回出宫之前,他特意准备了零钱。
走到东市尾巴,兕子喊饿,滚滚也停在路中间,四只爪子往地上一撑,说什么也不肯走,鼻子冲着左边巷子里直拱。
巷口挂着一面幌子,上面写着“陈记食肆”。
李渊牵着兕子走进去。
铺子不大,摆着四张桌子,墙角支着一口锅,里头咕嘟咕嘟煮着东西,香味还算过得去。
“有什么吃的?”
跑堂是个瘦猴似的小伙子,打量李渊一番。旧袍子,拐杖,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头黑白毛的食铁兽。
“羊肉汤饼,十五文一碗。鱼脍,三十文一盘。还有炙羊排,五十文。”
李渊坐下,让兕子挨着自己。
“来两碗汤饼,一盘鱼脍。”
跑堂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滚滚趴在桌脚下,鼻子顶着桌腿哼哼。兕子从袖子里掏出半根竹笋,塞给它。
汤饼端上来,李渊先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面煮过了,软烂成团,汤里的膻味也没压住。
鱼脍摆在另一只盘子里,鱼片厚薄不均,最厚的足有一指,蘸料只有醋,连姜丝都没有。
李渊放下筷子。
兕子吃了一口汤饼,皱着小鼻子:“太爷爷,这个不好吃。”
“吃吧,出门在外,将就一顿。”
兕子又吃了一口,捏着筷子慢慢嚼,没有再出声。
李渊只盼着赶紧吃完走人。
账单送来,跑堂把账单往桌上一拍。
“两碗汤饼三十文,鱼脍五十文,座钱十文,茶水五文,一共九十五文。”
李渊的拐杖在地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
“鱼脍进门时说三十,什么时候涨到五十了?”
跑堂翘着腿靠在门框上:“那是小盘的价,您点的是大盘。”
“谁点的大盘?我说来一盘,你端多大算多大?”
“厨房出什么就是什么。老丈,我们这儿规矩如此。”
李渊往盘里一看,鱼脍只有七八片,盘底却铺了三层萝卜丝。
“座钱又是哪来的?”
“在铺子里坐着吃,就收座钱。带走不收。”
“茶水呢?我喝了吗?”
跑堂指了指桌角。那里放着一只粗碗,碗里泡着两片黄叶,李渊从进门起就没碰过。
“摆上来就算用了。”
兕子扯了扯李渊的袖子:“太爷爷,咱们走吧。”
李渊没有起身。
他在这张桌前坐了半辈子天下,太原起兵那年,军中伙夫多收一勺米,第二天就得去挖战壕。
几十文钱他不在乎,可小丫头已经缩到了身后,这口气不能忍。
“叫你们掌柜出来!”
跑堂嗤了一声:“掌柜忙着,没空见客。”
后厨帘子一掀,出来一个胖子,身上围着油腻围裙,手里攥着铁勺。
“什么事?”
“你是掌柜?”
“我是。”
李渊拍桌:“鱼脍进门说三十,结账变五十。茶水没人喝,收五文。座钱又是哪条律令写的?你这是食肆还是黑店?”
胖掌柜打量他一番。
一个拄拐的老头,带着小丫头,身后趴着一头不知名的黑白牲口,穿着也不体面。
“嫌贵就别来。九十五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兕子缩到李渊身后,手指攥紧了他的袍角。滚滚从桌下钻出来,耳朵立起。
李渊年轻时脾气就不好,年纪大了才收敛几分。
今天他把拐杖横过来,扫向桌面,碗盘一阵乱响,汤饼洒了满地,鱼脍连盘子一起摔到胖掌柜脚边。
“老夫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第634章 :太上皇动怒了
这一声传出巷子,外头的人全停了脚。
胖掌柜被汤水溅湿裤腿,张嘴愣了两息,耳根迅速红透。
“反了你了!来人,把这个老疯子给我……”
话没说完,巷口冲进四个人。
四人穿着便装短衫,腰间鼓鼓囊囊。领头之人亮出腰牌,胖掌柜只看了一眼,双腿便软了下去。
千牛卫!
四人齐齐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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