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54节
苏世转过头。
“我的私房钱,攒了三年,够开两间铺子。”高阳说得轻松。
苏世皱眉:“公主的钱,我不能要。”
“谁说给你了?”高阳抬起下巴,“我入股,二东家。往后铺子挣的钱,有我一份。”
李丽质望着高阳,没出声。
这丫头上回还在院子里和她抢甜点,今天已经张口闭口都是入股分红,变得太快,连她都接不上话。
苏世还在迟疑。
高阳拍了下桌子:“你磨蹭什么?我在这儿烧了半个月的火,擦了半个月的桌子,碗都摔了三个,你还嫌我的钱不成?”
角落里一个吃面的脚夫插话:“小哥,人家出力又出钱,你还磨蹭什么?”
苏世被堵得没了脾气。
李丽质当即取出契书。
她早已写好,份额也算得明白,苏世六成,高阳三成,商会留一成周转。
高阳拿起笔,签得利落。苏世看了看那张纸,最后也落下自己的名字。
铺面的事由李丽质操持。
三天内,城南粮市口、城西马市旁、城北安化门各定下一间。铺面不大,和苏记老店差不多,前头摆六张桌,后面设一口灶。
苏世白天守着老店,晚上去新铺子刷墙、搬桌、砌灶台。高阳跟着他来回跑,量完尺寸还要对账,核算木料、碗碟、第一批面粉和骨头的价钱。
她从前没算过这些账,头两天把加法做成减法,气得把算盘摔在桌上。
苏世捡起算盘,坐到她身边,一笔一笔替她理清。
“骨头钱记这一栏,柴火记下面,两笔不能混。”
“我会。”
“你把碗碟写成了碗蝶。”
高阳低头看了看:“蝶字好看。”
“账本不是画册。”
高阳瞪了他一眼,还是把字改了。
城南新店先开张。
苏世亲自熬的头锅汤,连夜从老店运过去。高阳卯时便到了,站在门口盯着伙计挂招牌。
“苏记”两个字是苏世写的,横平竖直,落笔有力。
辰时刚过,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有认得苏记招牌的老客,也有闻着香味赶来的新客。
高阳没系围裙,搬了张凳子坐到柜台后,面前摆着算盘和铜钱罐。
头一个进门的是个穿绸衫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坐下便拍桌:“来三碗面,多放肉。”
伙计正要解释,高阳先开了口:“五文一碗,只有阳春面,没有肉,墙上写着呢。”
年轻人转头看了眼墙上的牌子,又问高阳:“一碗素面卖五文?你这铺子也敢开在粮市口?”
“敢开就敢卖。吃不吃,一句话。”
“不吃,走。”
年轻人起身要走,随从扯了扯他的袖子,朝灶台努了努嘴。锅里的汤翻滚着,骨头香随着热汽飘出来。
年轻人的脚步停了半拍,鼻子动了动。
“……先来一碗。”
高阳拨了一下算盘珠,没抬头:“五文,先付。”
午市时,四个纨绔进了铺子。
他们不坐,先在里面转了一圈,摸桌子,拍墙面。
“这铺子谁开的?面还没吃,先交钱?”
领头的把折扇拍到柜台上:“爷们几个赏脸来吃,你还收钱?”
高阳把折扇推到一边:“赏脸?你那张脸值几文?”
铺子里正在吃面的客人全抬起头。
纨绔脸上挂不住,指着她骂:“你一个算账的丫头,口气倒不小。”
高阳从凳子上站起来,矮他半个头,声音却高了两截:“丫头怎么了?铺子的规矩贴在门上,进来就守规矩。五文一碗,概不赊账。没带钱就出去,门在你身后,用不着我指。”
旁边桌上的卖菜大婶笑出了声:“姑娘说得好,吃面还想白吃,回家吃你娘去。”
四个纨绔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后面又来了几拨客人,排队的人把他们往里挤。
领头的还要开口,灶台后的伙计端着面出来了。
汤色清亮,葱花铺满碗面,热汽带着香味扑到几人面前。
纨绔咽了口唾沫:“……四碗。”
“二十文。”
高阳伸手。
对方掏钱时,手指都在发抖。
苏世从后厨出来送面,见高阳坐在柜台后,刚吵完架,脸上的红还没退。
铜钱罐里多了一把钱,算盘珠拨得噼啪作响。
晚市收摊后,铺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苏世在后厨揉第二天的面,高阳不知何时也进来了。她挽起袖子,从面缸里抓出一团面,跟着揉了起来。
她的手法不对,力气全用在手腕上,面团被捏得四处散开。
苏世看了两眼,走过去扶正她的手:“用掌根推,别用指头抠。”
高阳照着做,推了两下,面团总算成了形。
揉到第三下,她抬手擦了擦额头,手上的面粉留在额头,添了道白印。
苏世笑出了声。
高阳愣住:“你笑什么?”
“你额头上。”
高阳抬手去摸,越摸越多,半边脸都沾了面粉。她恼了,抓起面板上的干面粉,朝苏世扬过去。
苏世没躲,鼻梁、眉毛全沾了白粉。
两人隔着面板站着,谁也没急着擦。
苏世望着她,半晌没说话。
高阳抿了抿唇,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苏世也笑了。
这是他来到长安后,笑得最痛快的一回。
第633章 :太上皇被宰了!
吐谷浑打完了,西北军报一封接一封,全是捷报,用不着太上皇操心。
李世民忙着同群臣商议战后事宜,整日泡在太极殿里,连饭都顾不上吃。
没人需要他这个太上皇。
太安宫里待着,除了下棋就是喝茶。
棋盘摆了半盘,对面没人落子,茶泡了三遍,味道已经淡得发白。
李渊坐在廊下,盯着院里的老槐树发了半天呆,终于坐不住了。
“备车。”
内侍赶紧跑来:“太上皇要去哪儿?”
“不坐车了。”
李渊起身,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走着去。”
“去哪儿?”
“逛逛。”
内侍追出门时,李渊已经拐进了通往后苑的夹道。
兕子正蹲在花圃边给滚滚编花环,三个花环已经编好,滚滚头上一个,脖子上一个,屁股上还挂着一个。
李渊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丫头,跟太爷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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