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07节
李承乾没抬头:“父皇,先生说这不是杂事。”
苏牧正拿布擦木铲上的泥痕,顺口接了一句:“做饭和治国都要管火。”
李承乾笔停了。
苏牧指着坛子:“海鲜性寒,走兽性温,烈酒性燥。”
“放在一起,不是让哪一样压住哪一样。”
“寒的留鲜,温的托底,燥的去腥提香,各做自己的事,最后才成一坛菜。”
他把木铲搁到架子上。
“治国也一样,人有不同,事有不同。”
“全改成一个样,做出来只有一种味。”
“能让不同的人各守其位,又不互相坏事,才叫和而不同。”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李世民看着太子。
李承乾把纸册放到石阶上,站起来。
衣襟上蹭到的灰也没拍,便对着苏牧跪下去了。
“弟子受教。”
苏牧手里擦铲子的布,差点甩进炭盆。
“起来。”
“师父这句话,承乾记下了。”
“我就随口说了两句。”
“随口说的也能治国。”
李泰在旁边小声嘟囔:“师父,您以后少随口说,太子一跪,压力全到您这边了。”
苏牧看他一眼:“你若不想跪,可以坐着。”
李泰膝盖一弯,跟着跪了。
“弟子也受教。”
苏牧看着跪成一排的兄弟俩,手里的布都忘了放。
“你们跪什么?”
李泰抬头:“太子跪了,我不跪,回宫便要被人说不敬兄长。”
“没人说你。”
“父皇会说。”
李世民站在两步开外,两手背在身后,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李渊拍了拍摇椅扶手:“说得好,老四终于学会提前防着父皇了。”
李泰一骨碌起来,坐到李渊对面去。
“皇祖父,您要下棋吗?”
“来。”
棋盘摆在两人之间。
李渊执黑,李泰执白。
刚落三子,李渊把一枚黑棋,按到棋盘边角上。
李泰歪头看了看:“皇祖父,您落错了。”
“老夫年纪大,手抖。”
“您方才拿酒碗时手没抖。”
“喝酒能治手抖。”
“那您为何不喝一杯再下?”
李渊回头:“王德全,取酒。”
苏牧在炭架旁,头也没抬:“不许取。”
李渊把棋子往前推了推:“你下棋还是做菜?”
“都管。”
“你管得太多。”
“坛子坏了,您五日后没得吃。”
李渊的手搁到扶手上,没再动。
李丽质坐在屋檐下理针线,听见这句,把线头咬断了才抬起头。
“皇祖父,先生说得对,您今日已经喝过酒了。”
“丽质也帮着他?”
“我帮理。”
房青君端了热茶出来,一杯搁到李渊手边,一杯放在棋盘旁。
李渊端起来,抿了一口便搁回去。
“茶没有酒好。”
“您若想喝酒,便先把棋下完。”
房青君把茶盏往他手边又推了推。
李渊看着她:“青君,你也管老夫?”
“是先生交代的。”
“他交代,你便听?”
“他做菜,我喝茶,各守其位。”
第602章 :佛跳墙
李承乾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李渊盯住房青君,又看了看屋檐下的李丽质。
这两个姑娘坐得不远不近,谁也没抢话,谁也没有刻意避开谁。
宫里那些明争暗斗的门道,搬到这座小院便没了用处。
夜里,李渊叫住了李丽质。
“丽质,过来。”
李丽质放下针线,走到摇椅旁。
“皇祖父有事?”
李渊瞟了一眼炭架,又瞧了瞧屋里。
房青君正给小兕子收拾被褥,他便压低了声音。
“你还在想名分?”
李丽质手指头停在袖口,线头绕在指尖上没松。
“皇祖父说什么?”
“别装,你每日来这里,记酒曲,记火候,替他取铜管,替他理食材。”
李渊看着她:“先生长,先生短,叫得比宫中女官还勤,还要老夫说明白?”
李丽质耳根子烫了起来:“我只是帮忙。”
“帮忙能帮到酒坊账本上?”
“那是先生让我看的。”
“他让你看,你便看,没让你看,你也会找机会看。”
李丽质没回话。
李渊伸手挪了挪棋盘上的黑子,落到一个不该落的位置,也没管。
“皇家做事,不能只等别人递话。”
“你若真想留在他身边,便别再纠结那些名分。”
“皇祖父。”
“你可以先做合伙人。”
“酒坊,商队,盐路,还有往后要开的铺子,你把账,人,货都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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