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67节
赛买提蹲得最近,鼻子动了动。
“这就是你们在城里赢高昌人的东西?”
“是它。”苏世一边磨香料一边答,“你别看少,一撮能把羊肉的魂叫回来。”
苏牧看他:“羊肉的魂在哪儿?”
苏世手里的石杵停了。
“在……肉里。”
“那还用它叫?”
独眼狼转过身,肩膀也动了两下。
苏世低头磨料,不吭声了。
孜然焙好,苏牧没有交给苏世。他用擀杖分成两份,一份碾细,一份只压破外壳。
细粉进肉,粗粒留香。
巴吐尔看得眼皮直跳。
他昨天便从苏世那里学过一回粗细同用。眼下到了苏牧手里,粗细之外还有火候之分。
细的少焙几息,留住辛味;粗的多焙几息,把油逼到外壳上。
同一把孜然,分开之后成了两种料。
苏牧又让房青君取来青盐、酱油和六只洋葱。
洋葱是从萨迪克商队买的,个头不大,辛气足。
房青君拿刀切开第一只,眼睛便被冲红了。
苏牧接过刀:“我来。”
“你手上有羊油。”
“洗过了。”
“还是我来。”
房青君把刀拿回去,侧过脸继续切。切到第三只,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
苏牧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喊苏世。
“过来切。”
苏世抬起头:“我香料还没磨完。”
“给巴吐尔。”
巴吐尔抱住石臼。
苏世只得坐到案边。第一刀下去,洋葱汁溅到眼皮上,他眨了几下。
第二只切完,他眼泪也下来了。
独眼狼靠着木桩:“刀神哭了。”
“洋葱冲的。”
“我没问。”
苏世抬起袖子擦眼睛:“你过来切。”
“我眼瞎过一回,不想瞎第二回。”
苏牧没管他们。
洋葱碎装进麻布,挤出满满一碗汁。汁水倒入木盆,先加青盐化开,再放酱油。
酱油落下去,盆里的颜色深了一层。
巴吐尔盯着那个陶罐:“这是大唐的豉汁?”
“黄豆酿的。”
“烤羊也能用?”
“少放能提鲜,多放会抢味。”
苏牧把香料细粉倒进去,最后才放孜然。木勺伸进盆底,贴着一个方向搅。
油从孜然碎里出来,与酱油、洋葱汁混在一处。原先分开的几种颜色慢慢合拢,成了暗金色。
辛,咸,鲜,甜!
四种味从盆里往上走,到了最后,还是孜然压住了底。
赛买提用手指蘸了一点,刚要往嘴里送,苏牧拍开他的手。
“生羊肉要进盆。”
老爹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我就尝尝咸淡。”
“拿勺。”
“哪来这么多讲究。”
“你刚才还说我是圣人。”
赛买提转身找勺去了。
腌料调好,苏牧先放腿肉。
肉一入盆,暗金色料汁只挂在油膜外面,并不往里进。
苏世蹲下来:“师父,要不要扎眼?”
“不扎。”
“肉厚,不扎怎么入味?”
“扎破油膜,烤的时候汁会往外跑。”
第577章 :上炉子
苏牧挽起袖子,两手探进盆里。
他的手没有往下死按。
掌根贴住腿肉,从靠骨的一头推向另一头。推到筋膜处,手指收拢,捏住,回带,再松开。
一推一收,肉里的纹路跟着松开。
洋葱汁和香料顺着纹理进去,表面却没留下伤口。
“看手,不看料。”苏牧说,“腌肉不是泡肉。你得让它松,它才肯吃味。”
苏世学着按另一条腿。
第一下重了,料汁从盆边溅出去半碗。
苏牧抬眼:“你跟羊有仇?”
“手还没收住。”
“去按脊肉。腿肉再让你按两下,今晚能包饺子。”
苏世灰溜溜换了地方。
一块一块肉送进盆里。
肋条揉缝,腿肉推筋,脊肉只顺纹抹料。胸腹处油薄,最后才放,沾匀便取出来。
巴吐尔越看越不敢伸手。
他原以为腌肉就是把料抹上去,放一夜。苏牧用的料比他少了大半,手下却分了四套按法。
羊身上不同位置,竟不能用同一个劲。
日头晒在头顶,木盆边沿发烫。
苏牧额上的汗落下来,快滴进盆里时,他偏头避开,用肩膀蹭了一下。
肩上也湿了。
房青君从井边回来,手里拿着浸过凉水的丝帕。她走到苏牧身侧,抬手擦过他的额头,又把鬓角的汗压干。
苏牧手上没停:“帕子要沾孜然味了。”
“洗得掉。”
“洗不掉呢?”
“那就留着。”
两人对视片刻。
房青君替他把卷下来的袖口重新挽好,退到一旁。
苏世还在按脊肉,头已经转向远处。
独眼狼也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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