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68节
“你看什么?”苏世问。
“看沙子。”
“沙子有什么好看的?”
“比这边强。”
苏世点头:“有理。”
巴吐尔没转。
他正盯着木盆,生怕漏掉一步。
苏世踢了踢他的脚后跟:“你也看看沙子。”
“我在学手法。”
“这个不用学。”
“为何?”
“你没媳妇。”
......
腌好的羊肉在木盆里放了两个时辰。
苏牧每隔一炷香翻一次。
腿肉换到盆底,肋条提上来。
胸腹肉只在料汁里过一遍,随即搁到木架上。肉厚薄不同,吃料的时辰也不同。全堆在一处泡着,薄的先咸,厚的还没入味。
巴吐尔守着木盆,越看越安静。
他家烤羊,腌料配好便算完事。至于哪块肉该腌多久,从来没人细分。
苏牧却连摆放的位置都要换。
“苏先生,腿肉只腌两个时辰,里头能进味?”
“吃肉还是吃盐?”
“吃肉。”
“那你急什么?”
巴吐尔答不上来。
苏牧捞起一块腿肉,用拇指按下去。肉面陷下,松手之后慢慢回弹,按过的位置渗出少量料汁。
“够了。”
苏世提来清水:“要冲掉表面的料渣?”
“不冲。拿布吸。”
“洗一遍不是更干净?”
“洗完洋葱汁也没了。”
苏世取来干净麻布,把肉面多余的水收掉。擦到肋条时,手下用重了些,油膜皱成一团。
苏牧抬手拍了他一下。
“不让你洗衣裳。”
“我收水。”
“再收两下,肉都干了。”
苏世改用麻布轻压。
巴吐尔蹲在旁边,暗自记下。苏世已经是凉州城里公认的刀神,到了苏牧跟前,擦块肉都要挨手板。
自己拜师的事,怕是还得往后排。
落日前,地炉开始退火。
百年红柳已烧成暗红色的炭。坑底没有火苗,热气沿着三道回形火道往上走。
气眼冒出的木香比试炉那日更厚,辛味少了,甜味留在后头。
贺工匠趴在炉口,朝里看了一会儿。
“苏先生,火是不是小了?”
“正好。”
“可底下都见不着明火了。”
“有明火,羊下去就糊。”
贺工匠修了二十年炉灶,听到这话仍旧拿不准。
烤东西总得见火。眼下炉底只剩红炭,羊又要挂在离火三尺高的位置,这点热够不够走到肉里?
他想劝,又把话咽了。
这座炉子本就不是按他那套规矩砌的。
苏牧让苏世把铁架抬来。
铁架是凉州铁匠赶出来的,主梁横着,下面垂着十几根短钩。
拆开的羊肉没有重新缝回去,而是按原来的部位挂上。四条腿居中,脊肉压在上层,肋条围在外侧,胸腹肉离炭最远。
从外头看,仍保留着整羊的轮廓。
巴吐尔围着铁架转了半圈。
“腹肉薄,为何挂在最上面?”
“炉里的热不是一处。”
“热不是往上走吗?”
“往上走,也分急慢。中间那道最急,贴炉壁的热绕过三层土坯,已经软了。”
苏牧指了指铁架中央。
“腿肉厚,吃硬火。肋条油多,放外圈慢化。腹肉经不住久烤,挂高些。”
巴吐尔没再问。
他家祖传的整羊烤法,是哪里厚便割几刀。苏牧没在肉上留一个刀口,却用挂位分出了三种火。
刀不碰肉,手段全在肉外头。
苏牧检查完铁钩,拿麻绳穿过铁架顶端的圆环。绳子绕上木辘轳,由苏世和独眼狼一左一右拉住。
“放。”
辘轳转了半圈。
铁架往坑里落。
“慢。”
苏世收住手,绳子勒进掌心。
“再放三寸。”
铁架下去三寸。
苏牧蹲在炉口,手背悬在热气上试了试。
“停。”
铁架吊在地炉中段。下面三尺是红柳炭,四周没有一块肉碰到炉壁。
苏世拉着麻绳:“师父,就这么悬一夜?”
“嗯。”
“绳子不会断?”
“外头这一段会。”
苏世手一抖:“那还挂?”
“所以要换铁链。”
“您早说。”
“我没让你松手。”
苏世咬着牙继续拉。
独眼狼偏过头,肩膀抖了两下。
铁链换好,卡进炉口的石槽。贺工匠搬来两块厚石板,合在气眼上方,只留下穿链的小孔。
苏牧抓起黄泥,填住石板间的缝。
房青君提来湿沙,一瓢一瓢倒下。苏世用木夯压实,连铁链周围也糊了三层盐泥。最后一捧湿沙压上去,炉口彻底封住。
没有火光,也看不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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