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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66节

  内脏取出来的时候,苏牧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心肝肺挑出来放在一边,又把肠子理顺了,一节一节码好。

  “这些留着。”

  “留着?”

  苏世问,“做什么?”

  “心肝烤了下酒,肠子灌血肠。”

  苏牧把手在盐水里洗了洗。

  “羊身上没有废的。”

  最后一刀落在尾油上。

  尾油有三斤多,苏牧把它整个切下来,托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炼出来,够一路的油。”

  他把尾油放进陶盆里,直起腰,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整头羊从放血到拆完,一个时辰。

  毡布上摊着的肉,每一块都带着完整的油膜,没有一处是破的。

  巴吐尔走过去,蹲在毡布边上。

  他的手伸出去,悬在那块脊背肉上方,悬了半天,不敢碰。

  “苏先生。”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

  “这不是杀生。”

  “这是超度。”

  苏牧把刀在盐水里洗干净,在布上擦了两遍,递还给苏世。

  “超度谈不上。”

  “就是把该留的留住,该去的去掉。”

第576章 :腌肉应该做减法

  羊肉在毡布上晾了半个时辰。

  表面的水气收干,油膜还亮着。

  苏牧拿手背贴了贴脊肉,又按了一下腿肉。

  “木盆。”

  苏世早就等着这句话,转身把牧场里最大的木盆搬了过来。

  盆有半人宽,原先是赛买提拿来拌草料的。苏世刷了三遍,又用滚水烫过,搬到毡布边时还冒着热气。

  巴吐尔抱着香料箱跟在后头。

  箱盖一开,四十一只小格排得整齐。

  胡椒、荜茇、豆蔻、桂皮、干姜、胡芹,还有几样高昌人才用的香草。巴吐尔伸手就要往外拿。

  苏牧按住箱盖。

  “别全拿。”

  巴吐尔愣了:“烤整羊,香料少了压不住膻气。”

  “这羊膻吗?”

  “羊哪有不膻的?”

  “闻。”

  苏牧割下一小片腿肉,递到他鼻子底下。

  巴吐尔闻了两回。

  肉里有干草气,也有野葱留下的辛味。羊膻当然有,却不冲。赛买提养羊时放得远,吃的不是圈里那种混着粪味的草,肉底子很净。

  “香料不是拿来遮丑的。”苏牧说,“东西好,你还往上盖,盖完吃香料?”

  巴吐尔抱着木箱,手缩了回去。

  他家四代烤羊,传下来的规矩就是料要足。肉越厚,撒得越重。高昌不少贵人吃完都说香,可他们夸的,究竟是羊还是那四十一味料?

  这笔账,他以前没算过。

  苏牧从格子里挑出胡椒、干姜、荜茇和少量豆蔻。

  每样都不多。

  胡椒两撮,干姜半把,荜茇只有七根。豆蔻更少,三颗,拍开取籽。

  巴吐尔忍不住了:“三颗?”

  “嫌多?”

  “不是,整头羊……”

  “那就两颗。”

  苏牧拿回一颗,扔进香料箱。

  巴吐尔闭嘴了。

  苏世蹲在盆边,肩膀抖了两下。

  他跟师父久了,听得出来。巴吐尔再多问一句,那两颗也保不住。

  “笑什么?”苏牧转头。

  “我在想,香料省下不少银子。”

  “省下的是味。”

  苏牧把几样香料倒进铜锅,不加油,直接架上小火。

  苏世伸手去拿木铲。

  “别动。”

  “会糊。”

  “闻着。”

  锅底受热,先出来的是干姜气。过了一会儿,胡椒的辛味也散了出来。

  苏牧端起铜锅,离火晃了几下,又放回去。

  “香料里有水气。直接磨,磨出来发闷。先焙,把水赶走。”

  巴吐尔盯着锅底:“那为何不大火?”

  “豆蔻见大火会苦。荜茇也不能焦。”

  “可孜然要猛火。”

  “所以分开。”

  苏牧把铜锅里的香料倒进石臼,朝苏世抬了下手。

  “磨细。”

  苏世握住石杵,才砸了两下,又停住。

  “师父,细到什么份上?”

  “手指捻着不扎肉。”

  这一问让巴吐尔多看了苏世一眼。

  换成以前,这位大唐厨神拿到石杵便会往下砸。师父说磨,他就磨成粉,绝不会先问粗细。

  去军营一个月,手艺长了多少还在其次,人倒是稳下来了。

  另一边,苏牧打开油纸包。

  野生孜然只剩下大半包。

  这些孜然从吐蕃雪线上一路带到凉州,福瑞楼用去一小撮,路上烤肉又耗了些。每一粒都来得不容易。

  苏牧倒出三分之一,手停住。

  羊王肉厚,尾油重,孜然少了撑不住。可全倒进去,后面的路便没得用了。

  他算了算各块肉的分量,又抓了一小把。

  够了。

  孜然落进厚铁锅,苏牧把锅送上红柳余炭。锅底刚热,他便抓住锅耳来回颠动。

  孜然在锅里滚,颜色逐步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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