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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50节

  “干焙。”

  “锅里没有油。”

  “要油做什么?”

  “没有油,香料出不来。”

  “那是你的香料。”

  苏世把锅架到火口上,先没有动籽。

  他等锅热。

  铁锅受热不匀,左边温,右边烫。苏世用手背靠近锅沿,试了两处温度,抓起木铲,将孜然倒进去。

  褐色籽粒落下,发出细微的响动。

  第一下,只有干燥的草木气。

  第二下,气味变得辛烈。

  苏世不停翻动木铲,让每一粒都碰到锅底,又不让它们停在同一个位置。孜然怕糊,糊了便苦;火又不能小,火小了只会把籽粒烘干,逼不出油。

  巴吐尔的笑停住了。

  他闻出了变化。

  那股气味不再停留在锅里,辛辣里多了肉香没有的干燥热意,鼻腔发痒,喉咙也跟着收紧。

  “你放的是什么?”韩三刀问。

  苏世没有回答。

  锅中的籽粒颜色加深,表面裂开几道细纹。木铲压过去,油光从裂口里渗出来。

  苏世把火口挪开半寸。

  火势不够,又添了一块炭。

  “还要加火?”前排学徒脱口而出。

  “你不是说火头营的吗?”旁边有人问,“火头营也会炒香料?”

  “人家师父教的。”

  “他师父不是长安人?”

  “长安人不会这个?”

  几句话说完,台下又安静下来。

  苏世将焙好的孜然倒到石片上,用铜杵压碎。

  不是捣成细粉。

  粗颗粒保留油,细粉附着肉面。苏牧在纸上写“阴阳调和”,说的就是这个。

  苏世没有完整理解那句话,可师父教过的动作记在手上。

  颗粒分开,粗细相杂。

  巴吐尔站在自己的灶边,手里还拿着刀。他见过不少厨子炒香料,都是一锅油,先下整料,再下粉料,凭油把香气托出来。

  可苏世没有用油。

  他用的是火。

  “你那羊排要糊了。”巴吐尔提醒。

  “管好你的。”

  苏世端起石片,把孜然碎倒进掌心,又撒进一小撮盐。

  羊排从炭架上移开。

  苏世先将肉面朝下,贴在铁锅里压了两息。

  羊油遇到锅底,立刻发出细密的响声。酱汁、油脂和肉面接触,颜色迅速变深。苏世把火口往前推,锅底的温度升上去,肉面边缘卷起,焦香从缝里出来。

  他抬手,把孜然碎撒下。

  不是一把倒完。

  先撒肉厚的地方,再撒肋骨边缘,最后补在出油最多的部位。粗籽落在油面上,细粉贴住酱汁,气味一下往上走。

  台下有人咳了一声。

  又有人把脖子伸长。

  “这是啥味?”

  “不是胡椒。”

  “也不是茱萸。”

  “刚才他锅里那点酱味呢?”

  没人回答。

  苏世翻面,把另一面压进铁锅。

  这次只停了一息。

  香料不能久烤。

  久了会苦,短了又浮在表面。师父说过,孜然不是拿来盖羊肉的,是让羊肉把它自己的香气交出来。

  苏世用刀背敲了敲羊排骨头。

  骨声清脆。

  他把羊排提起,顺着肋骨一根根切开,装到木盘里。

  八块肉,骨头朝外,肉面朝上。每块大小不齐,却都留着汁。

  苏世抬手:“尝吧。”

  台下没有人动。

  刚才那些笑话他的汉人厨子都盯着木盘。巴吐尔的香料还在空气里,可谁也没有再提那三十多格木箱。

  巴吐尔先走过去。

  他不服输。

  输给刀,他认。输给火,他也认。

  可香料是高昌巴家吃饭的东西,三十多格料盒,是他祖父留下来的家当。凉州二十七天,二十一个厨子倒在这口箱子前。

  苏世只用一小包不知名的籽,凭什么?

  巴吐尔拿起一块羊排,先闻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孜然的辛香先到,接着是羊油的厚味,最后才有酱料留下的豆香。三种味道没有挤在一处,入口时先干爽,咬开后油脂出来,香料又往肉里沉。

  没有胡椒的刺。

  没有姜粉的燥。

  那股辛香很直,直落舌根。

第565章 :现代香料的打击

  巴吐尔咬下去。

  焦脆的肉面碎开,羊肉汁水流进嘴里。孜然的油被热锅逼出,贴着肉味散开。

  羊肉本身的膻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清楚。那股膻被香料托住,成了肉味的一部分。

  巴吐尔嚼了两下,眼眶红了。

  他又咬了一口。

  这回吃得很慢。

  韩三刀接过另一块。第一口下去,他没有评价,只把肋骨翻过来,看了一眼骨头周围。

  肉没有粘骨,里面熟得正好。

  他把肉吃完,抬手朝苏世拱拳。

  “我服。”

  前排学徒也分到一块。他嘴里还嚼着,手已经去摸那口空刀鞘,摸了两下才想起刀没在里面。

  “这……这是什么料?”

  苏世擦了擦刀上的油。

  “香料。”

  “我问叫什么。”

  “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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