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49节
“这是干什么?”哈桑凑过来。
“碾。”
“碾了给谁?”
“给台上那个。”
哈桑往台上看了一眼,又看苏牧,忽然明白了什么,嘴张开又合上。
野生孜然的籽比市面上的瘦,皮硬,油大。
苏牧碾了七八下就停,只碎,不成粉。碎的留油,粉的走味,这一点差别,撒在羊肉上是两回事。
他把碎籽拢回油纸里,掏出随身的炭条,撕了半张纸引,趴在石头上写字。
八个字:阴阳调和,猛火干焙。
写完他抬头,往人堆外扫了一眼。
萨迪克的六个护卫在卸货,其中一个年岁大些,左眼一道旧疤,眼皮塌下来盖住了眼窝,商队里都叫他独眼狼。
这人跑了二十年商路,从不多话,苏牧那锅地坑羊肉他连吃了三碗。
苏牧朝他招手。
独眼狼把货扛下来,走过来。
“这个。”苏牧把油纸包和纸条一并塞进他手里,“送到楼后头灶房去。”
独眼狼看了看台上,没问什么,只问了一句:“交给谁。”
“交给跑堂的。你就说,前头台上做羊排那个年轻人,家里托人捎来的东西。”
“他家里在哪。”
“长安。”
独眼狼点头,把东西往怀里一塞,拐进侧巷。
房青君看着他走远。
“你不怕送不到?”
“送不到就送不到。”
苏牧掰下一小块驼鞍上挂的干馕,塞进嘴里,“他要是这点东西都接不住,我这一个月的军棍就是替他挨的。”
“军棍不是他自己挨的?”
“……你别抓这个。”
台上,巴吐尔已经把羊排端下火膛,搁在木盘里往台边送。
那盘子从苏世面前过。苏世没让开,也没去看,眼睛盯着自己架上那条肉。
炭还在烧。
肉再放两息就过了。
他伸手去够那个小竹筒。
指头刚碰上竹筒,身后台板咚咚响了两声。
福瑞楼的小二从后台探出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个东西,脸上一副拿不准该不该上前的样子。
“那个……做羊排的小哥。”
苏世回头。
“外头有人捎东西,说是你长安家里托的。”
台下有人转过来看。
韩三刀也转过来。
苏世手一抖。
他在凉州没有家。
他在长安的家,是城东那个小院,院里有柴、有锅、有师父。
小二把那个油纸包连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放在灶台上就缩回去了。
第564章 :外挂到账
苏世拿起那张纸。
纸不大,炭条写下的八个字占了大半。
阴阳调和,猛火干焙。
字迹歪得很,最后一个“焙”字还缺了一角。苏世却看了许久,手指捏着纸边,没有立刻说话。
这是师父的字。
在苏府时,师父教他认香料,嫌麻烦,从不写完整的方子。
葱油面写过“猪油别省”,炖肉写过“水开再放盐”,有一回教他做糖醋鱼,只在纸上画了三个圈,旁边写着:
酸,甜,别��。
苏世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别的字。
可那八个字够了。
师父就在附近。
小二站在旁边,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问:“小哥,这东西能用吗?”
“能。”
“那就好。”小二松了口气,“后头那位客人说了,不能用也别退,退回去还得我赔。”
苏世抬头:“谁送来的?”
“一个独眼汉子,脸上有疤,话不多。他说是你家里捎的。”
“还有什么?”
“没了。”
“没问他从哪儿来?”
“问了。”小二挠了挠头,“他说长安。”
苏世低头看着油纸包。
长安离凉州千里。
家里的人不会骑着骆驼追到这里送一包香料。能这么做的,只有师父。
师父没有上台,也没有喊他。
他只送来一包东西,写八个字。
剩下的事,自己做。
苏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随后打开油纸,倒出一小把褐色籽粒。
巴吐尔刚把自己的羊排切开。
肉汁从骨缝里流出,香料粉末沾在焦脆的表面。前排三名凉州厨子分到肉,咬下去后都没有说话。
香料层次很多。
胡椒的辛,干姜的热,胡荽籽的清,另有几种苏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压在后头。
羊油一出来,香料便跟着往外走,滋味厚重,入口很快,咽下去后喉咙还留着辣意。
韩三刀吃了一口,点了下头。
“这一局,难了。”
台下的人听见这话,立刻开始议论。
“巴吐尔赢定了。”
“那小伙子的羊排还没撒香料呢。”
“他那点东西,够撒一块饼不?”
巴吐尔切下一块肉,用刀尖挑着,朝苏世抬了抬。
“你的肉快老了。”
苏世看了眼炭火。
羊排边缘已经收紧,油脂在肉面上结出细小的珠子。再拖下去,酱会发苦,里面的肉也会失水。
他把小陶罐推到一旁,抓起那包孜然,倒进铁锅。
台上只有一口给厨子煎料的小铁锅,锅底发黑,边沿缺了一个角。
巴吐尔看着他的动作,没忍住笑了。
“你要把籽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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