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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18节

  噗!

  白汽冲到棚顶,砸在琉璃瓦上弹回来,整个后院雾蒙蒙一片。

  那尖啸声又拔高了一截,刺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乾把短剑拔出来了。

  “这得炸!”

  他拉着李泰往后退,一把把小兕子从门槛上捞起来塞给房青君。

  “嫂子快走!”

  小兕子被吓得两只手捂住耳朵,整个人缩在房青君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滚滚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嘶嘶声一起来的时候,它就从趴着变成了蹲着。

  白汽喷出来那一下,两百多斤的身子弹起来,四条腿刨着雪地往院里那棵老槐树冲过去。

  爬树。

  两百多斤的熊猫挂在树杈上,树枝嘎吱嘎吱响。

第543章 :烂糊了

  苏世的手也在刀柄上,五根指头攥得发白。

  他不怕刀不怕火,可这口锅发出来的动静,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他看向苏牧。

  苏牧搬了把竹躺椅。

  就摆在距离高压锅三步远的地方。

  他坐下去,翘了二郎腿,端起房青君先前倒好的那杯茶。

  喝了一口。

  锅还在嘶嘶叫。

  白汽一股接一股地从气阀里冲出来。

  铜帽转得飞快,看不清轮廓了。

  苏牧就窝在躺椅里喝茶。

  李承乾握着短剑站在五步外,看着这个场面,嘴角抽了两下。

  “师父,您不……不怕炸?”

  “炸不了。”

  苏牧又喝一口。

  “气阀就是泄压用的。锅里面的汽压到一定程度,铜帽就会被顶起来放汽。放完了又落下去继续压。所以才叫阀。”

  李泰从李承乾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它为什么叫这么大声?”

  “汽从细缝里挤出来,跟你嘴里吹口哨一个道理。缝越细声越尖。”

  苏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他听明白了那层意思。

  这口锅不是要炸,是在呼吸。

  进的气出不去,就把水憋在一个更高的温度上。

  多余的劲从阀口泄掉,刚好维持住。

  李承乾也把剑收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个疯转的铜帽,脑子里的东西跟锅里的汽一样往上冲。

  密封。

  加压。

  泄阀。

  这口锅如果是天下呢?

  百姓的苦是汽。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压到没地方跑就炸。

  可要是给它留个口子,让它有地方出,锅就稳了。

  谏官。

  魏征那帮人天天在朝上喷父皇,喷得龙颜大怒,喷得拂袖而去。

  可父皇从来没把谏官这条路堵死过。

  那就是气阀。

  李承乾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看着那口嘶嘶作响的铁锅,又看着窝在躺椅里喝茶的苏牧。

  师父真的只是在煮肉吗?

  苏牧搁下茶杯,打了个哈欠。

  他是真的只是在煮肉。

  半个时辰。

  苏牧掐着时间,在心里数到最后一个数。

  “熄火。”

  苏世把灶膛里的柴抽了,用铁铲把余烬扒散。

  火灭了。

  锅还在响,但声音一点点往下掉。

  铜帽的转速慢下来,白汽也细了。

  苏牧从躺椅上起来,走到锅前。

  “都退后。”

  李承乾拉着李泰往后退了三步。

  房青君抱着小兕子退到了廊柱后面。

  苏牧用一块湿布垫着手,捏住铜帽,往上一提。

  嘶!

  白汽从阀口喷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细细的嘶嘶声。

  是一整股,粗的,热的,从锅里头憋了半个时辰的劲全搁在这一下了。

  白汽冲上去足有丈把高,砸在棚顶的琉璃瓦上,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然后是味道。

  苏世第一个闻到的。

  他的鼻子比一般人灵三分。

  那股气息钻进鼻腔的时候,他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普通的肉香。

  牦牛肉干的那种又硬又涩又寡淡的底子全没了。

  剩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醇厚。

  骨髓的味道,胶质的味道,肉纤维彻底松解之后释放出来的原始的鲜。

  裹着花椒和草果的余韵,一层一层往外翻。

  李泰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喉头上下动了一回。

  白汽散了大半,锅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汤色是深褐的,表面漂着一层油花。

  油花不厚,带着花椒和草果的碎渣。

  四块牦牛肉沉在锅底,形状还在,但边缘已经塌了。

  苏牧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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