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17节
苏牧回屋,把那个乌木盒子拿出来。
牦牛肉干还躺在里头,黑沉沉的一块,硬得咬不动。
他拿起来在案板上拍了一下。
咚!
案板颤了颤,肉干纹丝不动。
“砍。”
苏牧把玄铁刀递给苏世。
苏世接刀,把肉干按在案上。
第一刀下去,刀口陷了半分就不走了。
他换了个角度,刀刃顺着纹路找缝隙。
找到了。
那块肉在风干的时候沿着肌纤维收缩,留了一条极细的裂线。
苏世把刀尖嵌进去,手腕往下压。
咔!
裂了。
一分二,二分四。
四块干肉摆在案上,断面上能看见纤维一根根挤在一起,密得插不进针。
“冷水,下锅。”
苏世把肉块扔进凉水锅里。
灶下点火,水慢慢热起来。
血沫子从肉块的缝隙里往外冒,一开始是暗红的,后来变灰白。
苏牧拿了把铁勺,站在锅边撇沫。
撇得不急,等沫子聚成一片了才捞。
水开了。
他把肉捞出来,凉水冲了一遍。
另一口灶上架了铁锅。
不是高压锅,是普通炒锅。
苏牧舀了一勺猪油下锅,油化开,把切好的葱段姜块蒜瓣推进去。
呲啦一声,蒜香先出来了。
他拿铁勺把香料拨到锅边,牦牛肉块下锅。
肉块一碰热油,油星子往外溅。
苏牧翻了几下勺,让每一面都裹上油。
煸了约摸半盏茶,肉块表面收紧了,边缘微微泛焦。
“酱。”
苏世递过来一碗调好的豆酱。
苏牧倒了半碗进去,大勺翻炒,酱香裹着肉香往上窜。
然后是料酒。
半碗下去,锅里呲的一声,白汽腾起来。
“搬锅。”
苏世和李泰把炒好的肉连汤带料一起倒进高压锅。
苏牧又往里扔了几片香叶,两颗草果,一小撮花椒。
最后是水。
烧开的水,灌了大半锅。
“够了。”
苏牧把那块二十斤重的锅盖搬起来。
他是双手搬的,铁盖压在掌心里,沉。
盖子落在锅口上。
杜仲胶条被压出来一圈,严严实实地堵住了缝隙。
苏牧开始拧锁扣。
第一个。
螺杆旋进去,铁与铁咬合的声音很短。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就是那个螺纹浅了的。
苏牧拧到底,又往回松了半圈,用手掌拍了拍扣头。
“行了。大火。”
苏世往灶膛里塞柴。
劈好的硬柴,臂粗的,一根一根架进去。
火苗从缝隙里蹿出来,舔着锅底。
一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
高压锅蹲在灶上,又黑又沉,看着就是一坨铁疙瘩。
李承乾站在三步外,手背在身后。
他今天没干活,穿得齐整,是从东宫过来的。
李泰站在他旁边,哈欠连天。
小兕子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托着下巴。
滚滚趴在她脚边,黑眼圈比李泰的还重。
房青君在廊下支了个小几,上面摆着茶壶和几只杯子。
约摸过了一炷香。
锅盖上的铜气阀动了一下。
很轻,晃了一下。
苏世的眼睛盯上去了。
又过了半炷香,气阀底座的细齿缝里冒出一缕白气。
不多,往上飘了两寸就散了。
然后铜帽开始转。
一开始转得慢,磕磕绊绊的,走两步停一步。
底下的白气从一缕变成一股,嘶嘶地往外钻。
铜帽越转越快。
嘶嘶声变成了尖啸。
那声音细,穿透力却强,从耳朵外面直接钻进脑袋里,嗡嗡地震。
李承乾的手从背后抽出来了。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短剑的柄上。
自己都没察觉。
铜帽的转速还在往上攀。
尖啸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密。
锅身开始颤。
不是眼睛能看见的颤,是手按上去才能感觉到的那种细密的震。
“师父!”
李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东西,它是不是要……”
他话没说完,气阀忽地喷出一大股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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