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42节
房青君深呼吸,手指放松,慢慢夹。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镊子碰瓷碟的细响。
小��子从西厢房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看两个人在做什么无聊的活计,嘟着嘴缩回去跟滚团玩了。
挑了大半盏,房青君的手酸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碟子里。
已经干净多了。
但苏牧那边的更白。
对比之下,她这边还残留着不少极细的绒毛。
“你那边还有好多。”苏牧瞥了一眼。
房青君咬着唇又低头挑。
苏牧把自己那份处理完了,搁在一边,看着她。
“急什么。”
“没急。”
“手在抖。”
房青君把镊子放下了,揉了揉手指。
苏牧把她没挑完的那份拿过去,三两下收拾干净。
“这东西看着金贵,其实就是燕子的口水粘出来的窝。”
苏牧把挑好的燕丝拢在一起,放进炖盅里。
“值钱是值钱,可你要是不处理,连毛带灰一起吃下去,再贵也白搭。”
他往炖盅里敲了几块冰糖,注入清水,盖上盖子,搁进已经烧开的蒸锅上。
“小火,慢炖。”
苏牧调了灶膛的火。
“炖到最后,出来的就是一碗清白的东西。”
“没杂质,没腥气,入口即化。”
房青君靠在桌边看着他忙活,脸上有了些血色。
苏牧擦了擦手,回头看了她一眼。
“做菜和做人一个道理。”
他顺手把镊子收进抽屉里。
“去芜存菁,留下来的,才是真有用的。”
房青君笑了一下。
“你是在教我?”
“提醒你。”
苏牧弹了一下她额头。
“以后当家主母,身边人也多了。”
“谁有用谁没用,得自己分辨。”
“别谁端个笑脸来你就掏心窝子。”
房青君揉着额头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院子东边。
李承乾手里的斧头悬在半空。
他是正要劈下去的。
腰弓了,手举着,身子前倾。
但厨房窗户敞着,苏牧那几句话飘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定住了。
去芜存菁。
留下来的,才是真有用的!
李泰蹲在柴堆旁边码柴。
手里的木块愣是忘了放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李泰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李承乾把斧头慢慢放下来,插在木桩上。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也不擦。
他想到了东宫。
东宫属官加上詹事府的人,大大小小三十多号。
有几个是真正办事的?
上回从汴州回来,他让属官去清查河防物资的账目,三天了还没交上来。
问就是在核实,再问就是流程复杂。
流程复杂?
他娘的曹家抄没的家产他一个晚上就理清了。
那几个属官干什么吃的?
还有詹事府的张主簿。
每回苏牧提点什么,这人转头就去跟东宫旧臣通气。
以为他不知道?
绒毛。
杂质。
嵌在燕丝里头,不挑出来,吃下去就是一嗓子腥。
李泰的脑回路转得比他哥快。
他想到的是魏王府里那帮幕僚。
从前他养了一堆文人写诗写赋,花钱供着,为的是跟大哥争名声。
现在跟着师父学了这些日子,回头再看那帮人。
全是绒毛。
一根有用的丝都不是!
李泰把手里的木块使劲往柴堆上一码,发出闷响。
“大哥。”他压低声音。
李承乾看过来。
“回去之后,府里那帮人……”
“该清的清。”李承乾接了一句。
两个人没再说话。
李承乾重新拎起斧头,一劈下去,木桩应声裂成两半。
干脆利落。
比之前劈的每一斧都用力。
李泰也站起来,把散落的柴重新码整齐。
码得比以前紧实。
厨房里头,苏牧正给房青君倒了杯热水。
他不知道窗外那两位又脑补了什么。
但安静劈柴的声音传进来,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
苏牧偏头往窗外瞄了一眼。
李承乾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腰沉下去,一斧接一斧。
李泰搬柴的速度快了一倍,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劲儿。
苏牧收回目光。
什么情况?
打了鸡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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