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41节
秦琼站在战场中央,盯着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
草原的方向。
那边现在有多少突厥人正在牙龈流血、四肢发软、连弓都拉不开?
十万?二十万?
全部。
只要茶路一天不通,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大。
程瘸子把笔墨送来了。
秦琼就着马背铺开纸,蘸墨写信。
写了三行,停了。
他该怎么跟陛下说?
说苏牧去年在野外烤火的时候随嘴提了一句,然后这句话就把突厥人搞废了?
可这是事实。
茶路是什么时候断的?是谁提议的?朝堂上有没有人正式上过这种折子?
秦琼不知道。
他只知道苏牧说过那句话,而眼前的战场验证了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笔尖在纸上悬着。
最终,秦琼落笔。
“……臣于幽州北境,破突厥斥候一部。敌军体弱力竭,非战之过,乃肉症所致。臣详加审问,知突厥全境断茶已逾半年,军民皆病,战力不复往日三成。”
“臣伏惟圣裁。”
“另。”
笔顿了一下。
“苏先生安否?臣在北境,日夜思念其手艺。若有机缘回京,望陛下恩准臣登门讨一碗羊汤。”
秦琼把信封好,叫来最快的信使。
“八百里加急,送太极宫。路上马跑死了换马,人不许停。”
信使夹着信筒飞马而去。
秦琼站在原地,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消散。
长安城里那位苏先生,此刻大概正系着围裙给新婚媳妇做早饭。
身边还趴着一只啃竹子的大猫。
秦琼摇了摇头,翻身上马。
以茶制夷。
四个字。
比他秦琼的马槊,狠多了!
第489章 :补补气血,两位皇子的自我攻略
房青君病了三天。
不是大病。
浑身没劲儿,手脚发凉,早上起来脸色泛白,走几步就喘。
苏牧第一天没说什么,让她多睡了一个时辰。
第二天还是这样,他摸了摸她的脉,眉头皱了一下。
第三天早上,房青君端着碗粥的手抖了两下,差点没端住。
苏牧把碗接过去。
“搁下,今天不干活了。”
“我没事����”
“脸都白的,还没事。”
苏牧把她按回凳子上坐好。
“你那脚伤虽然好了,但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气血早亏空了。”
房青君张嘴,没反驳。
确实虚。
从润州回来这一路,白天颠马车,晚上还要帮苏牧收拾食材,精神头一直绷着。
成了亲之后松下来,身子的亏空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苏牧转身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锦盒。
打开,里头是一整盏官燕。
色泽象牙白,丝络密实,捧在手里轻飘飘的。
房青君认得。
这东西在她爹的府里都不常见,是年节时宫里赏的。
“哪来的?”
“昨天让王德全从内库调的。”
苏牧把燕盏搁在清水碗里。
“陛下赏的,一共三十盏,够你吃一阵了。”
房青君盯着那盏燕窝泡进水里,白色的丝络慢慢舒展开来。
“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
“不急。”
苏牧拉了把凳子坐到她对面。
“这东西泡发有讲究,第一回你看着我做。”
他把手浸进清水里,指尖轻轻拨弄着燕盏。
泡了小半个时辰,燕丝松软了。
苏牧捞出来搁在白瓷碟子里,就着窗口的光看。
“过来。”
房青君凑过去。
肉眼看上去白净的燕丝里头,细看之下全是东西。
极细的绒毛,灰黑色的,一根一根嵌在丝络缝隙里。
还有碎壳,还有微小的杂质颗粒。
密密麻麻。
苏牧从灶台抽屉里摸出一把小镊子,递给她。
“看好了。”
他拿过另一把镊子,左手摊开一簇燕丝,右手镊子伸进去。
快,准。
一根绒毛,夹出来,丢进旁边的废水碗里。
又一根。
又一根。
手指稳得不动,镊子尖钳住每一根杂毛,抽出来的时候燕丝纹丝不动。
房青君看了一会儿,也跟着上手了。
比想的难。
绒毛太细了,有些根本看不清楚,得凑近了才能找到。
镊子尖碰到燕丝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把丝扯断了。
“轻点。”苏牧头没抬。
“别急,一根一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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