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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56节

  苏牧放下木勺,“等包进面皮里,上锅一蒸。热气一激,这皮冻就重新化成汤水,混着蟹黄的鲜香,全锁在包子里。”

  李承乾看得叹为观止。

  化水为冰,遇热化汤,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馅料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面皮。

  这才是最难的一关。

  大唐的面粉研磨粗糙,脱壳不净,里面混杂着大量麸皮。

  这种面粉缺乏筋性,做馒头都嫌拉嗓子,更别提要擀出那种“皮薄如纸、透亮见馅”还不破的灌汤包面皮。

  苏牧试着揉了一团客栈里备着的精面,手指一扯,面团应声断裂,毫无韧性可言。

  “走,出去一趟。”

  苏牧洗净手,解下围裙。

  没用系统兑换现代的高筋面粉。

  厨道一途,因地制宜才是正理。

  他打听过了,润州城外有个摆摊卖了一辈子水面条的老叟,在这江南地界上,论对水和面的脾气摸索,没人比得过他。

  城外十里长亭边,搭着个破旧的茅草棚。

  寒风穿堂而过。

  棚子底下支着口大铁锅,水烧得滚开。案板前站着个干瘦的老头,背微驼,手里正揉着一团泛黄的面。

  李泰跟在苏牧身后,看着这简陋的环境,忍不住直皱眉头。堂堂魏王,平时出入的都是雕梁画栋的酒楼,这种路边野摊,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老丈,来三碗面。”

  李泰走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随手扔在案板上。

  老头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看了一眼那块碎银,又看了一眼李泰身上的锦缎袍子,冷哼一声。

  “不卖。”

  老头声音沙哑,透着股倔脾气,“富贵人家的少爷,吃不惯老汉这粗面。拿上钱,走吧。”

  李泰火气上来了。

  在长安城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刚要发作,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苏牧走上前,把李泰拉到身后。

  他看了看老头案板上的面团。

  那面团虽然颜色不白,但在老头的手里却异常柔顺,推拉之间,透着一股极强的韧劲。

  苏牧没说话。

  他伸手解开身上那件御寒的长衫,随手搭在旁边的条凳上。接着,挽起两边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走到棚子角落的泥炉前,苏牧拿起水壶,倒了一碗滚烫的热茶。

  他端着粗瓷茶碗,走到案板前,双手捧着,腰背微弯,恭恭敬敬地递到老头面前。

  “老丈,晚辈是个厨子。遇到个过不去的坎,特来请教这水调面的门道。”

  苏牧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架子。

  老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苏牧手上。那双手修长有力,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指节处也有被热油烫过的陈年旧痕。

  这是同行,是一双真正在灶台前摸爬滚打过的手。

  老头脸上的冷色缓和了些。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沾的面粉,接过了那碗热茶。

  吹开浮沫,老头喝了一口,顺了顺气。

  “这江南的水,软。”

  老头放下茶碗,目光重新落回面团上,“北方的面,硬。想把硬面揉出软水里的筋道,得看天时。”

  老头干枯的手指在面团上按出一个坑。

  “记住八个字。”

  老头抬头看向苏牧,“冬水夏冰,盐是筋骨。”

  苏牧心头一震。

  这八个字,道破了江南面点的核心天机!

  冬天水冷,面筋收缩,要用温水和面才能把面筋彻底激发出来;夏天天热,面团容易发酵发酸,必须用冰水镇住面性。

  而盐,就是锁住面筋、让面皮久煮不破、薄而不漏的定海神针。

  简单粗暴,却直指大道。

  “受教了。”

  苏牧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第435章 :三光之境

  客栈后厨。

  苏牧站在案板前,脑子里过了一遍长亭老叟那八个字。

  冬水夏冰,盐是筋骨。

  大道至简。

  下人早早备好了东西,一盆粗面,一碗大粒粗盐,一桶井水。

  李泰凑着脑袋往案板上看,胖手抓起几粒粗盐搓了搓。

  “先生,这盐又苦又涩,掺进面里,包子还能吃吗?”

  苏牧一巴掌拍掉李泰的手。

  “去烧水,温水,手放进去不觉得烫就行。”

  李泰老老实实蹲到灶台后面生火。

  水热了。

  苏牧舀出一盆,把大粒粗盐倒进去。

  粗盐在温水里化开,水底沉了一层灰黑色的杂质。苏牧拿细葛布把水滤了两遍,原本浑浊的盐水变得清透。

  面粉倒进大木盆里。

  大唐的面粉脱壳不净,颜色发黄,带着麦麸。

  苏牧没急着倒水。左手端着盐水盆,右手五指张开,插进面粉里。

  水不能一次性倒完。

  左手微微倾斜,盐水顺着盆沿淋进面粉。右手快速画圈搅拌。

  水流极细。

  面粉遇到温盐水,迅速结成指甲盖大小的面絮。

  苏牧手上的动作极快,木盆里传出沙沙的摩擦声。

  一盆面粉全变成了均匀的面絮,盆底不见一丁点干粉。

  “水加完了,该揉了。”

  苏牧放下水盆,两只手搭在面絮上。

  李承乾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过御膳房的白案师傅揉面,那是全身压上去,靠着死力气硬揉,揉完一身大汗。

  苏牧没用死力气。

  他双腿微曲,腰背挺直。

  内家拳的底子调动起来。

  力从地起,顺着脊柱传到肩膀,再由大臂送到手腕。

  掌根压住面絮,往前推。

  手腕一转,把推出去的面卷回来。

  再推,再卷。

  啪!

  啪!

  面团在木盆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刚开始,这带着麦麸的粗面极其干硬,毫无粘性,推出去就散成两半。

  苏牧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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