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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65节

  就连居住在首阳山附近的人族部落,也因此受益匪浅。

  人族本就聪慧,在金丹教门人的指点下,不但学会了种植灵药、辨认药性,还掌握了炼制疗伤丹丸的法门。

  玄曜甚至发现,已有几名人族武者将他传下的龙虎武道,与金丹吐纳之术相互印证。

  他们借天地灵气淬炼气血,逐渐摸索出一条内修金丹、外炼武道的修行道路。

  看着人族在首阳山附近安居乐业,修为也日渐精进,玄曜并未出手阻止。

  他心中明白,太清圣人的金丹大道确实惠及万灵,对人族发展也大有裨益。

  而且,金丹教门人行事温和,从未强迫人族改换门庭,仍允许他们祭拜人教圣母与圣师。

  这等顺其自然的教化,玄曜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他身为人教圣师,执掌人道教化权柄,对气运流转极为敏锐。

  这一日,玄曜站在一处山崖之上,静静注视着下方一个人族部落的祭祀大典。

  祭祀结束后,部落族人先后祭拜西王母与玄曜,随后又朝八景宫的方向焚香叩拜,感谢金丹圣人传法之恩。

  就在这一刻,玄曜清晰察觉到,随着人族的祭拜,一缕微弱却精纯的人族气运悄然脱离人道长河,如同涓涓细流,汇入首阳山巅的八景宫中。

  玄曜见状,心中暗自凛然。

  相比于西方二圣在须弥山上直接取出青莲宝色旗,明明白白地索要传法权柄,太清圣人的手段无疑高明许多,也更加隐晦。

  太清老子不争夺人族教化的正统名分,也不强求人族改信,只是借着金丹大道带来的恩泽,自然而然地获得人族认可与感激。

  “既不争名,也不夺权,却能凭金丹大道自然分润人族气运。圣人算计,当真润物无声。”

  玄曜暗自感叹。

  这种渗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却能实实在在地分润人族气运。他将此事记在心中,准备日后返回西昆仑时,如实告知师尊西王母。

  圣人之间的博弈,终究还需圣人出面应对。他只需守好人教底线便是。

  岁月悠悠,玄曜在首阳山游历,转眼便过去了一百二十七年。

  这一日,他正盘坐在一处飞瀑旁的青石上,体悟水流冲刷所蕴含的动静之理。忽然,元神深处猛地一震。

  那件被他收入灵台,作为人教镇运圣器之一的造人鞭,竟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清越嗡鸣。

  紧接着,玄曜身上的人教圣师位格也生出强烈感应。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沉睡了无尽岁月的人道气运,正从首阳山深处向他发出呼唤。

  那股气运浩大无边,远非寻常人族部落所能比拟。

  玄曜霍然睁眼,双目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立即起身,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收敛自身气息,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清风,悄然深入首阳山腹地。

  越往深处行去,四周的先天灵气便越发浓郁,渐渐化作丝丝缕缕的灵雾。

  玄曜避开几处金丹教门人的洞府,循着造人鞭的指引,最终来到一片终年被先天云雾笼罩的幽静山谷。

  这座山谷看起来颇为寻常,两旁长满不知名的古木,谷底只有一条清澈溪流蜿蜒流过。

  玄曜走到山谷尽头,前方被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他运转紫府法眼观照,发现石壁上既无灵力波动,也不见阵法禁制痕迹,仿佛只是一块普通山石。

  然而,玄曜元神中的造人鞭,此刻却震动得越发剧烈。

  玄曜心念一动,将造人鞭从灵台之中祭出。

  金灿灿的长鞭落入掌中,散发出柔和而庄严的人道功德金光。

  当这层金光照在石壁上时,异变陡然发生。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壁表面,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从未在世间显化过的古老门户,缓缓浮现在石壁之上。

  玄曜上前几步,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门户边缘遍布繁复古拙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玄门仙道的符文,反倒透出一股刀耕火种、薪火相传的苍茫气息,赫然属于纯正的人道纹路。

  玄曜心中顿时明悟。眼前这座藏于首阳山腹地的小洞天,显然并非太清圣人后来开辟的别府道场。

  它应是人族诞生之后,随人族气运日渐壮大,渐渐蔓延至首阳山一带,天地与人道相感,自行孕育出的造化之地。

  寻常仙神,哪怕是大罗金仙乃至准圣,纵然从此经过,也只会将其视作一面普通山壁,难以察觉其中玄机。

  唯有人族气运兴盛到一定程度,又须执掌人道权柄之人亲临,此处洞天门户才会显化。

  否则,便是混元圣人,若不打算强行破开天地遮蔽,只怕也未必能够寻到入口。

  玄曜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他手握造人鞭,催动体内人教圣师位格,将一缕精纯的人道气运缓缓注入眼前石壁门户之中。

  嗡!

  随着圣师位格之力没入门户,石壁上的古老纹路顿时爆发出璀璨金光。

  玄曜耳畔,仿佛响起无数人族先民齐声祭祀祈愿的宏大声浪。

  那声音跨越岁月而来,带着人族自强不息的意志,重重叩击在门户之上。

  轰隆隆����

  封闭了无数岁月的洞天门户,在一阵沉闷巨响中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里面深邃神秘的空间。

  玄曜手持造人鞭,迈步踏入洞天。

  方一进入,他便察觉这方小洞天与寻常仙家福地大不相同。

  此地不见灵药奇珍遍地生长,也不见先天灵泉流淌,更无仙禽瑞兽出没。

  整座洞天之内,充盈着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人道气运。

  这些气运汇聚一处,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云海。

  金色云海正中,孤零零悬着一座古朴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堆砌而成,表面斑驳,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气息。

  玄曜踏着金色云海,缓步走向祭坛。待他走近,方才看清祭坛中央的景象。

  只见祭坛正中,静静放着一方三寸见方的赤金大印。

  此印通体流转玄黄之色,不似金铁,亦非玉石,倒像是某种气运凝成的实物。

  大印四周,盘踞着九条形态各异的微型金龙。

  九条金龙雕琢得栩栩如生,或张牙舞爪,或盘旋蛰伏,隐隐透出镇压九天十地的皇道威严。

  玄曜目光下移,只见赤金大印的印底,赫然铭刻着两个古老的先天神文����崆峒。

  玄曜刚刚靠近,祭坛上的赤金大印便似有所感,竟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行从祭坛上飞起,悬浮在半空。

  与此同时,洞天之外的洪荒大地上,人族十部所在之处,无数人道气运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跨越无尽虚空,源源不断汇聚而来,涌入这方小洞天,最终没入那赤金大印之中。

  甚至远在洪荒中部太��部落的风昊,也隐隐生出一丝血脉相连的感应,不由自主抬头,望向首阳山方向。

  悬浮半空的崆峒印光芒大盛,印身四周盘踞的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脱离印身,化作九道金光,围绕玄曜盘旋飞舞。

  九条金龙在玄曜周身游走数周,似是辨认出了他手中的造人鞭,也认出了他身上纯正的人教圣师气息。

  确认无误后,九条金龙发出一阵欢快龙吟,随后首尾相衔,重新没入赤金大印之中。

  大印上的光芒渐渐收敛,缓缓飘落,最终稳稳停在玄曜面前。

  玄曜伸出右手,稳稳托住这方宝印。宝印入手温润,却沉重如山。就在他触及崆峒印的瞬间,一股庞大信息涌入元神,使他当即明悟了此宝的真正来历。

  这崆峒印,并非寻常先天灵宝,也非后天炼制之物。它乃人道异宝,不入先天后天之列,纯由人道气运交感天地,自行孕育而出,是人族镇运至宝。

  此印拥有镇压人族气数,敕封人皇,废立人主,护持人族传承的无上权柄。得此印者,便等同掌握了人族大半命脉。

  只是玄曜细细感应之后,发现崆峒印威能虽浩大,其内部大部分神禁此刻仍处于封闭之中。

  他心中明白,这是因为如今天皇尚未归位,人皇大道尚未圆满,人道气运亦未臻鼎盛。

  唯有等到人皇出世,人道大兴,这方镇运至宝的全部威能,才会真正解封。

  玄曜压下心中欣喜,神色重新恢复平静。他盘膝坐在金色云海之上,将崆峒印悬于胸前。

  随后,他催动脑后功德金轮,洒下无边玄黄功德之光,又以造人鞭为引,开始初步祭炼这方人道至宝。

  随着玄曜法力注入,崆峒印渐渐与他生出一丝血脉相连的感应。

  数月之后,初步祭炼功成。玄曜心念一动,将崆峒印收入灵台。

  就在崆峒印消失的瞬间,这方由人道气运孕育的小洞天,也仿佛失去了支撑。

  整座洞天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纯正的人道金光,尽数融入玄曜体内的崆峒印中。

  玄曜的身影,也随之重新出现在首阳山那处幽静山谷之中。

  与此同时,首阳山巅,八景宫内。

  一直闭目神游太虚的太清老子,忽然缓缓睁开双眼。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侍立一旁的玄都大法师,敏锐察觉到首阳山地脉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气运异动。

  他面露疑惑,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师尊,方才山中气运似有波澜,可是有异宝出世?”

  太清老子并未直接回答,只将目光投向玄曜所在的山谷方向。

  他手中拂尘轻轻一摇,神色淡然,语气之中自有一股看破天机,顺应自然的超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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