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64节
太清老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也罢,既然贫道许你提问,便不瞒你。这门‘一气化三清’之法,确有其事。”
“此法乃贫道观我三清同源而生,又结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耗费无数元会,方才推演而成。”
太清老子的语气之中,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傲然。
“不过,此法虽玄妙,却十分看重修行者自身的大道根基与元神底蕴。若无一气本源作为支撑,强行分化道身,便会导致元神撕裂,最终道基尽毁。”
太清老子瞥了玄都一眼,淡淡说道:“便如玄都,他随贫道修行无数岁月,根基不可谓不深厚,却也只能学得此法几分皮毛罢了。”
玄都大法师听得面露苦笑,连连点头,显然对此深有体会。他曾亲自尝试修炼此法,自然知晓其中的凶险与艰难。
玄曜听罢,心中却未曾退缩。
他暗自思量:“我已斩出善尸,元神纯阳无垢。体内又有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作为底蕴,更融合了盘古玉髓与混沌魔神精血。论根基之深厚,洪荒之中少有人及。太清圣人既能创出此法,我未必不能悟得其中真意。”
太清老子见他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便知玄曜是不肯轻易服输。
“既然你不信,贫道便为你演示一番。至于能够悟得多少,便要看你自身造化了。”
太清老子不再多言,直接闭目凝神,开始阐述“一气化三清”的根本道理。
“夫道,一也。一气含三才,三才化万物……”
随着圣人道音再次响起,八景宫中的气机骤然变得玄妙莫测。
玄曜死死盯着太清老子,紫府法眼运转到了极致。
只见太清老子头顶之上,忽然升起一缕清气。这缕清气纯粹无比,不含半点杂质,正是太清圣人的本源之气。
清气在半空微微一晃,顷刻之间,便一分为三。
三道清气落地,化作三名道人。
一名老者,手持扁拐,周身弥漫着太极阴阳之气。一名中年道人,手持如意,浑身散发着玉清造化之光。一名青年道人,手持宝剑,剑意冲霄,透着上清杀伐之威。
三尊道身各自演化截然不同的大道,散发出的气机威压,竟都不在太清老子本体之下!
更令玄曜震撼的是,这三尊道身虽然大道各异,本源却都与太清老子相通。三者之间气机相连,生生不息,仿佛本就是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
“这便是一气化三清……”
玄曜只看了一眼,便觉其中蕴含着无穷变化与深奥法理,几乎令人窒息。
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尝试按照太清老子阐述的法理,在体内推演起来。
“以福德清气为‘一’,以阴阳变化为‘二’,再分化三尊道身……”
玄曜闭上双目,调动体内的福德清气,试图将其凝聚成一缕至纯至一的本源之气。
然而,当他开始尝试剥离自身大道时,却立刻发现了其中的致命问题。
他体内的力量,实在太过繁杂!
周天星辰树、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黑虎玄煞、盘古道韵、魔神精血,以及斩出善尸之后留下的护道因果……这些力量,每一种都十分强大,且在玄曜体内各自形成了完整体系。
当玄曜试图将这些力量强行揉碎,化归为那“一气”之时,诸多体系立刻产生了剧烈排斥,彼此冲突起来。
轰!
玄曜体内的小千世界开始剧烈震荡,星辰树的枝叶疯狂摇晃。
强行推演之下,无数玄奥晦涩的经文法理,仿佛决堤洪水一般涌入他的识海。
“呃……”
玄曜只觉头晕目眩,元神仿佛被无数利刃同时切割,痛苦难当。体内法力彻底失控,在经脉之中横冲直撞,元神也几乎陷入混乱。
“醒来!”
就在玄曜即将走火入魔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如春雷般的断喝。
太清老子挥动手中拂尘,一道清心宁神的太清仙光扫过,瞬间没入玄曜体内。
那道仙光犹如寒泉灌顶,顷刻间浇灭了玄曜体内暴乱的气机。
玄曜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喘息起来,额头上已满是冷汗。他心有余悸地内视己身,发现若非太清老子及时出手,自己方才只怕已经元神重创,道基尽毁。
太清老子收起三尊道身,看着面色苍白的玄曜,微微摇头,叹道:“玄曜,你可知自己为何会失败?”
玄曜平复了一番气息,苦涩地摇了摇头:“弟子愚钝,还请圣人指点。”
太清老子缓声说道:“你所修法门,乃是以肉身为基,在体内开辟万千世界。你走的,是一身演化万界、包容万象的道路。自身底蕴越深厚,力量越繁杂,战力便越强。”
“而贫道的‘一气化三清’,却是要将万法归一,提炼出那至纯至一的本源之气,再由一化三。”
“你的一身演化万界,与贫道的万法归一,看似有几分相近,实则根本道路截然相反。你强行以演化万界之基,去推演万法归一之术,岂有不走火入魔之理?”
听完太清老子的言语,玄曜只觉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这才知晓,并非自身底蕴不够深厚,而是自身大道方向与这门神通相冲,从根本上便难以相合。
“圣人一语,点醒梦中人。弟子心服口服。”
玄曜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太清老子行了一礼,心中再无半点不甘。
不过,他终究是准圣大能,元神纯阳无垢。虽然无法立刻修炼此法,却仍凭借强大的元神与记忆,将太清老子方才阐述的部分口诀和道韵强行烙印在识海深处,留待日后慢慢推演。或许,他还能从中借鉴几分分化化身的玄妙。
此番讲道演法,不知不觉间,又持续了两千余载。
太清老子见玄曜与玄都大法师都已面露疲态,元神也达到了承受大道法理的极限,便缓缓收住圣音。
“今日讲道,便到此为止吧。”
太清老子挥了挥拂尘,神色重新恢复清静无为。
玄曜与玄都大法师连忙起身,齐齐拜谢:“多谢圣人(师尊)赐法!”
太清老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玄曜身上,开口道:“玄曜,你此番听道,虽未能修成一气化三清,却已入了阴阳调和之门。你体内万界,还需时间慢慢沉淀。”
“你若不急着回东海,便在贫道这首阳山暂居一段时日吧。山中景致尚可,你可四处游历,参悟我人教金丹气象。如此一来,对你稳固准圣道果也有好处。”
玄曜闻言,心中微微一怔。
太清圣人素来喜静,极少留外人在道场长住。今日不仅亲自为他讲道,如今更是主动开口留客。
“圣人特意留我在首阳山,恐怕不只是待客这么简单。莫非首阳山中,或是洪荒大势之内,又有什么变故,需要我留在此处?”
玄曜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只是太清圣人既已开口,他自然不敢拒绝,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弟子多谢圣人收留,便厚颜在首阳山叨扰几日了。”
玄曜恭敬应下。
太清老子微微颔首,随即闭上双目,不再多言。玄都大法师见状,心中已然明白,当即上前引路,带着玄曜退出八景宫。
第364章 人道异宝,崆峒神印
玄曜辞别太清老子,随玄都大法师出了八景宫。
玄都在首阳山后山寻了一座清静山峰,名为紫芝峰,安排玄曜暂居。
玄曜来到峰上洞府,打发侍奉的道童离开,独自盘膝坐在云床之上。
他心中暗自思量,太清圣人夙来清静无为,此番不但亲自为他讲道,还主动开口留客,其中用意,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玄曜暗中运转先天八卦之术。
他的灵台之中,黑白二气缓缓交织,八卦符文流转不休,试图拨开天机,推算太清留客的真正用意。
然而,圣人手段何等高明。
玄曜的神识刚刚探出,便觉自身陷入一片茫茫无际的阴阳迷雾之中。
那片迷雾浑然一体,将所有因果线尽数遮掩。任凭玄曜如何推演,也始终窥探不到半点玄机。
“圣人算计,果然非准圣所能妄测。”
玄曜见状,索性收起先天八卦,不再白白耗费心神。
他心中清明,暗自忖道:“太清圣人纵然对人族气运有所谋划,终究还有师尊西王母这尊人道圣人出面应对。我只需谨守人教圣师的本分,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便是。”
打定主意后,玄曜便在紫芝峰安心住下。每日吐纳清气,参悟阴阳,打磨自身准圣道果。
接下来的千余年间,玄曜并未始终闭关不出。他时常化作一名身穿青袍的寻常道人,收敛准圣威压,在首阳山各处游历。
首阳山乃太清圣人的道场。自太清立下金丹教后,此地气象越发兴盛。
玄曜漫步群峰之间,亲眼见识了金丹教的底蕴。
如今人教已被西王母立下,太清老子未能如原本天数那般独占人族教化之功。
因此,他所传下的金丹大道,便真正做到了有教无类。
金丹教收徒,不问出身根脚,也不分种族异类,只看心性与缘法。
玄曜在山中不但见到了人族修士,还看到了许多草木精怪、山野妖修与洪荒散仙。
甚至还有各方大族的子弟,不远万里赶来首阳山,朝圣求道。
诸峰之间,建有许多炼丹道宫、灵药仙市与传法石台。金丹教门人弟子定期登上石台,开坛讲法。
他们所讲的,并非高深莫测的混元大道,而是采药辨药、吐纳导引,以及外丹烧炼之术。
这些法门看似基础,却最合底层修士的需求,能够切实稳固修行根基。
玄曜在仙市中穿行,看到不少修士以灵草换取丹药,彼此交易井然有序,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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