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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66节

  “人道之宝,自当归于人道。此印既已出世,金丹大道与人族之间的因果缘分,也该真正落定了。”

第365章 太清算计,风昊东行

  玄曜在首阳山那处幽静山谷之中,将那方承载着人族无尚气运的崆峒印收入灵台深处。

  随着宝印入体,原本显化的古老洞天发出一阵低沉轰鸣,随即化作漫天纯正的人道金光,如流星火雨般尽数敛入玄曜眉心祖窍。

  不过片刻光景,这方曾孕育出人道至宝的幽谷便恢复了寻常模样。青苔石壁依旧,潺潺溪水无声,再无半点神异气象,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造化从未发生。

  玄曜立于谷中,并未急于驾云离去。他望着眼前斑驳的石壁,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推演起来。

  “这首阳山乃是太清圣人的清修道场,一草一木、一尘一土皆在圣人神念笼罩之下。这方人道洞天虽隐蔽至极,但崆峒印孕育出世,气机何等浩大,太清圣人岂会毫无察觉?“

  玄曜心思电转,结合太清老子先前的种种举动,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以太清老子的混元道行,只怕早在这方洞天成型之初,便已洞悉了其中秘密。然而,太清圣人却始终未曾触碰这方宝印,甚至连八景宫的童子都未曾派来查探。

  究其原因,玄曜心中如明镜一般。其一,太清老子虽立下金丹教,却并非人道之主,若强行收取这人族镇运至宝,必遭人道气运的猛烈反噬,得不偿失。其二,太清圣人深谙无为之道,讲究顺应天数,绝不逆势而为。

  “太清圣人此番留我在首阳山听道暂居,分明是早有算计。“玄曜暗自感叹。

  太清老子算准了玄曜身具人教圣师位格,又执掌人族圣器造人鞭。放眼洪荒,唯有他亲临此地,才能名正言顺地引出崆峒印,而不惊动天地劫煞。太清圣人故意将他留在山中游历,便是要借他之手,让人道至宝顺利出世。

  如此一来,太清既不曾强夺人道权柄,免了气运反噬之危,又顺水推舟,让西昆仑与人教平白承下了一份天大因果。毕竟,这至宝是在人家地盘上孕育,又是在人家默许下取走,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这等手段,当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玄曜回想起昔日在须弥山上,西方二圣为了谋取人族传法权,明码标价地拿出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来交换,姿态何等急切。两相比较,太清老子这等“无为而无不为“、顺势落子的手段,实在要高明得多。

  “圣人算计,果真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不争即是争,此等境界,我尚需细细体悟。“玄曜心中凛然,对这位玄门大师兄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既然看破了太清圣人的算计,玄曜自然不会装作不知。他深知,在圣人面前耍小聪明、装糊涂,无异于班门弄斧,反倒落了下乘。

  玄曜整理了一番星图帝袍,拂去袖上微尘,转身大步走出幽谷,径直朝着首阳山巅的八景宫行去。

  不多时,玄曜便重返八景宫外。守门童子见是南极长生大帝去而复返,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入内通报。

  片刻后,玄曜步入大殿。只见太清老子依旧端坐于阴阳蒲团之上,双目微闭,神色清静无为,仿佛恒古未变的太古神山。玄都大法师则侍立一旁,见玄曜入内,微微颔首致意。

  “弟子玄曜,拜见太清圣人。“玄曜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太清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如水,淡淡问道:“你不在紫芝峰清修,去而复返,可是有事?“

  玄曜神色肃穆,不作任何隐瞒,直言不讳道:“弟子方才在山中游历,偶入一处幽谷,机缘巧合之下,引出了一方人道洞天。弟子从中得了一件人族镇运至宝,名唤崆峒印。特来向圣人禀明。“

  玄都大法师闻言,面色微变。他虽察觉到山中气运异动,却未曾想到竟是这等惊天动地的重宝出世,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太清老子却神色如常,古井无波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知此事。他只微微点头,淡然道:“人道之宝,自有其主。你身为人教圣师,能令此宝出世,乃是你自身的缘法,无需向贫道禀报。“

  玄曜听罢,再次躬身下拜,语气郑重道:“圣人慈悲。首阳山乃圣人道场,此宝孕育于此,圣人却未加干涉,反而留弟子在山中,成全了这桩机缘。此等厚恩,弟子与人教铭记于心。“

  太清老子拂尘轻摇,语气依旧平淡:“贫道修持无为之道,顺应天数而已。这崆峒印既归人道,便是天意。至于今日之因果,待时机成熟之时,自然会有结果,你且去吧。“

  太清老子越是这般不争不抢、云淡风轻,玄曜心中越是不敢轻视。他深知,圣人的人情最是难还,今日若不给个准话,日后这因果只怕会越滚越大。

  “圣人高义,弟子钦佩。“玄曜直起身来,正色承诺道,“弟子返回西昆仑后,必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明师尊。日后金丹大道若在人族之中正常教化,广传玄门正宗,人教绝不会无故阻拦。“

  太清老子闻言,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微微颔首,吐出一个字:“善。“

  玄曜知道,这番表态正是太清老子想要的结果。金丹大道与人族之间的因果,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落定了。

  因果既了,玄曜不再多留,当即向太清老子与玄都大法师告辞,转身退出了八景宫。

  辞别太清圣人后,玄曜驾驭福德祥云,离开了首阳山。

  云端之上,罡风猎猎。玄曜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灵台,细细端详着那方赤金色的崆峒印。

  大印之上,九条金龙盘绕,鳞甲分明,透着一股镇压九天十地的皇道威严。然而,印中大部分神禁依旧处于封闭状态,显然还未到真正大放异彩之时。

  “此宝乃人族镇运至宝,更是敕封人皇的无上权柄。“玄曜暗自思量,“这等重宝,真正的归宿绝不该是我的私家道场,更不能作为我斩尸的寄托之物,而应与未来的人皇相合,方能镇压人族气数。“

  想到此处,玄曜脑海中浮现出洪荒中部太��部落的那位年轻首领����风昊。

  风昊乃是红云老祖转世,身负人皇命格,如今正带领部落在洪荒中艰难求存。

  玄曜本想立刻调转云头,前往太��部落,将崆峒印交给风昊。但他生性谨慎,行事之前习惯推演一番。

  玄曜闭上双目,灵台之中先天八卦悄然运转,黑白二气交织,推演着风昊此刻的气数与命格。

  片刻之后,玄曜睁开双眼,眉头微微皱起。

  “风昊的人皇功业,尚未完成。“

  卦象显示,风昊虽然在太��部落中威望日盛,但放眼整个人族,他的名声还远远不足以服众。更重要的是,他尚未为人族立下足以定鼎万世的泼天大功。

  “若我此时现身,将崆峒印赐下,风昊固然能借此人道至宝的威严,轻易聚拢各部人心,登上人皇之位。但如此一来,他便失去了亲身历劫、为人族立功的过程。“

  玄曜心中明悟。人皇之位,非同小可。若无足以服众的功业作为根基,单凭一件法宝强行上位,就如空中楼阁。不仅难以镇压人族气运,反而可能引来无穷灾祸,甚至让风昊重蹈前世红云老祖福薄遭劫的覆辙。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量劫的风雨。风昊必须亲手为人族搏出一条生路,方能承载这崆峒印的重量。“

  打定主意后,玄曜决定暂时代掌崆峒印。

  “且等风昊从东海取回紫阳还玉谷,解决人族血食之困,真正获得各部认可之后,我再亲自下界为其授印,助其登临第一尊人皇大位。“

  玄曜将崆峒印重新封入灵台深处,以福德清气温养,随即调转云头,径直朝着东海瀛洲仙岛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远在洪荒中部的太��部落。

  高耸的青石城墙内,人声鼎沸,一派忙碌景象。

  部落首领风昊,身披兽皮战甲,正站在宽阔的演武场上,目光坚毅地看着下方集结的百名精锐武者。

  自从那日“福德仙人“在祖殿中指点迷津,告知东海极深处有仙谷“紫阳还玉谷“的消息后,风昊便下定决心,誓要取回此谷,解决人族长久以来的生存困境。

  人族繁衍极快,但受限于体质,寻常族人只能依靠狩猎野兽为生。龙虎武道虽然强悍,但武者修炼需要消耗海量气血,导致部落对血食的依赖日益加重。每逢寒冬或兽潮,不知有多少族人饿死、战死。

  若能寻得那种既能让凡俗果腹,又能供养武者气血的仙谷,人族便可彻底摆脱这等困境,迎来真正的兴盛。

  风昊将此事公之于众后,立刻召集了各部族老商议。

  起初,诸部族老皆是面露忧色。

  “首领,东海距离此地何止亿万里,沿途崇山峻岭,毒瘴遍布,更有无数大妖凶兽盘踞。且不说能否寻得仙岛,单是这漫漫路途,便是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啊!“一名年长的族老苦口婆心地劝道。

  风昊却神色坚决,朗声道:“诸位族老,我等先辈披荆斩棘,方有今日之太��。若因畏惧凶险便固步自封,人族何时才能真正大兴?此行虽险,却关乎我人族万世基业。风昊身为首领,当身先士卒,九死不悔!“

  风昊的决断打动了各部族老。

  为了确保此行万无一失,太��部落倾尽全力,从各部之中精挑细选出了一百名精锐。

  这百名武者,皆是人族中的佼佼者。他们有的精通追踪隐匿之术,有的善于辨识灵药毒草,有的精通炼器布阵,更有人深谙合击战阵之法。

  因为东行途中,需穿越九天罡风层,寻常人族肉身根本无法承受那等撕裂之力。因此,这一百名精锐,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武道真仙境界。

  而风昊本人,更是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修至武道金仙境界,足以统领众人,镇压一方。

  除了精锐武者,太��部落还花费了极大的代价,请来了数十头早年归附人族、善于飞行的灵禽大妖。

  这些灵禽大妖多是玄仙境界的异种,体型庞大,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宽。太��部落以大量珍贵的灵果、疗伤丹药以及武道功法作为报酬,雇佣它们载着众人向东而行。

  演武场上,风昊看着整装待发的百名勇士,高高举起手中的青铜长戈。

  “出发!“

  伴随着一声震天怒吼,数十头灵禽大妖振翅高飞,卷起狂风,载着风昊与百名精锐,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东行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险。

  洪荒大地广袤无垠,山川险地数不胜数。风昊一行人乘着灵禽大妖,日夜兼程,却也只能在无尽的群山与荒原中艰难穿梭。

  他们曾飞越终年被毒瘴笼罩的十万大山。那毒瘴色彩斑斓,沾之即腐。随行的辨药武者日夜熬制解毒汤药,众人才勉强硬抗过去。

  他们也曾遭遇过上古凶兽的袭击。

  那是一头盘踞在云海深处的太乙境界双头雷鹫。它见人族队伍经过,竟悍然发动袭击,口吐万道雷霆,瞬间击伤了数头灵禽大妖。

  危急关头,风昊没有依靠首领身份安坐中央,而是手持青铜长戈,第一个冲天而起。

  他运转武道金仙的强横气血,显化出一条赤色火龙虚影,硬顶着漫天雷霆,与那双头雷鹫展开了惨烈的近身肉搏。百名精锐武者也迅速结成合击战阵,以武道罡气从旁协助。

  经过三天三夜的血战,风昊拼着左臂重创,一戈洞穿了雷鹫的头颅,这才带领众人杀出一条血路。

  除了凶兽,天地之威同样致命。

  在跨越一处天地断层时,他们被卷入了恐怖的天地罡风当中。罡风如刀,雷霆如瀑。风昊挺立在最前方,以武道金身撑起一片防御光幕,死死护住身后的族人与灵禽。

  沿途的磨难,不仅没有击垮这支队伍,反而将他们淬炼得更加坚韧。

  在漫长的东行途中,风昊一行人也路过了许多分散在洪荒各地的人族城寨。

  每逢路过这些城寨,风昊从不摆出太��部落首领的架子。若遇妖兽侵袭城寨,他必率众拔刀相助,将妖兽驱逐斩杀;若遇部落之间因水源、猎场发生争端,他便出面调解,以理服人,定下规矩。

  风昊为人公允,处事果断,又兼具仁厚之心。他将太��部落的先进农耕、锻造之术无私传授给沿途部落。

  渐渐地,风昊的贤名随着他们的东行,在人族各部之中传播得越来越远。无数人族部落都知道了,有一位名叫风昊的年轻首领,正为了人族的未来,率众前往东海寻找仙谷。

  风昊那心怀天下、百折不挠的气度,已然在潜移默化中,初显人皇之威。

  众人栉风沐雨,历经数百年光阴,跨越了不知多少亿万里山河。

  这一日,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巍峨山脉时,一阵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前方,是一片浩瀚无垠、波涛万顷的蔚蓝汪洋。

  “首领,我们到了!是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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