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63节
玄曜深知太清圣人喜好清静。他没有直接驾驭宝辇闯入圣人道场,而是在距离山门尚有万里之遥时,便按下云头,收起了白玉洞天宝辇。
他落在山门外一处青石台阶前,玄曜自袖中取出一封拜山法帖。
这法帖由西王母以西华真气凝结而成,玄曜双手捧定,恭敬地递向前方那片看似虚无,实则暗藏无上玄机的护山大阵。
法帖刚一触及虚空,便化作一道清光,融入阵法之中。
少顷,只听得“嗡”的一声轻鸣,首阳山中浑然天成的先天阴阳大阵自行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通往山巅的白玉阶梯。
阶梯尽头,一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青年道人缓步走来。
此人面容清俊,神色温和,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点,仿佛已经融入首阳山的天地草木之中。正是太清圣人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沿着白玉阶梯走下山门,见到玄曜,当即打了个稽首,含笑道:“贫道玄都,奉师尊之命,特来山门迎接长生大帝。帝君远道而来,首阳山蓬荜生辉。”
玄曜连忙还礼,客气道:“玄都道友言重了。贫道奉师尊之命,特来为太清圣人送上炼丹所需之物,岂敢劳烦道友亲自出迎。”
两人昔日在天庭蟠桃盛会上见过一面,虽谈不上深交,却也算相识。如今再次相逢,同为圣人亲传,又皆是准圣大能,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
玄都大法师引着玄曜向山中走去,笑问道:“师尊前些时日传书西昆仑,欲求三枚极品仙果入药。看帝君这般神色,想必西王母娘娘已经应允了?”
玄曜微微点头,如实答道:“师尊听闻太清圣人欲开炉炼制九转神丹,自是不敢耽搁。贫道袖中,正带着那三枚极品壬水蟠桃。”
玄都大法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抚须叹道:“西王母娘娘果然慷慨。师尊为这一炉神丹筹备了数万载,唯独缺少这等蕴含完整壬水造化之气的主药。帝君此番送来仙桃,实是解了师尊的燃眉之急。帝君请随我来,师尊正在八景宫中等候。”
说罢,玄都大法师加快脚步,引着玄曜沿白玉阶梯拾级而上。
玄曜一路走来,暗自打量首阳山中的景致。
这首阳山不愧是太清道场。山中草木繁盛,却不显杂乱。每一株灵草、每一棵古木的生长方位,皆暗合阴阳五行之理。
山间时有仙禽灵兽出没。这些灵兽不但不惧生人,反而个个眼神清明,周身萦绕着淡淡丹气。显然,它们常年受太清丹道熏陶,早已通了灵智,甚至对丹理也有所领悟。
行至半山腰,玄曜又看到成百上千名道门童子。
有的童子手持玉瓢,引来九天甘露,照料药圃中的珍稀灵药。有的盘膝坐在丹房之外,手捏法诀,小心调理着地脉丹火。
整座首阳山,处处都透着清静自然、无为而治的玄门正宗气象。
玄曜心中暗自赞叹。
这般底蕴与气度,确实非寻常道场可比。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首阳山巅。
前方云雾缭绕,一座古朴宫殿在其中若隐若现。宫殿虽无多少华饰,却自有镇压诸天的威严。殿额之上,书着“八景宫”三个道文古字。
玄都大法师在宫门前停下脚步,侧身虚引:“帝君,请。”
玄曜整了整衣冠,迈步踏入八景宫中。
大殿之内没有多少装饰,只有几根盘龙玉柱支撑穹顶。大殿中央,太清老子身披太极道袍,鹤发童颜,正端坐在一方流转黑白二色的阴阳蒲团之上。
太清老子身旁,静静立着一盏散发幽幽紫光的古灯,正是大名鼎鼎的八景宫灯。
在他面前,则摆放着一座三足两耳、雕刻八卦神纹的古朴丹炉。炉中隐隐有六丁神火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玄曜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在距离丹炉三丈之外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弟子玄曜,奉师尊西王母之命,拜见太清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
太清老子缓缓睁开双目。
那双眼眸深邃如渊,仿佛包容着整个洪荒宇宙的生灭流转。他看着玄曜,微微颔首,声音平缓温和。
“玄曜,你且免礼。西王母师妹让你送来的东西,可曾带来?”
“回禀圣人,弟子已悉数带来。”
玄曜起身,大袖一挥,取出三只封印着西华符��的万年寒玉匣,双手捧定,恭敬呈上。
玄都大法师上前接过玉匣,转身将其放在太清老子面前的玉案上。
太清老子拂尘轻轻一扫,三道西华符��便自行脱落。
玉匣开启,三枚紫纹遍布、霞光万丈的极品壬水蟠桃显露出来。浓郁的壬水造化之气瞬间弥漫整座八景宫,连丹炉中的六丁神火,也在这股造化之气的安抚下温顺了几分。
太清老子的目光从三枚仙桃上扫过,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这三枚仙桃壬水本源充沛,造化生机圆融无缺,足以作为贫道这炉九转神丹的主药。”
太清老子微微颔首,大袖一拢,将三枚仙桃连同玉匣一并收起。
随后,他看向玄曜。
“西王母师妹此番慷慨赠药,贫道承了西昆仑一个不小的人情。”太清老子语气平淡,“贫道素来修持无为之道,最不愿亏欠因果。既然你替师妹跑了这一趟,贫道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
太清老子略作沉吟,继续说道:“贫道观你体内气机,虽已开辟万千世界,肉身伟力也颇为惊人,可阴阳五行流转之间,仍有几分生涩,尚未彻底圆融。
贫道今日便为你单独讲道一次,你若有修行上的疑难,也可尽管询问,权当全了这番赠药的因果。你意下如何?”
玄曜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喜。
他此行前来首阳山,本就是奉西王母指点,欲向太清老子求教阴阳调和之理。如今太清圣人主动提出为他单独讲道,还允许他当面请教,这等机缘,实在求之不得。
“弟子多谢太清圣人赐法!圣人厚恩,弟子铭记于心!”
玄曜当即再次躬身下拜,语气十分诚挚。
太清老子微微点头,随后转头吩咐一旁的玄都大法师:“玄都,你且在旁添设蒲团。此次讲道,你也一并旁听,能悟得多少,便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玄都大法师闻言,亦是大喜,连忙躬身领命:“多谢师尊!”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在太清老子下首,添设了两方能够清心凝神的紫玉蒲团。
玄曜与玄都大法师各自落座,屏息凝神,静候圣人开讲。
待二人坐定,八景宫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太清老子并未立刻讲述那些威力惊人的神通,也未提及晦涩难解的阵法丹诀。他微微闭目,将拂尘搭在臂弯,口中缓缓吐出大道真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太清圣人的声音,初听之时平淡如水,听不出半分波澜。可落入玄曜与玄都耳中,却如黄钟大吕,直入元神深处。
随着道音响起,八景宫中顿时生出诸般异象。
大殿穹顶之上,日月虚影凭空显化。一阴一阳,交替运行,演化昼夜晦明之理。
玉柱之间,龙虎虚影交汇盘旋,龙吟虎啸声不绝于耳,阐释动静相合的玄妙。
地面之上,清气上升化作苍天,浊气下降凝为大地。清浊升降之间,生机循环不息。
玄曜端坐蒲团之上,心神瞬间被这股浩瀚的阴阳大道吸引。
他所修的《大千混沌素身真篇》,乃是在体内血肉微粒之中开辟小千世界。如今,他体内已有六万四千八百方世界,虽有周天星辰树作为中枢脉络,将诸界勾连起来,可各界之间的五行属性与阴阳气机,始终存在着细微冲突。
此刻,在太清老子直指大道的阴阳真言洗礼之下,玄曜体内那株作为中枢的周天星辰树,忽然产生了剧烈震动。
哗啦啦!
星辰树的三百六十五根主枝,以及四万八千根副枝,在玄曜体内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星辉。
原本略显滞涩的诸界本源,在太清道音的牵引下,开始沿着星辰树的脉络彼此交融,缓缓流转。
火界的燥热,得水界清凉之气调和,渐渐平息。金界的锋锐,得木界生机滋养,慢慢收敛。土界厚重,承载四方之气,使诸界运转更加稳固。
阴阳共济,动静相合。
玄曜体内的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渐渐褪去各自为政的孤立之感,生出首尾相衔、循环往复的圆融之象。
他的肉身伟力在这一刻并未增加,可法力运转的速度与爆发之力,却比先前提升了数倍。
一旁的玄都大法师同样听得如痴如醉。
他本就修持太清一脉的金丹大道,对阴阳之理领悟颇深。此刻得师尊亲自讲授,头顶三花聚顶之象愈发凝实,五气朝元之势也随之平稳下来。
太清圣人讲述阴阳大道,浑然忘却了岁月流逝。
这一讲,便是千余载光阴。
千载之后,太清老子缓缓收住道音。八景宫中的日月龙虎,以及清浊升降等异象,也随之消散,重新归于平静。
玄曜与玄都大法师从深层悟道之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道基也更加稳固。
“阴阳造化,果真玄妙无穷。弟子多谢圣人赐法。”
玄曜由衷拜谢。
太清老子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地看着二人,缓声说道:“阴阳之理,乃天地根本。你二人能够有所领悟,便是自身造化。贫道先前说过,此番讲道,任你询问修行疑难。玄曜,你可还有何处不明,尽管道来。”
玄曜闻言,心中一动。
他原本想询问造化大道,或是肉身成圣的法门。可话到嘴边,脑海中却忽然闪过昔日在金鳌岛听道之时,通天教主无意间提及的一门无上神通。
那门神通号称玄门第一秘法,正是太清圣人的独门绝技。
玄曜略作迟疑,最终仍抵挡不住那门神通的诱惑。他站起身来,恭敬行了一礼,问道:“启禀圣人,弟子昔年曾听闻,圣人有一门名为‘一气化三清’的无上神通,可分化出三尊战力近似本体的道身。弟子心中向往已久,不知圣人可否赐教此法玄妙?”
此言一出,一旁的玄都大法师顿时面色微变,暗自替玄曜捏了一把汗。
“一气化三清”乃太清一脉的镇教秘法,向来只有嫡传弟子才能修习,绝不可轻易传授。玄曜虽是西王母亲传弟子,可终究属于外人。如此直白地询问别教秘法,实属修行界的大忌。
然而,太清老子听闻此言,却未露出半分责怪之色。
他深深看了玄曜一眼,拂尘轻轻摇动,坦然笑道:“你这小辈,胃口倒是不小,竟将主意打到了贫道这门压箱底的神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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