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242节
呼!
陈瑜口鼻喷出两道直去丈远白气，起身而立，非但恢复如初，更添的神采奕奕，他心想约莫和唐青云交手时，血气沸腾如炸裂，隐约窥见武道高境玄妙有关。
照着感受，陈瑜心道或许唐铁手、慕容连城等高手再恶斗几场，就能醍醐灌顶，破任督二脉，搭建天地之桥。
陈瑜如是想来，走出厅房，视野一头，灭绝恰好回首，面有惊讶。
灭绝委实不曾料到陈瑜竟短时便恢复了伤势。
“瑜儿这是?”
“只是血气淤积，师父操心。”
“痊愈就好。”
“嗯，小昭、苏师姐可曾回庄？”
“不曾，瑜儿是要？”
陈瑜说话间已到灭绝身侧，两人行于断壁残垣间，陈瑜条理清晰说话声回响在落着雪花的晨间。
“魔教、唐家此战损失不小，唐家产业遍布南北，倒是不好判断唐铁手等人去向，但得知魔教讯息，却也不难。”
“瑜儿细说。”
“或径直后退向陇西甘凉，养精蓄锐，或南下到天鹰教，仅此两条路，北上要购马，南下多半要雇船，走黄河水道。可让苏师姐到长安镖局，镖局和船行、马行、车行都有互营关系，不难打探。倘若谢逊等人退向甘凉，力所不及，可如若是向天鹰教退去，穷寇易追。”
灭绝眉梢挂喜：“没错，定要取了杨逍、谢逊首级。”
“嗯。”陈瑜面含笑意，合着灭绝说辞，话锋一转，又道：“徒儿到城内。”
陈瑜伤愈，灭绝自也无需担忧，“速去速回。”
“嗯，师父好生歇着，回头还有华山派这一战。”
灭绝欷��，“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
放眼望去，视野皆白，雪花零零碎碎的落着。
陈瑜穿过相邻的庄园，看到或伤或俘的唐家、明教百余人，这些个里面有两座庄园杂役、丫鬟，还有投靠唐家，唐青云北上到长安时，跟随的不少江湖汉子。
彭和尚也在。
所有知晓陈瑜的人看到他一刻，目光空洞地耷下了脑袋。
其实初始不乏桀骜之人，自认绿林枭雄，要求善待，被徐达、花云被冷眼之后，又大骂来个痛快，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叫嚷最厉害的汉子果真被花云、汤和拖了出去，一刀砍杀。
遂这些人心气全失，彻底安静下来。
陈瑜现身，徐达上前，笑着说了所发生的事情，问如何处置。
“杂役、丫鬟、妇孺去留自由，唐家、魔教教徒分开审问，残害无辜者，一杀了之，余下让吴兄弟处理。”
“好嘞。”
“好生歇息一番，或许还有恶斗。”
“精神着呢。”
“嗯。”陈瑜伸手抖去徐达肩膀落雪，“我到城内。”
徐达愣在陈瑜这动作当中，回神过来，眼眶微润。
陈瑜已踏雪而去，没入黎明在即的明光当中。
第226章 华山论剑，好活当赏
隆冬的寒冷笼罩着古城长安，鹅毛般雪片将日前房舍屋顶仅有的灰色都涂抹个干净，陈瑜走过落下雪花的街口，视线内唯有皑皑白色。
他紧走两步，推开那幢年久失修大院斑驳木门。
风雪鼓舞进来，他转身关门，身后响起清亮的声音。
“陈大哥。”
陈瑜回正身形，小昭身姿轻盈，穿过一片片晶莹雪花，落在身前，他愣了楞，微微一笑。
小昭褪去了乞儿装扮，披了一身雪白狐裘，高耸洁白的领口映衬着明艳大气脸颊，看起来既有少女的干净青涩，又有自西域回来之后，这一年半载期间培养出来的镇定自若与独立气息。
小昭挥手替陈瑜拂去身上雪绒，雪花中的晶莹皓腕，仿若要散发出光来，口中笑着说来：“才熬好的八宝粥，喝一碗热气腾腾暖身。”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小昭嫣然一笑，“走啦，还有事情要对陈大哥言，对了，唐家、魔教如何？”
小昭、苏梦清都不曾参与城郊庄园一战，各行其事，专负责搜集讯息，盯梢华山派。
“嗯，到屋内说话。”
“好。”两人并肩穿过庭院，步入厅内。
房间内火炉烧的旺盛，温暖如春。
苏梦清已经盛了八宝粥、摆了几样小菜。
陈瑜答谢一声，落座端了瓷碗，吃食间简明扼要，将起于前夜的打斗说来。
氤氲的热气的房间内，苏梦清、小昭不约而同面有喜色。
苏梦清欣喜在于唐青云武功修为是唐家当仁不让的第一人，唐家老太爷死于陈瑜、周芷若剑下，唐家除非再搬百损出来，否则峨眉派高枕无忧。
小昭自也有这方面欣喜，但还喜庆在擒拿了唐千幻。
她和蓝彩蝶如今形同姐妹，对方还以切磋为名，传授衡山《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小昭自操心衡山派事情。
“这边如何？”陈瑜放下瓷碗，端茶杯小啜一口道。
“小昭在湘子庙那边遇到监视魔教的两名汉子，杀一擒一，审问一番，是黄河龙门帮弟子，受鲜于通指示，监视魔教。”
陈瑜微楞。
苏梦清笑着说来，“我和小昭结合先前搜集信息，汉子口讯，推敲一番。”
陈瑜回神，来了兴趣，提壶倒茶：“师姐、小昭细说。”
“多谢师弟。”
“多谢陈大哥。”
苏梦清手捧茶杯，道：“鲜于通将关中一线大小门派都拢入华山派势力范围，又派遣龙门帮监视魔教，约莫是要杀杨逍、谢逊等人，竖立华山派威名，和峨眉派分庭抗礼。”
“没错。”小昭说道：“苏姊姊言鲜于通在峨眉金顶时被红衣人带离，倘若得功法提境，以华山派当下实力，又得昆仑派、青海派助拳，是有胜算。就是不知红衣人让鲜于通一统武林，目的何为？”
“嗯。”陈瑜点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假以时日，昭然若揭。”
苏梦清掩口一笑，师弟竟将华山派比较成地头蛇，不过以鲜于通、薛公远等人恶行做派，端是名副其实。
陈瑜则欣慰在小昭、苏梦清这番推敲当中，合情合理，统管整个情报组织，需要的便是这般能关联前后，统一内外、鞭辟入里的推敲分析能力。
这个层面，小昭确实天赋异禀，苏梦清也表现着优于峨眉派周芷若除外一众弟子的老成持重。
倘若贝锦仪，多半推敲来推敲去，话题就到了长安城的驴肉火烧羊肉汤。
丁敏君也定会推敲无果放弃。
两人都适合执行，不善统筹。
“师弟觉得呢？”苏梦清陈述，言罢问陈瑜。
“师姐、小昭聪慧，我能想到的也是如此。”陈瑜夸赞，话锋一转：“师姐还要忙碌一事。”
“嗯。”苏梦清洗耳聆听。
“魔教溃败，无非撤向西域或走江浙到天鹰教两条路，或买马购车，或行河雇船。”
“明白了，是要到和爹爹有交情的镖局，委托安排人手到马行、车行打探。”
“潼关、风陵渡尤是要留心。”
“没问题，这就过去。”
陈瑜举杯，喝尽茶水，“一道出门，长安这边的讯息既然不曾回传到华山派，鲜于通定在筹备如何攻打湘子庙，给鲜于掌门送个惊喜过去。”
“妙哉。”苏梦清、小昭齐齐笑道。
笑语声中，三人走过白茫茫的雪花，一路前行，穿过热腾腾的喧嚣闹市，苏梦清直奔和原苏家镖局有交好的长安城内镖局，陈瑜、小昭并肩走向城外走去。
……
熙熙攘攘的巷口是一家食肆，挂着厚重布帘的门口热气氤氲，时有身穿袄子的汉子挑帘走出，手捧驴肉火烧。
一口咬下去，酱汁溅射，嘴唇都沾有油膏，那舒坦的喘气儿声，仿若将凛冬的寒气都化得干净。
“伙计，来些驴肉火烧。”陈瑜给伙计三钱的银锞子，“看价足量拿，放食盒里面，食盒价钱折算进去。”
“好嘞。”
陈瑜自平凉之行后，始终惦记着西北的驴肉火烧，成都也有，但吃不出直撞胸口，带着苍凉的那股子味道。
得见长安城内的驴肉火烧，自要带些个回去，让贝锦仪、周芷若等解馋。
两人等候，忽有品头论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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