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243节
“好精致的小妞。”
陈瑜余光看去,五六丈外一棵四季常青参天老树下站着衣着华贵少年在内三人,居中青年手持折扇,相貌不俗,眉眼给人熟悉感觉。
小昭内力远不及陈瑜,倒是不曾听闻,陈瑜收回视线,不动声色。
轻浮的声音继续回响着,“女子成色如何,不仅看相貌,还在于腰,看那妞小蛮腰,承上启下,行路定是上晃下摇。”
“鲜于公子在意,要不我过去打探一下。”
“算了,我爹最近三令五申,让我不得招惹是非,过阵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瑜心道姓鲜于,莫非是鲜于通之子,再回想方才所见相貌,难怪乎有次曾相似感觉。
陈瑜嘿的一笑,择日便要问剑华山,却在长安城遇到鲜于通之子。
“客官,你的火烧。”
伙计拎大号食盒给陈瑜,他答谢一声,和小昭并肩前行,行过老树,陈瑜衣袖轻拂,鲜于少年双膝腿弯登时一麻,全身气血逆行,立时翻倒于地。
陈瑜转腕,按在树干,快步走去。
小昭紧走几步,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及叫喊声。
“鲜于公子。”
小昭回头,少年已被坠下的积雪埋了进去。小昭笑靥如花,她不曾听到对方言语,但料来定是少年不敬自己,被陈大哥惩戒。
她伸手拉了陈瑜手腕,娇笑道:“风紧,扯呼!“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风雪当中。
陈瑜微微一笑,任由小昭牵手,提着食盒向前跑了出去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纵是山海载不动的百般忧愁,但和小昭同处,都能如春风化雨般散去。
……
陈瑜一来一回,已是隅中。
午膳便以火烧、参汤果腹,吃食过后,陈瑜对灭绝道来小昭、苏梦清审问黄河龙门帮弟子的讯息。
灭绝沉吟稍息,道:“那红衣人身份尚且未知,鲜于通虽掌控了全真教,但打着的又是铲除魔教的幌子,倒也不好大张旗鼓攻将过去,落下峨眉和名门正派同室操戈的恶名。”
“师父所言甚是,要不徐达等人到华阴后寻山野潜伏,徒儿随着师父拜山。”
“妥善。”
“少不了有打散出去的魔教弟子进入城内,这边讯息隐瞒不了多久,晚间动身,晨晓便可抵达。”
“瑜儿具体安排。”
“好。”
陈瑜起身出屋,远处的贝锦仪吃过火烧,拿手帕擦拭嘴角,走过来道:“多谢师弟火烧。”
“师姐客气。”
“我有话说。”
陈瑜聆听,心善仁慈的贝锦仪道来:“昨夜交手,慕容枝虎有机会杀了我的丁师姐,却是手下留情。师弟往后和他交手,也留条性命。”
陈瑜想起夹江城内一幕,女子被白莲教教徒侵犯,自己和慕容枝虎竟齐齐闻声赶了过去。
“良心未泯,自可饶命。”
“他只是误入歧途。”
“师弟有分寸。”
“嗯。”贝锦仪转个话题,“是不是要有动作?”
“去华山。”
“好嘞,我去传话,准备准备。”
“有劳师姐。”
“师弟恶斗一场,多歇息会。”
贝锦仪关慰一句,转身离去,陈瑜转身回屋,提壶倒茶,回味和唐青云交手一幕时,那隐约窥见武道巅峰的奇妙感官。
天云流转,夜幕落下。
雪花大如席。
伤者留守庄园,陈瑜另安顿汤和、吴劲草守护。遂和灭绝带着峨眉弟子、徐达等人离庄,直奔华山。
……
山披霜挂雪,树银树冰花。
潭却不曾冰封,寒气直冒,令人不禁打寒颤。
鲜于通前行间紫衣飘飘,风度翩翩,随行有青海派元老玉虚子、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另有全真教掌教、黄河龙门帮主等八九人。
鲜于通不曾接收到长安方向讯息,数日以来,和何太冲等人商议灭魔大计,如何和峨眉分庭抗礼,乃至后来居上,齐名少林、武当。挥斥方遒。
他是妙语连珠,口若悬河之人,竟使得何太冲、玉虚子顿有三派联手,一统武林的豪情壮志萌生出来。
鲜于通见山说山,看水说水,词无穷尽,道了潭处,道:“这深潭据说直通黄河,是天下八大水府之一。唐时北方大旱,唐玄宗曾书下祷雨玉版,从这水府投下去。”
何太冲惊讶道:“这里直通黄河?那可奇了。”
黄河龙门帮帮主名为侯大海,听闻鲜于通如此说来,何太冲又有疑惑,忙道:“确实如此,祖上精通水性,曾入潭探索。”
“神通广大。”
“先祖有通海之能。”
鲜于通、何太冲、玉虚子均哈哈一笑,玉真观老道话锋一转,“太华峙西方,倚天如插刀。前朝东邪、西毒、北丐等在此间论剑,也端是风采。”
“确实。”鲜于通忽道,“我等日日口头交流武道,不妨也效仿前辈风范英姿,切磋几招如何。”
“求之不得。”玉虚子本就有心试探鲜于通实力,痛快说道。
“请!”
“客气。”
锵锵两声,剑鸣破空,鲜于通、玉虚子各持长剑,落于潭边。
“道长远来是客,在下以剑敬之。”
鲜于通长剑出鞘,摆了一招“万岳朝宗”。
玉虚子弓步向前,剑指北斗。
“鲜于掌门请。”
“道长看招。”
鲜于通手中长剑剑尖乱颤,霎时间分出七八道剑影落了过去。
“好剑法。”玉虚子赞叹一声,持剑挡拆。
好似炒豆子般的金铁脆响四下传开时,一道人影自不远处山岗冒出。
正是陈瑜。
他和灭绝等自长安而来,一夜赶路,天色将开时,抵达华阴县城。
徐达等人寻地遁入山野。
峨眉弟子为主的队伍直奔不远处华山,途中听闻金铁交击声,陈瑜一探究竟,结果看到鲜于通、玉虚子切磋剑法一幕。
陈瑜嘿一声,自怀中摸索出一枚铜钱。
饱眼福,好活得打赏。
第227章 自古公公好威名
雪花大如席,一抹银亮光弧自下而上,将一片雪花切成两半,又一道绿光骤闪,再度将一分为二的雪花变成四片,遂片片雪花倏地消融在剑光当中。
鲜于通、玉虚子已互出数十招,寒潭雪地间顿响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击声,好似将不计其数玉珠洒落在青石地面那般,
陈瑜蹲在覆雪的山岩一侧,瞳孔微缩。
鲜于通的武功修为,何太冲、玉虚子未必知根知底,但陈瑜了若指掌,临阵交手,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华山派“鹰蛇生死搏”。
但此番用剑,整个人形同脱胎换骨,那翩若惊鸿,快若火石的身法,确定无疑和红衣人是一个路数,手中一把其色碧如清潭的长剑抖腕一刺,碧光凝形未散,另一抹同样的芒彩已猝射而去,后一剑接着前一剑,剑剑相续,环环相扣,幻为一面流光,无懈可击,如烟火齐放,冲压向玉虚子。
玉虚子剑法造诣也委实了得,长剑挥洒,形同散开的水银,剑光灿目至极,如星河云聚,修为比较玉真之、玉灵子两人,高出一个境界。
陈瑜洞若观火,自鲜于通快如飘风的身形还能判断出对方留有余力,玉虚子却早就全力以赴。不留后手。
场地间陡然再起金铁相击的脆响,一道流光如秋水也似的席卷向玉虚子,老道连出七剑,却次次截空,刺中的不过是虚影,不由得大惊,脚尖点地,身形向后疾掠飘飞,内心惊诧,如掀了惊涛骇浪。
数日以来,鲜于通口绘蓝图,何太冲、玉虚子沉浸其中,但一个是青海派元老,一个是昆仑派掌门,且都是西域风云人物。三派同气连枝,这是利益相合,但基于对华山派的了解,何太冲、玉虚子不约而同,都想主宰沉浮。
何太冲自忖昆仑派名早些年犹在峨眉之上,华山派也就是和崆峒齐名,自由昆仑主导结盟。玉虚子寻思青海派在西域名声不弱昆仑,自己武学造诣要胜何太冲一筹,青海派说什么也不能居末。
各有盘算,这才有鲜于通言切磋时,玉虚子痛快应承。
如今老道的盘算被鲜于通凌厉的剑势击了个粉碎。
何太冲双眉紧锁,内心震撼,比较之下,心道设身处地,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见得会比玉虚子从容一分,华山派怎还有这般精妙剑法。
上一篇:天禄星今天又在水群
下一篇:两界,一面末法一面仙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