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8节
他以指蘸水向四方弹洒，口中念念有词：
“天尊敕令，祈雨消灾。”
“五方水圣，听吾调排。”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疾。”
念毕，他双目圆睁，将碗中清水猛的向空中一泼。
说来也奇，水泼出去本该哗啦落地，可这水竟不往下坠。
而是化作一团白茫茫的雨雾，袅袅升腾，朝着毒辣辣的日头飘去。
更奇的是，原本烈日当空的头顶，竟在这道士作法之后，不知从何处飘来几片乌云渐渐阴沉下来。
乌云越聚越多，越压越低，空气中竟有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这一幕，让计缘直接在车里坐直了身子。
真的可以白日求雨？
方才符纸自燃，还能用化学把戏来解释。
这是江湖术士用了几百年的老套路，从唐宋两朝的“神火符”到如今跑江湖卖艺的“火龙出海”，原理如出一辙。
他在化学课本上读到过，一点也不稀奇。
可这水雾升腾，逆空而上又是什么道理？
水往低处流是天经地义的物理规律，除非有某种力量在托着它往上走。
还有那些乌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泼水的同一瞬间聚拢过来。
这真的是巧合？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位陆真人岂不是当真身怀法术？
还是说，这世上既存在邪祟，也存在真正能与邪祟抗衡的正道法术？
可惜，天公不作美。
乌云不过阴沉了几分钟，便被一阵燥风吹散，日头重新炙烤着大地。
法台上，陆守一拂尘一甩，长长叹了口气：
“方才贫道元神出窍，已去水府面见龙君。
“龙君言道，今年亢旱，非是天意，乃是世人贪念太重。
“怨气上达天庭，水府不得擅动雨部。
“若要降雨，须得香火钱。
“牛三头，羊十头。
“金九十九两，银六百六十两。
“须在下月初一，由阴年阴月阴日生的童子亲自送至南城渡口的龙君庙。
“不然，这雨，求不来。”
话落，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下法坛。
杏黄法袍的背影在朱漆大门中一闪而没。
两个青衣道童又合力将大门关上，隔绝了观内观外的两个世界。
门里是清净的洞天福地。
门外是烈日下上千个被晾在原地的善信，面面相觑。
……
计缘坐在车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原以为是个得道高人，没想到竟是个妖道。”
金九十九两，银六百六十两，换算成大洋足足五千银元。
他方才在车上跟林秉谦聊生意经的时候，林秉谦还提过一嘴。
计家的产业盘子不小，但赚不赚钱，是两本完全不同的账。
赚钱的那一摊，长生药行与北地十三家分号是顶梁柱。
每年净利润在百万银元左右，占了整个计家收入的半壁江山还多。
钟表店独家代理的全是瑞士与德国的名表，利润大约三十万。
计氏金店二十万上下。
再加上投资的面粉厂、纺织厂、制衣厂、炼钢厂和精盐公司的股份，零零散散又能收个二十几万。
这几项加起来，一年稳稳当当一百七八十万的进项。
可另一本账就不好看了。
计家还有十几处米店、布店、绸缎庄。
铺面看着不小，可一年忙到头，刨去人工和进货成本，拢共也就是赚个四五千银元。
无它，乱世的生意不好做。
自家老爹还舍不得开掉那些跟了计家十几年二十年的老伙计。
有的掌柜已经老眼昏花到连账本都看不清了，计鸿年也不肯让他们走。
可这陆守一求一场雨，五千银元就入了口袋。
这跟在饥荒年囤积居奇的奸商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比奸商还狠。
奸商只是求财，价码谈不拢，至少不会要命。
陆守一点名要用童子送祭品，摆明了是想玩活人祭祀那一套。
一瞬间，计缘更加坚定了快速提升功法熟练度的决心。
这方位面太诡异了。
陆守一背后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龙君”尚且不论，光是这妖术就已经足够危险。
……
林秉谦在旁边听到“妖道”二字并没有接话。
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欣慰。
少东家，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主。
换了一般的富家少爷，看到这水雾升腾，乌云聚顶的本事，恐怕早就吓得从车上跳下来大呼小叫。
等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家跟老爹说，这陆真人是真神仙，计家得出这笔香火钱，出多少都值。
可计缘没有。
这份眼力，这份定力，这份心术，东家真是后继有人了。
等人群陆续散去，广场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还跪着不肯走的老农和几个收拾供品的道童，计缘发动了汽车。
到了法租界，林秉谦自觉下了车。
他可不会让计缘真的送到门口。
不管少东家跟自己多熟络，多客气，也是未来的东家。
他既然吃的是计家的饭，就得守规矩。
计缘目送林秉谦走远，直到他的背影汇入忙碌的人流，才低头看了一下腕表。
时间正好，不早不晚。
他一打方向盘，福特车调了个头，朝着与盛海客商约定的咖啡馆驶去。
第15章 干尸，水鬼（求月票）
万家咖啡馆。
沽城最大的西式咖啡厅之一，开在法租界霞飞路。
门脸是巴黎街头最流行的样式，铜框玻璃门擦得锃亮。
推门进去，一股咖啡与黄油混合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一楼散座坐了不少客人，有穿西装的洋行职员翻着英文报纸，也有戴礼帽的商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计缘到的时候，王德财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胖子，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
领带系得太紧，把脖子上的肉勒出一道痕来。
见计缘推门进来，他连忙起身：“计公子，久仰久仰。”
计缘和他握了手，在主位坐下，叫侍应生上了一壶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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