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86节
学府分院占了其中三进院子,弟子们按原来的编制分住处,陆悬分到一间单人小院,跟麒麟府那间差不多,只是院角的枣树换成了石榴树。
他把行李放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见隔壁院子里有人朝墙上钉阵纹盘,噼里啪啦的灵力波动从墙头飘过来。
向小园从隔壁探出半个脑袋,说:“你收拾好了没?周修士说一会儿去分院开会。”
陆悬说:“马上。”
分院在城西偏北,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子,正堂被临时改成了议事厅。
陆悬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有学府的掌院,有秩序司的执事,也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穿着周天城本地城防司的袍服。
刘掌院坐在长桌正首,旁边坐着一个穿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周天城城防司的副司主,姓秦。
秦副司主把北线的情况说了一遍,跟陆悬知道的大差不差,北线退了五十里,熵之海的人还在朝南压,前线暂时稳住了,可谁也不知道能稳多久。
周天城这边已经在全力备战,城墙上加了双倍的炮台,城里的粮仓和军械库都填满了,就等着前线再吃紧时能顶上去。
散会之后,陆悬找到刘掌院,说:“我想找个炉子用。”
刘掌院问:“炼器?”
陆悬把盾从背上解下来,搁在桌上,把盾面上的游丝纹指给他看:“这盾扛不住熵之海的人。昨晚在麒麟府,一个灰白袍的随手拍了一掌,盾面上的阵纹暗了三成。
再拍几掌,这盾就废了。我想重新炼一遍。”
刘掌院看了那盾一眼,说:“周天城城东有官办的炼器坊,凭学府令牌能借用。
你去吧,炼器材料从分院库房领,我给你批条子。”
第二天一早,陆悬去了城东炼器坊。
坊里炉子多,他挑了一座靠里的,把盾搁在锻台上,没急着动手。
他先花了半天时间把盾面上的阵纹一根根拆下来看,找到了问题所在。
游丝纹的防御力确实强,可它有个毛病,阵纹是固定的,每一道纹路都在同一个位置,灵力灌进去之后的流转路径也是固定的。
熵之海的人看穿了阵纹的固定节点,一掌拍在节点上,整条阵纹就断了大半。
他琢磨了半天,决定换个路子。
他把盾面上原有的游丝纹全部拆掉,重新刻了一套。
这套新阵纹不固定,每一道纹路都带着一段可活动的余量,像是把一根绳子盘在盾面上,灌灵力的时候绳子会动。
这样一来,熵之海的人就算看穿了阵纹的走向,一掌拍下去,阵纹会顺着掌力挪开,不会硬接。
他把这个想法跟坊里一个老匠人说了,老匠人听完捋了捋胡子,说:“你这法子新鲜,像是把盾做成了活的。
可活的东西也有活的东西的毛病,它得有人随时调着,没人调,它自己就散了。”
陆悬说:“那我就把自己嵌在盾里。”
老匠人没听懂,摇了摇头走了。
陆悬在炼器坊里待了三天。
他把盾面的旧阵纹拆干净,重新炼了一炉星纹铁,把盾面加厚了一层,又在盾心里加了一只空灵玉,把银鳞鱼的器魂从旧玉里取出来,分了一半封进新玉里。
两块玉一主一辅,主玉管防御,辅玉管调节。
他把可动阵纹刻在盾面上,连到辅玉里,再用自己的灵力灌进辅玉,让辅玉代替他实时调节阵纹的走向。
炼到第三天傍晚,盾成了。
新的盾面比原来厚了一指,可拿在手里反倒轻了几分,盾面上的阵纹在灵力灌入时会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不再死板地钉在原处。
第300章 再一次穿越
他拿孤日剑试了一剑,剑锋劈在盾面上时,阵纹朝两侧滑开,把剑锋的力道卸掉了大半,盾面连个白印都没留。
他又灌满了灵力试了一遍,这回阵纹晃得更明显了,像一层活的水膜裹在盾面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盾背好,从炼器坊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的红灯笼亮了满街,远处城墙上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他站在坊门口,忽然觉得肩上的盾比在麒麟府时沉了一点。
那沉不是重量,是底气。
陆悬把盾重新炼好之后,在周天城又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北线没有新的战报传来,城里的气氛慢慢缓了下来,街上从北边撤下来的难民也开始找活干。
陆悬每天去城东炼器坊帮工,修一些从北线运回来的破损灵器,顺便跟坊里的老匠人学些偏门手法。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熵之海的人既然能一巴掌拍碎麒麟府的城墙,周天城也未必扛得住。
他得在下一波攻势到来之前把修为再往上推一推。
金丹境在周天城算中上,可对上那些灰白袍的引路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需要元婴。
元婴的事他问过周寻道。
周寻道说,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大坎,寻常修士靠苦修磨上去,少说也要几十年。
可有一条捷径,就是找到前人的传承。
元婴境的修士陨落之后,毕生修为与道意有时会凝成一颗道胎,封存在生前最常用的一件器物或一处洞府里。
后人若有机缘得了道胎,炼化之后便能直接跨过那道坎。
周寻道说:“一万年前有一位虚空大帝,据说是上古时代最接近飞升的人物之一。
他的传承里有一颗完整的道胎,藏在某个秘境里。可一万年过去了,那秘境在哪,没人知道。”
陆悬思索起来。
或许他可以借助古钟的力量,从而去往虚空大帝的时代,获得这传承呢。
周寻道看了他一眼,说:“你就别想了。
一万年前虚空大帝的时代,大能遍地走,金丹不如狗。
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还是好好修炼吧。。”
陆悬并不与他争论。
他把这个想法跟赵大牛的手札里那些关于秘境和道胎的记载对了一遍,又把周寻道给的几卷关于虚空大帝的旧书翻了三遍。
书上说虚空大帝活跃在一万年前的神器域,那时候神器域还叫虚天域,比现在大出好几倍,炼器之道也比现在更繁盛。
虚空大帝本人是炼器师出身,后来兼修虚空之道,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陨落之后,传承散落各处,其中最核心的一颗道胎据说封在一件他亲手炼制的法宝里,那法宝叫“虚空镜”,能照见万物本质。
可一万年来没人找到过虚空镜,连它长什么样都没人知道。
陆悬做了几天准备。
他把赵大牛的手札里关于虚空之道的几卷抄了一份带在身上,又把盾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游丝纹都长好了。
银海镜他留给了向小园,说万一自己回不来,这镜子至少能保她一次。
向小园没接,说:“你自己带着。你回不来,我要这镜子干嘛。”
陆悬没再推,把银海镜揣进了怀里。
穿越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周天城北门外的一片荒地里。
荒地没人,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远处战场的焦味。
他把古钟碎片从贴身衣袋里摸出来托在掌心,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识海,手按在钟面上。
钟身上的先民文字和象形符号亮了起来,那些符号像游鱼一样在钟面上游动,循着某种规律旋转。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时间:一万年前。
钟声在他识海中响起,金光从钟中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天旋地转之间,他听见耳边有无数道声音在同时说话,像是有一万个声音在重复同一句话,又像是一句话被拆成一万个碎片。
他听不清那话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拽着朝下坠,坠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摔死。
等他再睁开眼时,人趴在一片灰白色的石地上。
石地硬得硌人,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四下看去,发现自己在一片巨大的露天矿坑边缘。
矿坑方圆数里,坑壁上凿满了矿洞,坑底有几十个人在凿石头,每个人都穿着粗布短褐,腰间挂着铁锤和刻刀,动作跟他当年在万器宗学炼器时见过的矿工一模一样。
坑边立着几根铁柱子,柱子上挂着旗子,旗面上绣着他不认识的徽记。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矿坑边缘的小路走去。
走了没几步,一个穿灰褐色短打的监工模样的人朝他喊了一声:“新来的?哪个工坊的?工牌呢?”
陆悬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摸出万器宗的长老铁牌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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