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68节
这两种路数各有千秋,可也各有短板。
天枢阁的共享灵力一旦被切断节点便会溃散,万器宗的蓄力则需要时间,若是被速攻打乱节奏便很难发挥。
他将这些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隘口中央,清瘦青年和壮汉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各自带着人朝相反的方向退去。
松林重新安静下来。陆悬从岩壁后面走出来,站在隘口上,朝北面望去。
远处的天枢山在暮色中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山顶有灯火在闪烁。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陆悬在万器宗的山门前站了半日,才等到一个管事的出来。
万器宗的山门比天枢阁矮了大半截,就是两扇铁铸的门板,门楣上挂着一块铁匾,上面刻着“万器宗”三个字,笔画粗犷,像是用锤子凿出来的。
门前的石阶磨得坑坑洼洼,显然常年有人走动。管事的姓郑,四十来岁,圆脸微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短打,袖口缝着那道铁色滚边。
他上下打量了陆悬一眼,问:“来学手艺的?”
陆悬点头。
郑管事便朝门里一挥手:“进来吧,正好今天开炉,你跟着走一遍流程。”
万器宗的入门考核没有固定的题目。
郑管事把陆悬带到山门后面的一个大院里,院里搭着十几座炉膛,十几个和陆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围着炉子忙活。
郑管事说:“万器宗收人不看背景,不看师承,只看手上功夫。
你随便挑一座空炉,用院里备的材料打一件东西。打成什么样都行,我们只看你打的过程。”
陆悬扫了一眼院角的材料堆,赤铁精、玄铜母、风灵木、碧海砂,都是寻常材料。
他在最边上找了一座空炉,将赤铁精和玄铜母各取了一份,走到炉前。
郑管事搬了把矮凳坐在旁边看,手里端着一碗茶。
陆悬将赤铁精投入炉中,太阳真火从掌心渗入炉膛,金色的火焰贴着矿石表面缓缓燃烧。
郑管事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做了一辈子炼器,自然看得出这火的颜色不对。寻常炼器师用炉火,火色从暗红到橘黄,最高不过纯白。
可陆悬这火是金色的,贴着矿石烧的时候没有烟,没有呛人的焦味,矿石表面的杂质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朝外推,一层一层地剥落。
陆悬将铁水取出放在锻台上锤打,锤法不急不缓,每一锤落下时都带着极稳的灵力波动。
锻了约莫半个时辰,铁块缩到了鸡蛋大,他将玄铜母切成细丝嵌进去,重新入炉加热。
接下来刻阵,他没有用刻刀,而是以指为笔,将灵力凝于指尖,直接在器胚表面刻纹。
一笔刻完,阵纹从刀柄起笔,绕刀身一周后回归原点,中间分了三道支岔,每道岔路都嵌着一道回环。
郑管事放下了茶碗,从矮凳上站起来,凑近了看。
陆悬将刻完阵纹的器胚重新入炉,文火慢烤了半个时辰才取出淬火。
一柄短刀成型时,刀身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光晕中三道阵纹在缓缓流转。
郑管事将短刀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又用指节在刀面上弹了一下。短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刀身上的金光跟着亮了一瞬。
他把刀放回锻台上,看着陆悬,说:“你这游丝纹是从哪学的?”
陆悬说:“跟一个老匠人学的。”
郑管事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朝院门外喊了一声:“老李,你过来看看这个。”
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从院门外走进来,穿着和郑管事一样的灰褐短打,袖口也缝着铁色滚边。
他接过短刀看了几眼,又看了看陆悬,问郑管事:“什么来路?”
郑管事说:“没来路,自己找上门的。”
瘦高个把短刀搁回锻台上,说:“游丝纹刻到这个份上,至少是六阶往上的手艺。
咱们万器宗外门那帮小子没一个比得上。”
郑管事点头,朝陆悬说:“你通过了。今天就去办入宗手续,明天开始跟着内门弟子一起上工。”
第276章 矿脉争夺
陆悬问:“不用再考别的?”
郑管事笑了,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手艺到了这个份上,还考什么。你只要不把炉子炸了,万器宗就留你。”
当天下午,陆悬领到了一枚万器宗的铜制徽记,一件灰褐色的短打,还有一间内门弟子住的单人小院。
院子不大,一间正屋一间灶房,院角种着一棵老枣树。
他把赵大牛的旧布包搁在桌上,把银海镜放在床头。
阿银从镜中探出半个脑袋,银光在屋里晃了一圈,像是在打量新家。
陆悬坐在床沿上,将那枚铜制徽记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窗外传来山间炼器坊的锤声,比青炉城更密,更沉,节奏却和赵大牛炉坊里的锤声有几分相似。
他听了一会儿,站起来,推开门,朝院外走去。
他得去找郑管事问问,金丹境的修炼该从哪里入手。
……...
陆悬在万器宗住了三天,还没摸到金丹境的门槛,倒是先被郑管事叫去了宗主堂。
宗主堂在万器宗后山的半腰上,比山门气派些,可也有限。
一间石砌的大殿,梁上挂着几盏铁铸的油灯,照得殿里暖融融的。
殿中摆着十几把旧木椅,最里头一张石台上坐着个白发老头,身形干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褐短打,袖口的铁色滚边已经磨没了。
他手里攥着一柄小铁锤,正低着头在石台上敲一块巴掌大的铁片,敲得极认真,陆悬走进来他也没抬头。
郑管事在旁边站定,低声说:“宗主,人带来了。”
白发老头嗯了一声,又敲了两下才搁下锤子,抬起头来。
万器宗宗主姓万,单名一个锤字。
这名字听着不像真的,可万器宗上下都这么叫,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看了陆悬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孤日剑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袖口的铁色滚边。
他说:“郑管事说你能刻游丝纹,刻来看看。”
陆悬从怀里摸出一块备好的赤铁片,以指为笔,将灵力凝于指尖,在铁片上刻了一道完整的游丝纹。
一笔到底,三道支岔各嵌一道回环,纹路从起笔到收笔没有一处断点。
万锤接过去看了几眼,拿小铁锤在铁片上敲了一下。铁片发出一声极清亮的鸣响,游丝纹跟着亮了一瞬。
万锤点了点头,把铁片搁在石台上,说:“你这游丝纹比我强。我刻了六十年,第三道支岔的回环总是刻不圆,你刻得比尺子量过的还规整。”
他顿了顿,又问:“你师父是谁?”
陆悬说:“赵大牛。老赵炉坊。”
万锤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
陆悬说:“他走了。”
万锤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万锤忽然说了一句让陆悬和郑管事都愣住的话:“你当万器宗的长老吧。”
陆悬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管事也往前凑了一步,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打断宗主的话。
万锤把铁锤搁在石台上,说:“万器宗缺人,尤其缺能打的。
你修为在凝真境巅峰,手艺在六阶往上,这两样加在一起,宗里除了我和老李,没几个人比得上。
你当长老,不用管杂事,每月带一批弟子炼器就行。宗里的材料随你用,金丹境的功法也给你看。”
陆悬问:“为什么?”
万锤说:“不为什么。万器宗三百年来就这个规矩,有本事就上,没本事就下。你本事够了,就坐这个位子。”
陆悬在殿里站了片刻,点了点头。
万锤从石台下面摸出一块铁牌递给他,牌面上刻着万器宗的徽记,背面刻着一个“长”字。
万锤说:“这是长老令牌。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带内门弟子开炉,午后自己修炼。
宗里藏书阁在第三进院子,金丹境的功法在第三层架子上。
老李会告诉你是哪几本。”
陆悬接过铁牌,收进贴身口袋。
郑管事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小声问:“宗主,这就定了?不跟其他长老商量商量?”
万锤拿起铁锤继续敲他的铁片,头也没抬:“商量什么?他们要是打得过他,让他们来跟我说。”
郑管事闭了嘴。陆悬朝万锤行了一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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