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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54节

  茶棚里已经坐了一桌人,三男两女,穿着各色劲装,腰间都别着兵器。

  桌上摆着几碟干果和一壶热茶,看样子也是赶路歇脚的。

  陆悬在靠外的一张矮桌旁坐下,要了一碗粗茶。

  他走了半日路,兽囊一直贴在胸口,囊中的小兽安安静静地睡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呼吸。

  他将茶碗端到嘴边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汤滚过喉咙,倒也让干渴缓解了几分。

  就在这时,邻桌一个穿灰色劲装的中年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处。

  那目光停了两息,又收了回去。

  中年男人转过头去和同桌的几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的视线同时朝陆悬这边投来。

  一个瘦高个女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陆悬胸口的衣袋。

  中年男人站起来,端着自己的茶碗走到陆悬桌旁坐下。

  他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兄弟,冒昧问一句,你胸口那只兽囊里,装的是不是器魂?”

  陆悬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兽囊中传来的气息虽然微弱,可对于感知敏锐的修士来说并不难察觉。

  中年男人见他默认,笑意更深了几分:“我们几个也是进山碰运气的,转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捞着。兄弟你运气不错,这器魂养得也好。不知道愿不愿意割爱?我们出个好价钱。”

  陆悬摇了摇头:“不卖。”

  器魂这种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

  更何况这还是陆悬炼制古宝的关键东西,怎么可能卖出去呢。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又问:“那换呢?我们手里有几块上好的灵材,换你这只器魂,你也不亏。”

  陆悬还是摇头:“不换。”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将茶碗搁在桌上,语气沉了下来:“兄弟,这东西你一个人留着也未必护得住。

  雾隐山这一带不太平,来往的散修什么人都都有。你一个人上路,万一遇上不该遇的人,丢了器魂事小,丢了命事大。”

  他这话表面是提醒,暗里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威胁。

  陆悬将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干,站起身,将茶钱搁在桌上。他说:“不劳费心。”

  说完便朝茶棚外走去。

  中年男人坐在原位没有动,可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陆悬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暮色里。

  陆悬沿着官道朝前走。路两侧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半人高的野茅,风一吹便沙沙地响。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官道拐进了一处两坡夹峙的隘口。

  两侧的野茅长得比人还高,密得几乎看不见坡后的东西。

  他走到隘口正中时,脚步忽然放缓了。两侧坡上的野茅丛在动。

  那动静极轻,若不是风吹的方向和野茅摆动的方向对不上,根本察觉不到。

  他停下来,手按上了剑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才在茶棚里的那五个人从官道另一头走了过来,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手里已经拔出了那柄灰色劲装下藏着的短剑。

  他脸上的客气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笃定。

  他站在隘口外,朝陆悬说:“兄弟,最后问你一次。东西交出来,我们放你走。”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罢休。”

  陆悬站定,手按在孤日剑的剑柄上,回头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站在隘口外,短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浮着一层灰蒙蒙的灵力光晕。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各自散开,两个使刀的从两侧坡上翻下来,堵住了隘口两端的出口。

  一个使长鞭的女人爬上了左侧坡顶,鞭梢垂在茅草尖上,另一个瘦高个男人站在中年男人身后。

  手里攥着一卷暗银色的细丝,丝上缀着极小的铃铛,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响。

  五个人,五个方向,将陆悬围在了隘口正中。

  中年男人不再废话,左手一抬,短剑上灰蒙蒙的灵力光晕猛然朝外一涨,化作一道灰色的剑气朝陆悬劈来。

  那剑气削在空气里,发出一种极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裂了缝的鼓。

  陆悬拔剑。孤日剑出鞘的瞬间,金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炸开,将整条隘口都映上了一层暖色。

  他一剑斩在那道灰色剑气上,剑气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朝两侧飞散。

  中年男人退了一步,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陆悬的剑这么沉。

  他朝坡顶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手腕一抖,长鞭从坡顶甩下,鞭梢如一条银蛇朝陆悬的脖颈绞来。

  与此同时,两侧坡上的两个刀手也动了,两柄刀从左右同时劈到,刀光如雪。

第258章 炼制古宝

  陆悬没有躲。

  他将孤日剑竖在身前,金色剑影从剑身上延展开来,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巨剑虚影。

  剑影朝外一荡,如一道金色的环朝四面八方扩散。

  两个刀手的刀砍在剑影上,刀身同时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有金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

  持鞭女人的长鞭绞上剑影,鞭身被剑影上的太阳真火一燎,从鞭梢开始寸寸焦黑,那女人连忙撒手,鞭子落在地上烧成了一截黑灰。

  中年男人的第二剑紧跟着劈来,这一剑比第一剑更沉,剑身上灰蒙蒙的灵力凝成了一道实质的剑罡。

  陆悬举剑去挡,两剑相交,金红与灰白两色光芒在隘口中央炸开,将两侧坡上的野茅压得朝外伏倒。

  中年男人退了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将短剑朝地上一插,双手结印。

  他周身的灰白灵力猛然朝内一缩,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朝陆悬撞来。

  那是散修常用的拼命之法,将全身灵力凝于一击。陆悬没有退。

  他将孤日剑举过头顶,太阳真火从剑身上喷涌而出,灌入金色剑影。

  剑影暴涨,剑身上的日轮纹路亮到极致,整柄虚影剑变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他朝前递出剑。

  落日沉山。金色光柱从隘口中央冲天而起,与那道灰色光柱撞在一起。

  灰色光柱在金色火焰面前只撑了一息便从中间裂开,中年男人的身形从光柱中跌出来,朝后倒飞出去,撞在隘口外的石壁上,滑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血。

  另外四个人早已被余波震得昏死过去,有的摔在坡上,有的埋在碎石下,没一个还能动。

  金色光柱散去时,隘口两侧的野茅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空地,地面上的碎石被烧成了琉璃状,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陆悬收了剑,站在隘口中央。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兽囊,囊中的小兽还在睡着,呼吸平稳,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一场远方的雷声。

  他将孤日剑收回腰间,跨过满地碎石和昏死的修士,继续朝神器域的方向走去。

  ………

  陆悬回到老赵炉坊时,赵大牛正在棚子下面修一柄旧剑。

  他抬头看见陆悬进门,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兽囊上,手里的锤子停了一瞬。

  陆悬把兽囊取出来放在锻台上,囊口微敞,里面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赵大牛凑近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只落了灰的木匣,匣中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坯。

  镜面暗沉无光,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的走势和陆悬在骄阳殿石壁上见过的那些古老符号有几分相似。

  赵大牛把镜坯放在锻台上,说:“这块坯子是我师父留下的,放了三十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器魂。

  你那东西是什么来路?”

  陆悬把雾隐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赵大牛听完沉默了片刻,说:“白雾灵鹿的旁支,血脉不算纯,可胜在灵性干净。能用。”

  炼制从第二天清晨开始。

  赵大牛没有让陆悬直接动手,而是让他先在旁边看。

  赵大牛将镜坯投入炉中烧到半熔,取出来放在锻台上反复锤打。

  每一锤落下时,锤面上都带着极淡的灵力波动,那波动顺着铁锤传入镜坯内部,将镜坯中残存的杂质一点一点朝外逼。

  他锤了整整一个上午,镜坯从巴掌大缩到了拳头大,颜色从暗沉变成了通体的青铜色。

  赵大牛将镜坯重新投入炉中加热,然后夹出来递给陆悬:“接下来你来。把器魂引进去,这一步我帮不了你,得你自己和它商量。”

  陆悬接过镜坯,将兽囊打开。囊中的小兽探出头来,淡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烧红的镜坯。

  它没有挣扎,也没有退缩,只是轻轻一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钻进了镜坯之中。

  镜坯在那一瞬间猛然亮起,青铜色的表面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纹路像活物一样在镜面上游走,从中心朝边缘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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