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51节

　　镜心石已经没了，古钟需要更多古宝来献祭，而炼器术正是解决这个问题的钥匙。

　　他若能在这个时代学会炼器，日后回到现实，便能自己炼制古宝，再不必为献祭之物发愁。

　　他打定主意后，在城中找了一间最便宜的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问他来神器域做什么，他说学炼器。

　　老板笑了：“就你？连个行会徽记都没有。去城南的百工巷吧，那里有招学徒的，不过你要做好打三年杂的准备。”

　　陆悬点头，转身出了客栈。

　　对于他而言，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有个门路，哪怕累一些苦一些，也比什么都好。

　　百工巷在城南，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的巷子。

　　巷子两侧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炼器作坊，有些是正经的匠师带徒，有些只是夫妻两口子支个炉子接零活。

　　陆悬从头走到尾，问了十几家，大多数一听他没有炼器基础便摆手赶人。

　　最后是巷尾一家叫“老赵炉坊”的铺子收了他。

　　铺子不大，一间门面，后面搭了个棚子做锻台，棚子下面堆着半人高的矿石。

　　老板赵大牛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到嘴角的旧疤，说话嗓门大得像敲铁。

　　他上下打量了陆悬一眼，问：“能吃苦不？”

　　陆悬说能。

　　赵大牛便扔给他一把铁锤，指着棚下的矿石堆说：“把这些矿石砸碎，砸到能过筛为止。干得好就留下，干不好滚蛋。”

　　陆悬开始砸矿石。

　　第一天的活儿是把二十筐粗矿石砸成核桃大的碎块，用铁筛过一遍，细的留下，粗的再砸。

　　他从天蒙蒙亮砸到日头偏西，中间只歇了两次。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到傍晚收工时两只手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陆悬本以为自己有些实力，炼器应该很轻松才对。

　　但似乎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同。

第254章 器魂，赵大牛

　　赵大牛看了一眼他砸完的矿石，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第二天照旧。第三天照旧。

　　一个月后，陆悬从砸矿石升到筛矿粉。

　　又过了一个月，赵大牛让他学着辨认矿石。

　　棚子下面堆着几十种矿石，每一种都有不同的颜色、重量和敲击声。

　　赵大牛教他认了三天，便让他自己练。

　　陆悬记性极好，半个月便把那些矿石的脾性摸了个遍。

　　赤铁矿石敲起来声音脆，含铁量高；黑曜石声音闷，质地太硬不适合单独用；蓝铜矿表面有锈斑，但内里发亮，是上好的导灵材料。

　　他把这些记在心里，每天收工后便在棚子角落里自己拿碎料练手。

　　半年过去，陆悬从杂工升到了学徒。

　　赵大牛开始让他上锻台。

　　第一步是学拉风箱。

　　炉膛要烧到一定的温度才能下料，火候过了铁水发脆，火候不到材料不熔。

　　陆悬拉了整整一个月的风箱，把各种灵材的熔点摸得一清二楚。

　　接着是学握锤。锻台上的锤和砸矿石的锤不一样，要讲究角度、力度和落点。

　　赵大牛让他每天在废铁上锤两千下，锤到每一下都能落在同一个点上。

　　又是两个月过去，陆悬终于被允许上手打最简单的器物。

　　第一件打的是一柄凡铁匕首，打了整整三天，成品还是歪的。

　　赵大牛拿起来看了一眼，扔回炉里，说：“重来。”

　　他便重来。打到第七柄时，那匕首终于有了几分模样。

　　赵大牛没夸他，只说了一句：“明天开始，打十柄。”

　　又过了几个月，赵大牛有一天忽然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柄半成品的灵器长剑。

　　剑身上已经刻好了阵纹，只差最后的淬火和抛光。

　　赵大牛说：“把这柄剑做完。做坏了算我的，做成了算你的。”

　　陆悬接过剑，在锻台前站了整整一夜。他按照赵大牛平时的手法，将剑身重新入炉加热，控制火候，再入水淬火。

　　淬火的时间不能长也不能短，长则太脆，短则太软。

　　他凭着这几个月积累的手感，将剑身淬了三次。

　　最后一次入水时，剑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青光。

　　赵大牛在旁边看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成了。从明天起，你跟我学真正的炼器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人话不多，可手稳，心也稳。

　　我赵大牛收过七个徒弟，都跑了。你是第八个，也是唯一一个没喊过累的。”

　　陆悬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泛着青光的剑，把它轻轻放在锻台上。

　　陆悬知道，想要学到真正的技术，就必须懂得吃苦耐劳。

　　………

　　赵大牛教陆悬真正的炼器法，是从一块拳头大的赤铁矿石开始的。

　　他把矿石扔在锻台上，让陆悬先别急着动手，站在旁边看。

　　赵大牛自己拿起那柄用了十几年的旧锤，在矿石上轻轻一敲。

　　矿石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芯。

　　他将芯料夹进炉中烧到半熔，取出来放在锻台上反复锤打。

　　每一锤落下时，锤面上都带着极淡的灵力波动，那波动顺着铁锤传入材料内部，将杂质一点一点朝外逼。

　　他锤了整整一个时辰，那块矿石从拳头大变成了指甲盖大，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通体的赤红。

　　赵大牛将那小片赤铁夹起来扔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白烟腾起。

　　他把冷却后的赤铁片递给陆悬，说：“捏捏。”

　　陆悬接过来一捏，那片赤铁软得像泥，可松开手又立刻恢复原状，弹力极好。

　　赵大牛说：“这就是炼器。不是把铁打成形状，是把铁里的东西弄出来，再把你想要的东西放进去。

　　杂质没了，灵力才能走得通。灵力走得通，阵纹才能活。”

　　陆悬跟着赵大牛学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学会了如何用灵力感知材料内部的纹路，学会了如何用锤击的节奏去引导灵力在材料中流动，也学会了如何判断一块材料到底适合做什么。

　　赵大牛从不给他讲大道理，只让他一遍一遍地做。

　　做坏了就重来，做成了就再做更好的。

　　到第三个月末尾时，赵大牛从柜子里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玄铁精，扔给陆悬，说：“这块料我攒了三年。你拿它打一柄剑出来。

　　打成了就是你的，打坏了你就赔我。”

　　陆悬接过玄铁精，在锻台前站了三天。前两天下不了手，他把那块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将灵力探入内部摸清了每一条纹路。

　　第三天他开始动手。先是反复锻打逼出杂质，然后将赤铜粉掺入玄铁中增加韧性，再用灵力在剑坯内部引导出阵纹的雏形。

　　这一步最难，因为阵纹不能刻在表面，必须从内部长出来。

　　他试了七次，前六次都炸了炉。第七次，他将灵力压到极稳，以每秒一丝的速度朝剑坯内部渗透，整整用了一天一夜才将第一道阵纹引导出来。

　　有了第一道，第二道就快了。到第五天清晨，他将最后一锤落下，剑坯从炉中取出时，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光晕中有细密的阵纹在缓缓流转。

　　赵大牛走过来看了一眼，拿起来掂了掂，又敲了敲，最后说了一句：“三阶灵器。可以了。”

　　他把剑扔回给陆悬，说：“以后你打的东西不用再问我了。”

　　陆悬收好那柄剑，没有急着继续打。他问赵大牛：“古宝怎么炼？”

　　赵大牛正在拉风箱，闻言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说：“古宝和灵器不一样。灵器靠材料靠手艺，古宝靠的是器魂。

　　没有器魂，再好的材料打出来也只是个空壳子。”

　　陆悬问：“器魂从哪来？”

　　赵大牛说：“有两种法子。一种是养，拿材料慢慢养，养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材料自己生出灵性来。

　　另一种是找，去那些灵气极浓的地方，找那些已经生出灵智的天生灵物。

　　把它们收服了，封进器胚里，就是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