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32节

　　那是一张极普通的脸，眉眼寡淡，看不出年纪，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柄藏在鞘里的剑。

　　他上下打量了陆悬一眼，开口便问：“你腰间的剑叫什么？”

　　陆悬说：“孤日。”

　　执剑长老说：“很不错的剑，不过你掌握的还不够。”

　　“你应该是有完整的传承吧，但自身理解不了那些。”

　　陆悬点点头。

　　执剑长老又说：“你刚才那八个字，说得不错。剑是火，人是炉。”

　　“尤其是你修炼的剑法，更是彻底贯穿了这个理念。”

　　他顿了一下，看着陆悬的眼睛，说：“你入我门下，我不教你剑招。

　　我只教你怎么把炉子烧得更旺。你学不学？”

　　陆悬没有犹豫。

　　他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说：“弟子拜见师父。”

　　执剑长老用竹枝在他肩上轻轻点了一下，说：“起来吧。从明天起，每天卯时到后山来，迟了便不用来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在山道上荡出很远。

　　陆悬站在崖上，看着暮色从山那头漫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那粒金色真种安静地蛰伏着，像一粒还没有醒来的火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世界的路才算真正开始。

　　陆悬每天卯时准时到后山。

　　执剑长老从不教他剑招。

　　第一天，长老让他站桩。

　　站了一整天。

　　第二天，还是站桩。

　　虽然陆悬不明白，这站桩和学剑有什么关系。

　　但毕竟他也不懂，只要照做就行了。

　　第三天，长老在他站桩的时候，从怀里摸出一根香，点上，插在崖边的石缝里。

　　说：“香烧完之前，别动。”

　　那根香烧得很慢，比想象中寻常的香都要慢。

　　陆悬站在崖边，山风从谷底灌上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翻动，可他没动。

　　香灰一寸一寸地落，他的脚底生了根。

　　香烧到一半时，天开始下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将他的头发和肩膀都打湿了。

　　他还是没动。

　　香烧完时，天已经黑了，他的双腿像灌了铅，可心里反而比来时更静了。

　　执剑长老从崖边的石头上站起来，说：“明天接着站。”

　　站了整整一个月的桩。

　　之后长老开始让他做别的事。

　　劈柴。

　　长老院中堆着一大堆老松木，让他用剑劈，不许用灵力，不许用真火，只许用剑锋。

　　松木又硬又韧，劈了三天，他的虎口裂了，剑柄上沾了血。

　　长老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让他接着劈。

　　劈到第七天，他忽然觉得手中的剑变轻了。

　　那感觉很奇怪，剑还是那柄剑，可它不再像一根铁棍，而像是手臂的延伸。

　　他一剑劈下，松木从中裂开，断面平整如镜。

　　劈到第十五天，一整个柴堆都被他劈完了。

　　长老让他去后山的溪流边搬石头。

　　石头不大，巴掌大一块，可溪水极急，石头被冲得又滑又重。

　　他弯腰去捡，石头从指缝间滑走；再捡，又滑走。

　　长老站在岸边看着，说：“用你的剑意去拿。”

　　陆悬愣住了。

　　剑意？

　　他没有剑意。

　　可长老不再解释，转身走了。

　　他蹲在溪边想了很久。

　　剑意，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万寿城外第一次拔孤日剑时的感觉。

　　那时他还不会什么剑法，只是凭着本能将剑递出去。

　　剑上的太阳真火与他体内的熔炉之气共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和剑是一体的。

　　他不再用蛮力去抓石头，而是将神念沉入剑中，将太阳真火之气缓缓灌入剑身。

　　孤日剑的剑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金红色光晕，那光晕顺着他的手臂朝指尖蔓延。

　　说实话，陆悬一直都觉得这执剑长老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说话总是言简意赅，压根不给他解释清楚。

　　很多东西都让他自己去琢磨。

　　关键这是最困难的。

　　自己琢磨很容易陷入死胡同的。

第232章 找茬，大比

　　陆悬弯腰，伸手，这一次石头没有滑走。

　　它稳稳地停在他的掌心里，溪水从指缝间流过，却冲不动他。

　　他忽然明白了。

　　剑意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你不需要去追它，你只需要把自己变成一把剑。

　　陆悬站起身，走回崖上。

　　执剑长老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茶。

　　陆悬站在他面前，将那块石头放在桌上，然后拔出孤日剑，平平递出一剑。

　　那一剑很慢，慢到连风都没带起来，可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里有一道极淡的金色轨迹，久久不散。

　　执剑长老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从明天起，不用站桩了。跟我学剑。”

　　他开始教陆悬真正的剑法。

　　流云剑宗的剑法讲究“以云为形，以剑为骨”，剑招如云卷云舒，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执剑长老从最基本的起手式开始教，一式一式地拆，一式一式地喂。

　　陆悬学得很快，可长老从不夸他。教完一套剑法后，长老让他自己练。

　　他在崖顶练，长老坐在石凳上看，偶尔说一句“太快”，偶尔说一句“太散”。

　　陆悬便放慢，放沉，让剑势像云一样一层一层地铺开。

　　练到第三个月，他把流云剑法的三十六式全学会了。

　　可长老说，那只是形。

　　他又练了三个月，把三十六式练成了十八式，把十八式练成了九式，最后把九式练成了一式。

　　那一式没有名字，可当他站在崖顶将那一剑递出去时，整座后山的云雾都朝两侧退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直指远处的孤峰。

　　执剑长老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崖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成了。你的剑意已经有了自己的根。”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悬努力修行，想要让剑意成型。

　　不过有些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

　　执剑长老门下一共有五个亲传弟子，陆悬是最晚入门的，也是被破格收进来的。

　　前面四个弟子都是长老早年收的，跟了他少说也有十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