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31节
她说:“吃饭吧。”
陆悬端起碗,扒了一口。
米饭是温的,菜是咸的,和从前每一顿都一样。
但陆悬知道,许多东西都变的不一样了。
起码大家都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而天地盟统治的时代,也要彻底的结束了。
长生国的旗子插遍北荒域之后,万寿城虽然还是叫万寿城,但换回了旧匾。
周本则当年摘下的那块匾,被人从旧物堆里翻出来,重新挂上了城楼。
只是匾还是那块匾,城还是那座城,人却已经换了两茬。
长生国从南边调来了新的城主,带着一整套新的规矩。
先是丈量田亩,重新登记户籍,又设了学政司,在各城开办公学,不论出身,只论资质,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进去读书修炼。
从前天地盟收的那些苛捐杂税全免了,商道重新通了,逃难的人陆续回了家。
青石驿也热闹了起来,街上多了几家新铺子,来往的商队比以前稠了不少。
可以说经历了这一次大战后,长生国的统治者也变的聪明了。
他们害怕出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天地盟。
所以也开始好好的治理国家了。
更让陆悬在意的是那些宗门。
天地盟当道的时候,北荒域的大小宗门要么被吞并,要么被封山,要么干脆迁去了别处。
如今天地盟一倒,那些封山的宗门便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开了山门。
先是东边的流云剑宗,据说是三百年前从北荒域起源的老牌剑修门派,山门一开,便广发帖,收弟子。
接着是西边的万兽山庄,以御兽闻名,据说庄中养着上百种灵兽,庄主是个半人半兽的异族修士。
再往北,还有个叫天机阁的地方,专研阵法与机关,山门藏在一座千年古松下面。
这些宗门一露面,便各自划了地盘,招人纳徒,把北荒域分了个七七八八。
陆悬没有急着去。
他在青石驿又住了几个月,每日在院中练剑,夜里盘膝打坐。
凝真境的门槛他已经跨过去了,那粒金色真种安稳地悬在丹田正中,气旋围着它缓缓转动。
可他很快就发现,凝真境的修炼远比他想象中要慢。
在汲尘境时,他还能靠着灵泉和破境花强行突破,可到了凝真境,那些外物便不太管用了。
真种需要的是对大道的感悟,对法则的理解,这些都不是灵液和丹药能喂出来的。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闭门造车,气旋转了一个月,也没见涨多少。
他开始打听消息。铁头的鳄鱼帮虽然散了,可人还在,消息网还在,只是不再做买卖,只替陆悬收集情报。
几个月下来,陆悬大概摸清了北荒域如今的门派格局。
流云剑宗主修剑道,收人极严,要求弟子入门时便要有剑心。
万兽山庄不挑出身,只要有御兽天赋就行,可庄中风气粗犷,弟子之间常以斗兽为乐。
天机阁最神秘,收人最少,据说入门要先解一道极难的机关阵。
陆悬把这些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孤日剑从膝上拿起来,横在身前,看了很久。
他的剑是骄阳圣君的遗物,他的功法是大日熔炉真功,可他从来没有正式学过剑。
他的剑法是从战阵里杀出来的,是贺兰铁衣那几页残谱拼出来的,是斩妖剑阵撑起来的。
够用,可不够精。
凝真境之后,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若没有人指点,靠他自己摸索,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想拜师。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在九鼎学府当了那么多年学生,可从来没有正式拜过师。
周寻道教他,是看在他小舅的面子上。
周本则教他,是把他当女婿。
贺兰铁衣教他,是还周本则的人情。
他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如今他想找一个。
他把这件事跟周晴雅说了。
她正在院里晒灵草,听了之后直起身来,想了想,说:“流云剑宗那个掌门,听说是个女人,年轻时曾单人独剑走过北荒域,后来收了几个徒弟,都挺出名。你要不要去试试?”
周晴雅认识一些人,其实都是以前周本则的关系网。
对于她知道一些周围的情况,陆悬也不意外。
陆悬说:“我打听过了,流云剑宗今年秋天开山门收徒。还有三个月。”
周晴雅说:“那你正好趁这段时间把剑法再磨一磨。”
陆悬点了点头,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走到院中那棵小槐树下,把孤日剑从鞘中拔出。
剑身上那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微微跳动,像在回应他心里的那个念头。
他摆开起手式,第一剑刺出,空气里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轨迹。
这段时间经过连番的大战,可以说陆悬对于剑法的理解不断的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但终究还是不让他满意。
主要是没有名师的教导,无论他的实力再强,都无法窥探剑术的至高境界。
这不是闭门造车就能达到的。
如今的陆悬,只能说尽力打好基础,仅此而已。
而真正的剑法奥义,都是精髓所在,你不拜师学艺,一般人也根本不会教你。
第231章 剑意
流云剑宗的山门在北荒域东北,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顶终年绕着一层薄雾。
陆悬到的时候是秋天,山道上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足有几百人,从山门一直排到半山腰。
来拜师的人五花八门,有背着长剑的世家子弟,有牵着灵兽的散修,也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神色拘谨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附近村镇出来的。
陆悬排在队伍末尾,没怎么引人注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袍,腰间挂着孤日剑,混在一群十几岁的少年里,显得格格不入。
考核分三关。
第一关在山门外的剑碑前,考的是剑心。
那碑是一整块青黑色的巨石,表面光滑如镜,考生只需将手掌按在碑面上,碑上便会浮现出一道剑痕,剑痕的深浅决定剑心强弱。
轮到时,陆悬将手掌贴上碑面,碑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中心开始,一道金色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整块碑面像被烧裂的冰,裂纹中透出金红色的光。
负责监考的弟子脸色一变,跑去叫了人。
第二关在演武场,考的是实战,对手是宗中几位内门弟子。
陆悬上台后只出了一剑,孤日剑出鞘的瞬间,对面那个内门弟子的剑便断成了两截,整个人被剑气压得连退十步,直接跌下了擂台。
第三关在主殿,考的是悟性,执事长老出了一道关于剑意与天地呼应的题,陆悬答了八个字:“以身为炉,以剑为薪。”
执事长老追问何意。
他说:“剑是火,人是炉。炉不灭,火不熄。”
执事长老沉默了很久,让他先下去等消息。
其实陆悬的实力和表现,完全是独一档的存在。
在这一次新生考核中,他表现的可一点都不像一个新生。
消息当天下午就来了。
一个穿素白道袍的青年弟子走到陆悬面前,拱手道:“这位师兄,执剑长老请您去后山。”
陆悬跟着他穿过几重殿宇,走到后山一处孤崖上。
崖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清瘦,穿一件灰白色的旧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他手中握着一截竹枝,在地上慢慢划着什么。
陆悬走近时,他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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