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22节
这称呼是周蓉蓉教他的。
周蓉蓉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针线。
她看了陆悬一眼,说了句“还知道回来”,便又缩了回去。
可陆悬分明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安静。
三菜一汤,都是山里的东西,周晴雅的手艺却越来越好。
陆悬吃完碗里的饭,又添了一碗。
周晴雅接过碗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感知比从前敏锐了许多,能隐约察觉到陆悬体内那股气息的变化。
不过她也没问。
不管陆悬有没有突破,只要自家男人平安无事就行了。
饭后陆悬在院中坐了会儿。
山里的夜来得快,天一黑便凉了下来。
他把孤日剑搁在膝上,五指搭在剑鞘上,感受着体内那粒火种平稳而缓慢地搏动。
太阳真火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不再像刚收服时那样暴烈难驯。
它安静地蛰伏在丹田正中,像一粒被焐暖的种子,随时可以被他唤醒,也随时可以被他收起。
陆悬试着调动一丝真火之气,那丝金红色的气息从掌心渗出,在指尖凝成一小团极淡的光,不热不燥,照得他半个手掌都透亮起来。
他正要收了,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重,像有人拖着伤腿在跑。
铁头撞开院门时,陆悬已经站了起来。
铁头浑身是血,左臂用一条破布条吊着,右腿的裤管从膝盖往下全是暗红色。
他扶着门框勉强站住,看见陆悬,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往前一扑便跪了下去。
“帮主,”
他喊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腔调。
“城里出事了。”
陆悬几步过去将他扶到石凳上坐下。
周晴雅从屋里端了碗热水出来,铁头接过一口灌下去,缓了缓气,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说。
原来陆悬闭关的这大半个月里,平川镇来了另外一伙人。
那伙人自称铁斧帮,堂口一夜之间便立在了镇东头原先的赌坊里,来的人不多,可个个都是硬茬子。
领头的据说是个从北边过来的散修,修为在汲尘九层往上,手下带了七八个帮手,最弱的也有汲尘五层。
那帮人来了之后二话不说便开始抢地盘。
鳄鱼帮原来的几间铺面、两条商道的抽成、还有镇外两座小矿口,几天之内便被对方占了大半。
铁头带人去理论,对方连话都没让他说完便动了手。
铁头身后的几个弟兄当场被打趴下,他自己拼着一条胳膊的代价才逃出来。
鳄鱼帮如今只剩镇南一间小院和不到二十个弟兄,龟缩着不敢露头。
铁头说:“那帮人的路子很野,不像是普通散修。领头的那个,手上沾过不少人命,打起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子邪气,跟咱们以前见过的天地盟那帮人有点像,可又不太一样。”
他抬头看着陆悬,声音发颤:“帮主,再不动手,咱们在平川镇这几个月攒下的底子就全没了。”
陆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院中,夜风从山间吹来,将他衣袍吹得轻轻翻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团尚未散尽的淡金色光晕,那光晕在暮色中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让铁头莫名觉得比白日的太阳还要亮。
陆悬握起拳,将那点光收进掌心。
他对铁头说:“先吃饭,睡一觉。天亮我跟你去镇上。”
铁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被周小斌扶进了偏房。
陆悬转身回屋,周晴雅正坐在灯下,手里攥着那只小香囊,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她只是把香囊递过来,说:“带上。”
陆悬接过来放进贴身的衣袋里,低头在她额前轻轻碰了一下,便去收拾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伙人是什么来历,但汲尘九层的实力显然不弱。
一般的强盗或者散修,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所以陆悬还是要做好准备。
再说了,就算再急,也不急这一晚上啊。
第221章 屠铁斧帮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带着铁头下了山。
孤日剑挂在腰间,剑身上那层暗红中如今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像一条从剑柄游到剑尖的细小日轮。
石坳村通往平川镇的山道上雾很重,两人走得快,不到晌午便到了镇外的岔路口。
远远望去,镇东头那间赌坊已经换了招牌,一块黑底白字的木匾上歪歪扭扭写着“铁斧”二字。
陆悬在岔路口停住脚步,看了一会儿,对铁头说:“你留在镇外,我一个人进去。”
铁头还想说什么。
毕竟那铁斧帮势力极大,陆悬一个人似乎有些太势单力薄了。
但当他对上陆悬的目光,便闭了嘴。
陆悬把外袍脱了,露出里面那件深灰色的旧衣,缓步朝镇子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尘土便朝两侧轻轻荡开。
陆悬踏进铁斧帮大门时,门后两个拎着斧头的帮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抬了抬手指,两缕极细的金色火线从指尖弹出去,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两人的眉心。
他们的身形僵了一瞬,然后从头顶开始,整个人像被烧透的纸一样朝内塌缩,连灰都没剩下。
这一次陆悬过来,就是要大开杀戒的。
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
也没有半句商量的口气,就像是懒得废话一样。
毕竟如果这一次不能杀的血流成河,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可能打扰他。
对于陆悬来说,一次性将这些人打疼,甚至打死。
就不会有人试图挑战他。
这也是他立威最重要的时刻。
门内是个宽大的院子,几十个帮众正围在几张赌桌旁吆五喝六,听见门响转过头来,便看见一个灰衣年轻人站在门口。
有人骂了一声,抄起斧头便冲上来。
陆悬没动。
他只是将体内那粒火种轻轻一催,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从他脚下朝外荡开。
那光晕扫过之处,最先冲上来的几个人脚下一滞,随即身上爆开一朵朵金色的火苗。
那些火苗不烧衣物,不烧皮肤,却像钻进了他们的经脉里,沿着灵力运转的路线一路烧过去。
中招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个个跪倒在地,七窍中有极淡的金色烟气溢出来。
片刻之间,院中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朝后院逃去。
后院比前院窄,四面是青砖高墙。
陆悬走进去时,院中已经站了四个人。
当先一个身形魁梧,赤着上身,肌肉上纹着一柄巨斧的图案,手中提着一柄开山斧,斧刃上泛着暗红色的光。
第二人是个瘦高个,通体黑袍,双手藏在袖中,袖口微微鼓起。
第三人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腰间缠着一条极长的铁链,链头是两只铁爪。
第四人最年轻,面色苍白,背着手站在最后面,腰间没有兵器,可周身的气息是四人中最沉的。
铁斧帮的四大护法。
陆悬早就从铁头那边得到信息。
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这四大护法带着铁斧帮冲锋陷阵。
将鳄鱼帮打的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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