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68节

　　他打算将军事重心北移，减少除水师之外的南军花费，扩大北军。

　　片刻后，周世安收回目光，靠回椅背，脑海中思绪翻腾。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自诸国割据以来，中原战乱已持续了近百年。

　　小国被尽数兼并，燕国覆灭后，除大汉之外，中原如今只剩了秦、楚、齐三国。

　　三国这些年也是伐交频频，彼此间攻伐不休。

　　可见，已是到了变局之时。

　　大汉虽立国不久，却已在这乱局中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怎么走，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正所谓远交而近攻。

　　去岁秦汉联手灭燕之后，秦国国尉司徒启在飞云峡交割之时，曾对周瑜透露了秦廷接下来的方略。

　　秦国打算暂且将精力放在齐国身上，希望大汉能在南线牵制住楚国。

　　齐国与秦国接壤，实力虽不及秦楚，却也算得上兵多将广。

　　且齐国与楚国向来有盟约，每逢秦国东进，楚国必然北上牵制。

　　秦国对此深恶痛绝，早就想腾出手来好生教训齐国。

　　但齐楚二国互为犄角，每每使秦国的计划难以建功。

　　如今有了大汉这个盟友，局面便不同了。

　　大汉也无需与楚国开战，只要屯兵边境，就能牵制住其近半兵马，使秦国能更好地腾出手来对付齐国。

　　周世安对此乐见其成。

　　秦楚齐三国，只要不是一家独大，打得越狠越好。

　　彼此消耗，彼此牵制，让大汉可以休养生息、积蓄实力。

　　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从楚国身上弄点好处。

　　当然，这有点与虎谋皮。

　　秦国如今是大汉的盟友，可一旦让它吞并齐楚、独大于中原，大汉的下场不言而喻。

　　所以这其中的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要替秦国牵制住楚国，又不能真让秦国打崩了齐楚。

　　周世安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反复推演了几遍，方才搁下茶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暮春的夜风，裹着御花园里的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廊下宫灯已次第亮起，将庭院里的花木映得影影绰绰。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已是二更天了。

　　他正欲唤内侍掌灯回寝殿，忽听廊下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较为嘈杂，似乎不止一人。

　　周世安眉梢微动，已猜到了来者。

　　果不其然，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许清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臣妾与夏妹妹、顾妹妹来送些夜宵。”

　　“进来吧。”

　　殿门推开，许清涟当先进来，身后跟着夏婉晴与顾疏影。

　　许清涟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常服，乌发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手中端着一只青瓷炖盅。

　　夏婉晴跟在她身后，一身鹅黄襦裙，手中提着一只食盒，进门时冲周世安俏皮地眨了眨眼。

　　顾疏影则是一身月白素裙，怀抱一只小巧的汤煲，神色依旧清冷矜持，只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三人将食盒与炖盅，摆在御案旁的矮几上。

　　夏婉晴手脚麻利，三下两下便摆好了碗筷，又揭开食盒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小菜和热气腾腾的桂花糕。

　　顾疏影则打开汤煲，舀出清汤，汤色澄澈，飘着几片枸杞与当归。

　　“陛下批了大半夜的折子，想必饿了。”

　　许清涟将炖盅推到周世安面前，揭开盖子，是一盅参鸡汤，汤面上浮着几粒红枣，香气浓郁却不腻人。

　　周世安接过汤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他放下汤碗，目光在三人面上扫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臣妾本打算歇了，是夏妹妹和顾妹妹来椒房殿寻臣妾说话。”

　　许清涟在绣墩上坐下，含笑道，“说着说着便聊到了这个时辰。”

　　“妹妹们说惦记陛下，便一同去膳房取了些夜宵送来。”

　　夏婉晴在一旁抿嘴笑道：“皇后殿下说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晚膳都没好生用。”

　　“臣妾就想着，这么晚了，陛下肯定饿了。”

　　顾疏影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只轻轻的点头附和。

第三百七十五章经略西域

　　周世安看着三人这般和睦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暖意。

　　他自问不是个滥情之人，但既然身为君主，许清涟又至今膝下无嗣，实在不好独宠一人。

　　所以去岁采选之后，便让夏婉晴与顾疏影出入自己身边。

　　当然，除她俩之外还有十余位佳人，但人太多不方便处理政务，且周世安不排斥，却也并不乐于此道，所以对其余人只能说是例行公事。

　　夏婉晴性子活泼外向，爱说爱笑，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放开了，便时常往椒房殿跑，与许清涟处得极好。

　　她在理财算账上颇有天分，这些时日一直帮着许清涟打理后宫用度。

　　顾疏影则恰恰相反，性子清冷寡言，不喜与人交际。

　　入宫大半年，除了必要的请安与宫宴之外，大多时候都待在屋里，或是读书写字，或是抚琴作画。

　　她的书法确实极好，一笔簪花小楷工整秀丽，这些时日帮助许清莲誊录了不少宫中文书。

　　三人虽然性情迥异，却难得地相处融洽。

　　当然，这也可能是周世安对许清涟放权太多，后者在宫中一家独大，所以后宫才表现得如此相安无事。

　　去岁元日大典后，许清涟便拟了后宫位分的章程呈给周世安过目。

　　周世安大笔一挥，将夏婉晴与顾疏影都封了嫔，余下十名秀女则封了贵人位分。

　　册封之后，后宫的规制总算立了起来。

　　各宫各殿的宫人内侍也都补齐了，许清涟的担子轻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般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些时日，周世安偶尔也会去清辉苑与枕霞阁坐坐。

　　夏婉晴那边总是热热闹闹的，她爱说话，也爱听笑话，每次他去都能聊上小半个时辰；

　　顾疏影那边则安静得多，往往是他在案前批折子，她在一旁静静陪着，有时也能帮忙处理些小事。

　　这样的日子，倒也算得上安宁。

　　周世安喝完参鸡汤，又吃了两块桂花糕，便搁下了筷子。

　　许清涟递过帕子，他接过来擦了擦手，随口问道：“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大事？”

　　“倒没什么大事。”

　　许清涟想了想，笑道，“就是夏妹妹前几日说想学骑马，臣妾便让尚仪局给她安排了个女教习。”

　　“结果她学了半日便说腰酸背痛，这两日都赖在清辉苑里不肯动弹。”

　　夏婉晴闻言，嘟起嘴道：“皇后殿下就别取笑臣妾了。那马儿又高又壮，臣妾好不容易爬上去，还没骑呢，就差点掉下来了。”

　　周世安失笑：“骑马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来便是，要注意安全。”

　　“陛下说得是。”

　　夏婉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又殷勤地替他斟了杯茶。

　　又说笑了几句，周世安见天色已晚，便让许清涟带着二人回宫歇息。

　　三人起身行礼，鱼贯退出御书房。

　　夏婉晴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忽然回头，冲周世安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陛下，顾姐姐这几日新谱了一首曲子，您若有空来枕霞阁坐坐，臣妾让她弹给您听。”

　　顾疏影在门外听见了，耳根微红，却没回头，只加快了脚步。

　　周世安笑着摇了摇头，目送三人消失在廊下拐角处。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他坐回御案后，却没有再翻开奏折，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幅舆图。

　　或者说看向了西域之地。

　　若能统一西域，不但能增添商路之利，还能为金手指提供国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