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40节

　　“今年总算太平些了。”她轻声道。

　　“太平还早。”

　　周世安摇了摇头，“但这个年，总可以好好过一过了。”

　　说着，他站起身，朝许清涟伸出手，“走，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第三百四十三章联秦伐燕，宫中新人

　　“难得今日得空，趁天色尚早，出去透透气。”

　　许清涟莞尔一笑，将手放入他掌心。

　　二人并肩出了椒房殿，沿着回廊缓缓往御花园去。

　　腊月的御花园，百花凋零，唯有几株老梅开得正好。

　　虬曲枝干上缀满深红浅粉的花朵，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两人沿着石径缓步而行，随口说着家常闲话。

　　许清涟说起年节安排，腊月二十八宫中要设小年私宴，元旦又得设大宴，尚仪局现如今忙得是脚不沾地。

　　她便让新入宫的夏氏、顾氏帮着分担。

　　“她们做得如何？”

　　周世安问道。

　　“夏氏性子活泼，学东西也快，且做得颇为细致，这些时日一直帮着臣妾管理用度。”

　　“顾氏虽有些沉静寡言，但写得一手好字，这些时日，帮臣妾誊录了不少的文书。”

　　许清涟顿了顿，又道。

　　“臣妾瞧着，两位妹妹都是聪明人，很懂得分寸。”

　　“那就好。”

　　周世安点了点头。

　　后宫之事既交予许清涟，便由她全权做主，他不多干预。

　　走了一程，许清涟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

　　“陛下，臣妾有件事想与您商量。”

　　“何事？”

　　“元日大典过后，后宫中的位分，是否要定一定？”

　　周世安偏头看她。

　　许清涟斟酌着措辞，语气从容。

　　“这批采选的妹妹入宫，已有一段时日了，虽然没能得到陛下的宠幸，但后宫位分不宜全部久悬。”

　　“大典后若能定下几位，也能安定宫中人心。”

　　周世安闻言，略一思忖便点了头。

　　“行，这些事你拟个章程出来，让朕过目便是。”

　　许清涟莞尔应道：“好。”

　　二人又在梅林中逛了一阵，直等到天色渐暗，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才并肩返回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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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周世安在偏殿召见秦使嬴章。

　　嬴章入殿时，神色比前几次从容了许多。

　　他在玉京盘桓月余，该探的口风都已探过，该等的也等够了。

　　今日汉皇单独召见，要么给准话，要么下逐客令。

　　无论哪一种，都好过这般悬而不决。

　　赢章内心忍不住感叹道：“自己总算能回去复命了。”

　　“外臣参见汉皇陛下。”

　　周世安抬了抬手。

　　嬴章行礼完后，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今日召见，想必是有了决断。”

　　“确有决断。”

　　周世安端起茶盏，语气轻松道：“联秦伐楚，朕不能应。”

　　嬴章面色毫无波澜，这个答案他早有预料。

　　楚国使臣屈平入京多日，两度面圣，出宫时神色虽算不上好看，却也未曾彻底失态。

　　若秦汉真缔结盟约，屈平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陛下可否告知缘由？”

　　“缘由很简单。”

　　周世安放下茶盏，神色郑重了几分：“楚国幅员辽阔，非一战可灭。”

　　“即便秦汉联手南北夹击，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重创楚国，而非覆灭。”

　　“战后秦国可得楚北膏腴之地，而朕只能得到些边远郡县，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且今日之楚国，焉知不会是明日之大汉，朕不想替他人做嫁衣。”

　　这番话说得十分坦诚。

　　嬴章沉默片刻，未曾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眼下局面？”嬴章不由问道。

　　他可是知道，汉军前不久占领了云州甚至南安。

　　“云州归汉，汉军撤出南安。”周世安语气平淡。

　　赢章点点头，顿了顿又道：“陛下今日召见外臣，想来不只是为了告知这个决定吧。”

　　“自然不是。”

　　周世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嬴章脸上。

　　“伐楚不成，但秦汉之间，未必没有别的仗可以联手打。”

　　嬴章目光一凝。

　　“伐燕。”

　　周世安沉声道：“燕国与秦是世仇。燕国先祖当年在雍州与秦争雄，战败后流亡海外，数代以来无时无刻不想打回中原。”

　　“你秦国也一直想彻底覆灭燕国，却苦于水师薄弱，屡次跨海远征都收效甚微。”

　　嬴章没有否认，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实情。

　　“而如今燕国元气大伤。”

　　周世安继续道：“安州一战折损七万，望海港一役又丢了十万水师。”

　　“燕国本土眼下可调之兵，不会超过十万，是灭燕的最好时机。若秦汉联手，必能一役而尽全功！”

　　嬴章沉默良久。

　　他此番出使的使命是联汉伐楚，伐燕并不在原定计划之内。

　　但周世安说得没错。

　　伐楚不成，伐燕便是最好的替代之策。

　　若能灭燕，对秦国而言同样是不世之功，他归国也能有个交代。

　　“陛下此议，外臣私以为颇有可为。”

　　嬴章缓缓开口，措辞谨慎。

　　“但兹事体大，非外臣所能决断。需传书回国，请吾皇圣裁。”

　　“理应如此。”

　　周世安点了点头。

　　“汝不妨在玉京多住些时日。正巧年节将至，元日大典在即，观礼之后再走也不迟。”

　　嬴章闻言，知道这是汉皇给双方的斡旋时间。

　　他起身拱手道：“那外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世安微微颔首，端起了茶盏。

　　嬴章会意，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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